凡煙小說

第6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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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節

,嘆息不足以平憤,此仇不報,簡直枉為人形,這聲嘆息,讓我覺得情況不像老媽說的那樣糟。

可我其實對姨夫也並不了解,他不喜歡說話,總是板著臉,喜歡談風雲,我其實有些怕他,看人的時候總有審閱的架勢,說話語速很慢,遇到不屑回答的問題報以冷笑,就算要回答問題,也慢慢吞吞,句句之間的間隔長得煩死人,買菜都像作報告,我以為他立志做中國人**的良心,結果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可見命運多麽翻雲覆雨。

我趁勢說,嚇怕了,算不算悔改?

大東哥笑了一聲。

我又說,我覺得也不算悔改,咱們不能輕易饒了他。

大東哥看我一眼,說,輕易饒了他,我也不想,但姨媽說的也有道理,我媽要是知道這件事,我怕她受不了。姥爺姥姥歲數也大了,經不起折騰。

我終於放下心來,大東哥並不是逞一時之勇的草莽英雄,於是說,哥哥做什麽事情都想得周全。

大東哥笑了,說,想得周全?我現在想,如果我不走,雲昭不會死,我爸在這條路上走這麽遠。我要老老實實地在家找份工作,現在搞不好也當了爸爸,一家老小其樂融融,那該多好……我根本沒想周全。

這未嘗不是一種快樂的生活方式,鴻鵠有志,誰說燕雀就不快樂?可,一旦選定了道路,就沒有辦法回頭了。

我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坐了片刻,他預備出去一趟,我也攔了車往家裏頭奔。想到我媽的心頭大石被我給搬開,覺得自己也算是**德不錯,一心想要邀**請賞,小心心化作小燕子往家裏頭飛。

可一進門就撞見老帥哥笑得頗有內容,正坐在沙發上,手中一份雜志,尚未翻開。

我覺得,這是個造型頗有深意,分明是為了迎接我到來,也是為了激勵己方士氣,所謂輸戰不輸陣,照我家老帥哥這個嘴拙的優良特點,這點考量應該是具備的。我正想著,看到我媽從廚房出來,端著一只盤子。我的思維就亂了,恍然覺得踏錯了時空,今天也不是什麽節日吧?我還得過幾天才返校。我媽為什麽會下廚?我愕然地看了看我爸,我爸的笑意更加盎然。我媽把盤子放下,我勉強才能說,媽媽,爸爸,我,我回來了。

我媽點點頭,並不說話,她看看我,視線忽然滑向我爸,然後回到廚房了。只是個暗示。顯而易見,我媽這是綏靖了,她這綏靖早有苗頭在先,讓我好好跟我爸說,不然她可幫不了我。

這順水人情送得還真是曼妙,我爸既然不同意我跟Z君在一起,她再說不同意也沒什麽實際用,不如做個中間派,間或調停,維持和平。

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媽果然比我鬼,鬼得多得多!

眼見著與我爸這一站尚未開始,大員先倒戈了一名。我心裏沒了底,原本覺得我媽是不管我跟Z君的,這下看,她可能真不是不管,而是借刀殺人。可現在這位城府深沈的老美女,躲在廚房避戰,我捉不住她的神色,就揣測不了她的意圖,唯一讓我確定的是,我老爸臉上可是有前所未有的勝券在握。

這真恐怖,你想想如果張飛如果換上諸葛亮的行頭,諸位看官得多冷汗涔涔,就是我的寫照。

作者:我愛風起雲湧 回覆日期:2009-08-22 18:36:58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爸爸,提前回來了啊。

我爸說,哦,你過來坐。

我說我剛從大東哥那邊回來。你等我洗個澡吧。

我爸的勝券在握變為愕然,他半天才說,你去找大東了?

我媽竟然也從廚房裏跑了出來,手裏拎著鍋鏟,表情拷貝她摯愛的夫君。我看著這一前一後兩人的造型,十分想笑,終於憋回去,然後說,是,我去找大東哥來著。

我媽顧不得綏靖了,把鍋鏟遞給我我爸說,你去把菜炒出來,鹽什麽的我加了,出鍋的時候加點兒味精就行。

這轉折,跟漂移了一半發動機罷工一樣……

我爸的富有內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媽一眼。我媽顧不得看他,拉過我說,你怎麽找到你哥哥的?大東有事沒有?

我爸看主公已然忘記他的存在,悲傷地拎著鍋鏟站在一邊,我媽回頭冷靜地說,菜要糊了,你還不去,是不想吃飯了嗎?

我爸立刻遁走。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我竟然沒頭沒腦地躲過了一劫。

我一高興,就忘了說話前掂量掂量這個至理名言。於是回答,大東哥沒事,我覺得他挺困惑的,想不開倒是不至於,他住在朋友家裏,情緒很穩定。

我想了想,還是略過了小倩的那一段。然後說,大東哥手裏還有一份檢舉材料。

我媽嘆口氣,說行,我知道了。

我一擡眼,看見我爸悄無聲息地站在一邊,我媽與他舉行了不算隆重的鍋鏟交接儀式,我爸就坐在我身邊問,你去見你哥了?

我點頭說,他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去找他。

我爸不信,問,他要你去找他?

我點點頭,十分坦然地回答,是啊,大東哥給我打電話,要找我過去,我就過去了。

說罷,我直視我爸的眼睛。

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假話和真話的標準,其實是非常模糊的,你信你說的,這就是真的,你不信,真的也是假的。

地球是平的天空是鍋蓋這種扯淡理論都被堅定不移地相信了幾千年。可見自信的力量有多可怕。

我爸仔細檢查了我的表情,然後他大概相信了我不是知情不報,然後去給大東哥通風報信。他又說,你不會去助紂為虐了吧?

第71節

我立刻說,何鳴鳴可不是我給姨夫找的,姨夫打姨媽也不是我教唆的。縱容偷情才叫助紂為虐才叫助紂為虐。姨夫把事情做到這一步,沒人管的話,咱們大家都在助紂為虐!

我爸說,你少跟我咬文嚼字,你是不是去幫你大東哥了?

我就煩我爸這種一棍子打死不問青紅皂白的精神,本來就一腦門子火烤得我都成太陽之子了,他還給我添不是。

我說你怎麽老一上來就給我派不是,別說我根本沒去幫大東哥,我就算幫了,又怎麽樣?這頭上多少座大山壓著呢,姨夫搞婚外戀搞得跟過大年一樣紮眼也沒見你說幾句,我哥那都什麽樣了他回國來瘦了多少,你們都沒看見是吧,你就會來數落我,你怎麽不說姨夫啊,你們怎麽都欺負老實人啊。

我爸點指著我,好久才蹦出一個字,好,過了片刻,又說,很好。

我意識到壞了事,我媽告誡我,得順著他的。再一看,我媽已經出現在我爸的身後,不過這次,手裏的鍋鏟變成了勺子,她看著我,眼中厲光一閃,啪的一聲就把那勺子摔倒了旁邊的桌子上,勺子在光潔的桌面上繞了一圈,優美地砸到了地板上。

我爸嚇了一跳,我也是。

我媽說,徐瓜瓜反了你了!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你跟你爸爸說話是個什麽態度,幾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罰你跪你就忘了長幼禮數!

我爸的反應比我錯愕,可能是他離聲源比較近的緣故,他退了一步,連忙攔住我媽說,哎,你別生氣啊,瓜瓜也沒說什麽,怎麽得罰跪啊。

我媽瞪他一眼說,沒說什麽,你都沒聽見她說什麽是不是,給你重覆一遍?

我爸說,沒事沒事,你別管了,你做飯,你做飯,我跟她說說。

我媽看我一眼,目光中一絲狡黠一閃而過,然後她說,好你個老徐,你就這麽由著她,總有一天她給你上房揭瓦!到時候你可別哭,你閨女你自己教育去,我不管了。

說罷,她甩手走掉了,我爸在身後趕緊撿起勺子,畢恭畢敬地送回去,兩人在廚房嘀咕一會兒,我爸才出來,我看著面色比方才和緩了很多,我立刻做俯首帖耳說,爸爸我錯了,我不該這麽說。可是,我看哥哥是不預備檢舉他爸了。

我爸不信,問,真的假的?

我說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像,哥哥不是意氣用事的人,他跟我說他也怕姨媽知道了受不了。

我爸嘆口氣,說,一會兒告訴你媽聽,她晚上都沒睡著覺。

我點點頭。

我爸又說,這事情先不管了,我問問你,你現在是不是跟筒子樓的小老板走得很近?

我想到老媽的耳提面命,立刻認罪,說,是。

我爸說,你這段時間回來這麽晚,都是跟他一起?

我說對。

他又說,他爸爸被關起來了你知不知道?

我說,協助調查而已。

我爸說,你怎麽知道的?

我立刻義正詞嚴地撒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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