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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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節

往這邊趕。

我說怎麽辦啊,大東哥吼起來了。

老唐說你別管了,你躲遠一些知道嗎?

姨夫沒跟大東哥對掐,他低聲說,你還真就是你媽家教育出來的種,跟徐瓜瓜一樣。

隱約間含著笑意。

我一聽扯到我頭上了,十分莫名其妙。

小時候變聲期恰恰趕上歌詠比賽,折騰出了咽炎,我從來不敢吼。

我哪裏跟大東哥一樣?

我可沒有他刁鉆。

大東哥的音量也降下來,聲音有些模糊,我不得不貼到門板上,只聽他不耐煩說,你別扯到瓜瓜頭上。

姨夫這下軟了語氣說,你沒有結婚想不到爸爸的心情。我跟你媽相處其實並不愉快,現在你也長大了,爸爸為什麽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

大東哥諷刺道,你別弄得跟朗誦似的。你什麽心情?你中了邪,你發了瘋,你把咱們家搞成這個德行還能幸福,你怎麽個幸福你告訴我?

姨夫沈默了片刻,才嘆息著說,本來我不想說這些事,但你是我的兒子,我實在不想你誤解我。你媽她家都看不起你爸爸,你爺爺病了,請你姥爺去看病,他連坐都沒坐,話也沒說,號了脈就走人;爸爸不過是個公務員,不能跟你小姨夫這樣做生意的人比,能年年讓他們二老出去見識風光。爸爸跟你媽媽的婚姻根本就不幸福,但因為有你,爸爸希望你在健康的環境下長大,現在你長大了……

說著姨夫竟然哭起來。把我哭傻了,我沒聽男人哭過,被我打哭的嚇哭的小男生不算,關鍵是這有什麽好哭?

姨夫的冤屈毫無根據,他要是埋怨我媽倒還有理,全家最看不慣他的是她。老太爺可不是,老太爺誰都不待見,我爸總說他老泰山跟魯迅似的,成天橫眉冷對,整得他每次回去都跟等著挨鬥一樣忐忑。

我媽說她的爺爺在某次出診後自此音信全無,於是老太爺心裏就有陰影,他老人家行醫數十年,出診記錄屈指可數,這完全與看起看不起沒有關系。老太爺不喜歡在旁人家裏久坐也不喜歡到病人家裏去,管你天皇老子還是富可敵國,我不去我就是不去。

我媽背地叫她老爹黃藥師,可黃老邪十分疼愛大東哥,大東哥在國外的花銷他出絕大半。不然憑姨夫,恐怕年年來回三次的機票錢都負擔不起,更何況J.D。

第57節

我悄悄推門進去,姨夫捂著臉,淚水從指縫裏頭留出來,我看到一呆,大東哥並不說話,只向我揮揮手,我只好退出去。

然後,大東哥說,所以,你早就想跟媽媽離婚了是不是?

姨夫不說話。

大東哥又說,所以,跟何鳴鳴沒有關系是不是?你是因為多年受了冤屈,實在忍受不了,所以要奮起反抗?

姨夫說,你有了孩子就會明白……。

大東哥立刻截斷姨夫的話是說,你別說了,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你是別讓我恨何鳴鳴嘛,你蠻有意思的,你還得讓我跟何鳴鳴見面是怎麽著?你不容易,人家過得比你好你就嫉妒不拍你馬屁你就不高興,天天把官場上的一套拿到家裏頭用,我告訴你我為什麽出國,我就是不待見你,怕我長大了跟你一樣看誰都欠自己錢!

大東哥越說聲音越大。吃飯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有路過的客人側目向裏探望。

大東哥並不知道,他停了停又繼續說道,你還這麽多冤屈?你冤屈什麽?你出去搞小姑娘搞得身敗名裂你怨誰?你現在怕丟面子了?搞了小姑娘回家打老婆你就有面子了!?你還敢說我爺爺,爺爺在世,絕對不會讓你這麽放肆!!

我還記得小時候姨媽彈琴姨夫唱歌的時候,我還記得姨媽從教二十年演唱會大東哥獻花的時候,我還記得姨媽掛著滿屋子的幸福的照片,那都不是裝出來的。

大東哥的聲音平靜下來,我終於敢喘一口氣,繼續聽他說:原本我想,離婚就算了,你打我媽幹什麽?你想離婚沒人攔著你,你為什麽打她!?

姨夫終於不再說話,我覺得這是好現象,沈默代表反思,反思代表有機會悔改。

我想到姨媽眼底深深地青色,覺得不公平,如果不能尊重婚姻,為什麽還要結婚?這時候想到何鳴鳴的自殺,一點也不覺得愧疚,我又恢覆到當初的氣壯山河,心想這禍害要是早點掛,估計我家也不會這麽多亂事,我就可以專心拿下Z君。

想到Z君,簡直是新仇舊恨。

我握緊拳頭希望把力量傳遞給大東哥,我的心在怒吼:大東哥你不是一個人!

姨夫這時候咳嗽一聲,預備開腔。

我想不到他能說什麽。如果沒有動手這一切還有些轉換餘地,他的兩次拳頭把所有的舊情都打翻在地。姨媽的心裏只剩下淩厲的碎片還在,心還跳,血流就不止。

可姨夫忽然強勢起來,問,你心裏就光有你媽,難道爸爸過得怎麽樣你都不管了,爸爸怎麽對你,你都不記得了?

大東哥立刻說,我當然還記得,所以我就想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爸?你是我爸爸怎麽下手那麽狠?我媽尋死你都不救,你就看她吞藥然後走了?!她這是搶救過來了,要是有個閃失,我一定殺了你跟那個小**一家陪葬!我媽要是有個閃失,咱們一起死。

大東哥聲音越往後越平靜,有些陰陽怪氣。

我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脅迫聽秘密,只覺得呼吸困難,頭暈目眩。

這可不是一般的秘密,姨夫當時是看著姨媽吞藥而不救的?

我猜我媽一定不知道,否則姨夫一定被卸成好幾塊供實習醫生觀摩。

這個秘密真不好。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告訴老美女這件事情,正糾結,忽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我的魂魄都嚇回到公元前,骨頭也被嚇酥,無數冷氣在五臟六腑穿行。老唐湊過來說,告訴你別偷聽吧,貼這麽近要是裏頭打起來,流彈擦邊你就得進醫院了。

然後他把我拉到遠處,小聲問,怎麽樣沒事吧?你看你,膽子老鼠大還逞能。

我看老唐挺鎮定,還一直嘚嘚,十分詫異地問,你怎麽不進去勸架?你拉我幹什麽也不是我掐架。

老唐往裏瞅一眼笑著說,哎,大東有分寸。

有分寸。我該把剛才大東哥狂吼的一段錄給他聽才對。

我坐到桌邊,老唐看我我身後的菜又問,你們的飯好了?

我點點頭。看著那扇關著的門,老唐來了,我也不好貼著門偷聽了,姿勢太不夠雅觀。

他過去撿起一塊餅吃了又說,哎呀,味道不錯,老早有人推薦這家餅店了,還真行啊。

說完又吃一塊。

然後看到我面色不善,才說,哦,我早上沒吃飯就被你拉出來救駕。然後他擦了手,湊過來低聲問,大東一直躲方叔,怎麽撞見的?

我說,我覺得估計是我引來了。

老唐看我一眼,抖著肩笑了笑,繼續吃我心愛的餅。

姨夫忽然吼了起來,在你心裏頭爸爸就是這樣的?

大東哥也吼回去,這都是你自己做出來的。

我覺得姨夫今天來就是個失誤,他想用苦肉計但沒看準對象。

大東哥一腔怒火沖天去,怎麽會理會他的眼淚?

家暴還連續兩次,放給誰看到陌生人尋死也不會不管,姨夫這麽做完全是希望姨媽去死。用心如此,全然不顧夫妻情分,這件事已經完全是道德尺碼的問題。

現在竟然想到苦肉計,實在難以不讓人恨。

大東哥果然是我的哥,他說,不要再跟我用苦肉計了,我不吃這套,咱倆不見面最好。

姨夫隔了片刻才說,我不找你,你就能放過何鳴鳴?

大東哥笑了說,我就說你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幹什麽,你怕什麽,你怕我去殺了何鳴鳴?她也配,真是好笑。

老唐忽然推門進去,說,啊!方叔也在?

裝得跟真的一樣!

我見狀趕緊跟著溜進去看戰況,姨夫有些錯愕地看著老唐,大東哥倒是老神在在,然後姨夫就走了。

僅剩下我們三個,大東哥嘆口氣,說真敗興。

我趕緊跟小姑娘一起把盤子端進來,大東哥看一眼說,算了我不吃了,瓜瓜你一會回去泡點**茶帶給我,這公正客觀,還真不是人**的一部分。

說罷大東哥笑了,老唐也笑了,我也只好配合的笑了。

我受到驚嚇,並不想要吃飯,於是買了半袋**新買了一只水壺,就著酒店的水給大東哥泡了茶,那個靈異的屋子我是不想進去了。

回到房間就看到大東哥在接我的電話。

我心裏頭一驚,拍下瓶子立刻奪過電話,怒視大東哥錯愕的臉,說,餵,誰。

心裏頭卻忐忑而雀躍著,不會是Z君吧?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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