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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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節

是撒謊,天花亂墜,驚為天人,這是我的生存之道。難道是因為好長時間沒回學校業務荒廢了?

然後,忽然,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汗毛一炸,閃開身就看到了Z君含笑的臉,他拿來了我的外套,還變出一袋巧克力。

大東哥查崗造成的心虛瞬間完全被甜蜜的巧克力填補,我從過來都沒有告訴他我嗜甜,極為嗜巧克力。這袋子巧克力唯一能證明的就是——心有靈犀。

這可不是一般段數能達到的。

什麽吃虧什麽警告,全都報銷到海裏參與海陸大循環了。

Z君低頭仔細看看我說,你不是不高興了吧?

我是非常高興才對。

我說,這句話被人家聽到會以為我虐待你。

Z君說,諸葛亮與黃蓋嘛,咱們自己心裏明白就行。

我覺得周小雪在裏頭我也呆不下去,那是她的地盤,我這麽個外來人口橫插一棍子,本來就跟旗桿子一樣供各位瞻仰了許久,加之Z君在側,投鼠忌器,搞不好就會吃暗虧。

我問我們去哪裏?

Z君說,去看戲咯?

我不信,問,這個時侯去看戲?

他說是,我都查清楚地方了,西邊不遠新開了飯店,老板是劇團原來的團長,打的就是票友牌,去看看?

我們一直沒有再回去。

他也沒有再說起周小雪。

這是這一天唯一讓我不爽的一點——他對這件事情並沒有解釋。

可他解釋什麽呢?

如果帶著南瓜游街我也需要解釋的話,我就會累死。

將心比心,只好放過Z君。

晚上一回家,姨夫竟然出現。

場面勁爆了。

我站在玄關進退不得,按住喊救命的沖動,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說,姨夫,來啦?

姨夫點點頭。

我媽說,瓜瓜,你過來。

聲音不悅。

我忐忐忑忑走過去,看到了忐忐忑忑的我爸,我向他使眼色,老爸估計遭受到了沖擊,接收天線受損。

沒了救兵,只好被招安。

我老實地說,好,但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我姨夫說,不用去洗手間。你過來。

只要我媽不說不。我過濾掉他的話,拎著包跑進去,給大東哥發短信,你爸在我家,情況危急。

然後沖水,鎮定一下,走出去說,問什麽話,這個架勢,要會審啊?

我媽看一眼姨夫,說,徐瓜瓜在這裏你要問什麽問好了。然後她拉著我坐下,用下巴指了指姨夫又說,他大半夜過來,要問你問題,你回答回答他吧。

老媽稱她的姐夫為“他”,她用下巴頦指著他同我講話,我媽從來不曾這樣過。

我說好的。

姨夫看了我片刻說,你知道你大東哥在哪裏嗎?

就這個問題?真不可思議。

我媽哼一聲,呷了一口她的自制養生飲不再看姨夫一眼。

我說大東哥在哪裏?姨夫不知道哥哥在哪裏?

姨夫說,你先回答我。

我說我可不知道。

我媽說,你聽到了,瓜瓜不知道。

姨夫哼哼了兩聲說,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了?

然後用手耙了耙自己沒剩多少的頭發,翹上了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歪著頭看我,恰好露出他蕾絲邊一樣的脖下贅肉,對著燈,泛著油光。

那麽狼狽卻不自知,好像瘋子。

真可怕。

姨媽當年到底被什麽彗星砸了腦袋,還是大東哥經歷了**因突變,這種男人怎麽配得上那麽好的老婆,這種男人怎麽會有那麽優秀的兒子?!

世界真奇妙啊。奇妙得聳人聽聞。

我媽說,沒錯,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那是你兒子,別找到別人家。

我把手機扒拉出來,看到大東哥回覆的短信:馬上就到,我會等在門外,有問題就開門。

好,救兵來了,光覆戰役開始。

我問姨夫為什麽不打電話給大東哥找到這裏?大東哥的號碼你沒有嗎?

姨夫說,我不要他的號碼,我想問你,你有沒有跟大東哥一起去找小何姐姐?

我明顯感到我爸挪動一下。

靠,祖國哲學真是博大精深得令人發指。

我現在的狀況,簡直就是典型的樂極生悲,剛剛跟心儀的Z君進行了心得交流,回來就遭遇了家庭糾紛的埋伏戰。翅膀沒收攏的小心心還在竄來竄去,姨夫就一盆冷水兜頭而下。

我有多狼狽,幸好沒有鏡子告訴我。

我只好真誠地看一眼我媽然後說,什麽小何姐姐?

第41節

我媽冷笑一聲說,就是你姨夫的外找,跟你哥差不多大的那個女的,賣車的。

我“啊”一聲表示恍然大悟,又問,我為什麽要去找她?

姨夫竟然對“外找”毫無反應,只是盯著我問,有沒有?

我直視他有明顯肝陽亢特征的眼睛以及走火入魔的表情,說,姨媽這短時間身體很差,我們全家都在照顧她,沒時間找些不相幹的人。

我媽說方文奎你該聽的也聽完了,你自己造孽自己負責,往後別來我家,我家門不是是不是人都可以進,我家裏人也不是隨便什麽東西都能欺負的。

說罷老媽華麗而有氣魄地拂袖而去,我看主公已然撤退,立刻跟著消失。

老爸在身後招呼著姨夫離開。

然後我躲在房間給大東哥發短信,說你老爸已經走了,他問我有沒有和你去找何鳴鳴。

大東哥問,你怎麽說的?

我得意地回答道,我根本沒正面回答他。

姨夫的來訪讓我爸遭受了強烈彈劾,我媽對於他半夜隨便放陌生人進門這件事情的嚴重**後果進行了各種展現後,又嚴厲喝止他在我面前粉飾姨夫的種種罪行的意圖,因為這種粉飾嚴重影響我的看待婚姻視角,這對感情觀正在真正成熟的青年人來說是很嚴重的問題。

這可是大罪名。

我覺得我家人是有律師**因的,從我媽對我爸的教育中完全被體現。

我爸戴著各種罪名,進行了深刻檢討,也沒有提審我。

我想不明白姨夫到底怎麽回事,半夜跑到我家,詞不達意地提問,悻悻然地離開,好像個中邪的傻子。

他問我有沒有去找過何鳴鳴,自然是沒有的,找她的人是我哥,我不過在車行門外對現代運輸業的成就表達了一番慨嘆而已。

平靜持續了幾天,我媽要我去醫院找她。

上午。

她說,你過來一趟,我有事情問你。

我說好。

跟Z君的約會就泡了湯,一路奔到醫院。

我媽看到我就說,你坐下,我有話問你。然後她繼續坐在桌子後面看病歷。

片刻才繼續說,你到底有沒有跟你哥哥去找過那個女的?

那個女的。

我覺得有些玄乎,想了想還是決定誠實地回答,嚴格意義上沒有。

我媽看我一眼。

我立刻說我陪哥哥去過她工作的車行,但是我並沒有跟她有過什麽接觸。

我媽又問,什麽時候?

我說大約半個月以前。

我媽想了想,才說,那時候你哥回來不久吧,他怎麽那麽快知道何鳴鳴在哪裏工作的?

Bingo……

我只好坦白,我要過一張何鳴鳴的名片……

老媽就把手裏頭的筆放下了,走過來坐在我身邊,然後說,你就跟你姨夫撒謊了?

她的白袍尚未脫下,銘牌別在袍子口袋角上,迎著白熾燈,閃著懸疑的光。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有人跟我打架——那是我第一次參與械鬥,真是慘不忍睹的一次戰役。傷口縫完了針,她就這麽坐在我身邊,誘導陳述當時的過程。

我說我沒撒謊,我壓根沒回答他我到底有沒有找過何鳴鳴。

我媽竟然笑了,但笑不代表快樂。

我覺得壞了事,問,到底怎麽了?

我媽說,何鳴鳴,你姨夫的那個情人,昨天自殺了。

我把這個含有插入語的句子的主謂賓提煉出來後,倒一口氣,然後被嗆到,狠狠咳嗽起來。

何鳴鳴掛了?

我一直想如果何鳴鳴掛掉或者消失,這件事情就會平息,她要是死了對整個社會的穩定會做出巨大貢獻。

根本不是這麽回事,想到她的死恐怕是我間接造成的……

這個問題我根本沒有膽子去想。我才二十幾歲,有一個女孩子卻因為我死了。

我的天。

上帝想要毀滅誰,就回應他的祈禱。

何鳴鳴自殺了。

上帝想要毀滅我。

作者:我愛風起雲湧 回覆日期:2009-06-19 10:32:36

她怎麽會死?

那個在KFC裏頭窘迫地忽然站起忽然坐下的女孩子,她尷尬的臉,隔著車行巨大落地窗的落寞的身影。

她想要做一個壞女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做到了,她應該好好享受她的勝果。

怎麽可能這麽脆弱?

我從恐懼和震驚的魔爪裏逃出來又問,自殺,她?

我媽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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