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節

關燈
第23章節

我不信,給老唐打了電話,可以接通,想到上次老唐不高興,又趕緊掛了電話。

這次不想要嘗試充值或者短信道路是否通暢了。

我知道他並沒有想要道歉。

Z君看來我是奇怪的人,如果我遇到奇怪的人,我才不要繼續見他。

結局顯而易見,根本不需猜測。

即便這樣,還是不肯死心,我把電話放到一邊,我想可能他需要考慮如何找托辭,畢竟我們這算得上是談崩,他要來找我,就一定要有一個體面的有頭,男人都這樣,倒驢不倒架。

可惜我等完了一只500ml的藥水,小孩子哭,情侶低訴,醫生護士走來走去,鄰床大叔正在打鼾,甚至我呼吸時都能聽到的自己肺部的嘯鳴音。

一切都在響。

除了我的電話。

好一會兒,大東哥回來了。

他帶了椰子和半袋子山竹,血檢結果沒什麽問題,我媽堅定認為這是自找的,於是回到她的崗位上去了。

大東哥說,小姨說打完點滴回家去,姨夫一會兒過來取中藥。

我說好

大東哥又說,我看著點滴一時半刻打不完,叫了喜寶餛飩來,香菇鮮肉的,吃不吃?

我說好。

正說著,電話響了,我一個激靈,也顧不得哪個手上插著針頭,抓過電話一看,又是老唐。還真是,老唐永遠是我和Z君之間問題的緩沖地帶。

老唐說,你又怎麽了?

老唐的聲音令我很脆弱,我說老唐,你在哪兒?

老唐咳嗽一聲說,我不在家。

我知道他有任務,又問,什麽時候能回來?

老唐審思片刻說,大概明後天。然後他又問,瓜瓜你怎麽了?聽聲音不大對啊。

我說老唐,你回來吧,回來我們去吃海鮮。

老唐不說話了。

大東哥也楞了,他做口型問我,你想吃螃蟹啊?

哈哈哈,不好笑。

沒人懂我。根本沒人懂我。那個Z君,他以為我這種恐狗癥患者沒事找抽才去看狗,他就不會想想,如果不是他約我,我怎麽會去?如果不是他,我才不要去。

可我的夢想是,找一個我不說話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麽的男人,像那種電視劇裏頭的男主角,看著女主角的眼睛,每一句話都說到她心裏。

可我遇到的呢?不是比我還怕黑的正太,就是比我還惡毒的Z君。

這一想又得哭,大東哥嚇壞了,急忙遞過來紙巾,老唐聽見我這邊抽泣,這才有點兒同志感情地問,瓜瓜,我明天就回去。你怎麽了?

我說沒怎麽,你好好工作我掛電話了。

我掛了電話。

餛飩也送來了,大東哥很高興,沒招兒啊,美國可沒有這麽好吃的餛飩,而港茶的餛飩做得好似片湯,大東哥被美食所迷,暫時忘記我的問題。

話說,老唐是個有恒心的好同志,警察叔叔的閃光點就是有恒心,老唐一定會變成一個優秀的人**公安的,我相信。此刻,他就十分充分證明自己有恒心這點,他見我沒跟他說再見就掛了電話,沒命打過來。我抗不住馬友友的大提琴一遍遍嘰歪,只好放在靜音上。

眼見著點滴也進得差不多,我躺得心灰意懶,十分想要起床,不能打拳伸伸胳膊腿也好,剛才想要練高擡腿,嚇得鄰床大叔都不打呼了。醫院十分不合我的風格。

這一點,與Z君相似。

想到Z君,我的心境又往地底下進了一層,更加暗無天日起來。我說大東哥,我想要回家。

大東哥一直看著我枕頭邊兀自閃爍的電話,好一會兒才說,這是誰?

我說老唐啊。大東哥,我想回家。

大東哥說,你發燒是因為老唐嗎?

語氣越往後越咬牙切齒。

我立刻更正,不是老唐,是因為狗,老唐不是狗,你知道的,他家也不養狗。

大東哥又問,那你怎麽不接他的電話。

我想說我太累,沒力氣說話。但又覺得這句話聽起來太瓊瑤,會讓人嘔吐,想了想才說,其實,他在執行任務不能接電話。

大東哥不說話了。我看到他迷惑的眼神,深刻認為自己還在恢覆,起碼我想到了辯論賽帶隊老師告訴我的話,如果不能讓它convinced,就讓它confused。

大東哥全然confused了。他陷入了自己的思想內,沒工夫再問那麽多為什麽。我招來美妙的護士姐姐拔了針頭,

護士姐姐溫柔得很,我想我要是也這麽溫柔,恐怕就拿下了Z君。

當時我為什麽要跑呢?我應該哭的,哭的梨花帶雨Z君就沒招了。也不是沒試驗過,那時候對他上下其手他都乖乖認栽,但是我跑掉了,我做了錯誤的決定,一連兩次,導致了這次恢弘的失敗。

如果當時在車上我不那麽反應激烈,恐怕Z君會送我到醫院,會陪我掛點滴,我媽如果來了,就會看到美妙的Z君,或者她會想起,曾經有一天我問過她,這個帥哥給她當女婿怎麽樣。

我媽會體會到她女兒是個言必行行必果的偉人胚子。搞不好她就舉一反三地體驗到女兒長大的樂趣,看看,連女婿都這麽帶範兒,多光榮啊。

現實在理想的對比下更顯得落魄無望,我一個人,大東哥正在迷糊,老唐遠在天不知道的哪一邊,南瓜關了機,Z君完全沒有想知道我到底怎麽樣。

他的確並不關心我,如果換作我,一定會擔心他到底去了哪裏,有沒有成**抵達醫院,檢查結果如何。哪怕這個人不是Z君,我也不會這樣不聞不問。

但是,他對我卻那樣好,我想不明白。我並沒有在原則問題上撒謊,喜不喜歡狗有什麽關系,也不是喜歡女人。

我喜歡他,這就夠了啊,為什麽還要追究那麽多。

我和大東哥回了家。

第26節

發燒很奇怪,回了家,吃了中藥馬上退了些許,心裏頭澄明了,就不得不繼續思考Z君到底想要幹什麽。

對對對,我是受到了傷害,可想當年我們建國時候,偉大的中國人**受到傷害不比我更深重徹骨?如果沒有艱苦奮鬥的精神,哪裏有現在美好的新中國啊。

我不能因為這點兒事情就退縮,我是個目的指向型的人,我不會全然不擇手段,但也不會顧及太多周邊環節。

這麽放了Z君,我可不甘心。

太太太太不甘心了!!

一想到為了他我都被狗欺負成這個樣子,更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我被狗驚嚇,Z君也恐怕被我驚嚇了。當時的反應太過激烈,像我這樣撒謊的高手,實在不該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下次,還真是不能輕舉妄動。

搞定Z君這件事情,都說過好比登月計劃,工程浩繁還得有純粹的信心和決心。

我現在正病怏怏的,實在不合適做重大決斷。

也不知道南瓜哪裏來的星座運程,真準,哪天去看看。

但到底傷了心,想到Z君覺得心頭狠狠一緊,好像被一只手捏住,又委屈又疼。

師傅說我氣太散空有形,不如不練。

他讓我回去背道德經。

什麽時候背好了,什麽時候繼續練。

很顯然,我這是被罰了。

道德經。真誇張!

我跟老唐說,師傅要我回去背道德經,老唐很高興,和我說,哎呀,沒讓你背南華經你還抱怨什麽。

我想到上次一位大叔要來拜師,師傅要他回去背南華經的事。

莊子過於糾結,用詞詭異生僻,還特別喜歡摘錄對話原文,那些個可怕地原始語氣詞,想當年被姥爺脅迫背“庖丁解牛”的悲慘境遇歷歷在目。

不由得一陣冷汗。

老唐見我受到教育,也不繼續恐嚇,安慰道,師傅對你很好不會真讓你背的。

那是,我也知道,師傅是見不得我魂魄不齊的德行,要叫我這麽魂不守舍地練下去,搞不好就成了歐陽鋒。

歐陽鋒啊,也算是個情種了,還是個禁忌情種呢。

我還是不要作他。

另外,師傅要我背道德經,就算背不下,起碼也有要看看,謹防又要讓我當眾表演填空,要是填不上,可就糗大了。

晚上堆在書房看書。

我媽知道我被師傅教育,但她告訴我爸是因為他老人家阻止我參與姨媽姨夫的家庭問題的解決進程而導致的我肝氣不抒,情志不順,所以思想不能集中。

我爸對中醫一點也不明白,他聽到我因為他的幾句教育而影響情志很有反響。但我覺得他是受寵若驚大於幡然醒悟。

但從小我就不大聽他的,住校住慣了的小孩,多少都有點貓類**質,吃住在家,私事自理,很難服從管教。

吃飯的時候我爸一直觀察我,跟看三條腿還能行動自如的老鼠一樣,帶有獵奇的心理。

我媽說,你看你,把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