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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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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節

袋,他已經捏得我太陽穴痛,再讓他捏下去我的腦子就好像瓜子一般從腦殼裏頭出來了,我掙脫不開Z君的鉗制,只好試圖擋開他的手,未遂。Z君見我反抗,幹脆坐在我腿上,繼續搖晃我的腦袋。我擋不開他,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竟然哇哇叫了起來,這一叫,周遭好似乾坤大挪移歸位,地球變回彩色,連Z君都不在繼續搖晃我的腦袋。他停下來,喘著粗氣看著我,我覺得我不能讓他這麽看著我哭,心裏頭一合計,這都現成苦肉計了,要是不利用,豈不是要天誅地滅才能平覆這錯失交臂之恨?我逗一下氣,趁Z君還在狀態,迅速抱住他,繼續哭。

Z君是個好同志,恐怕沒幾個女孩子這麽抱著他痛苦,他雖然起先有些僵直,但到底沒掙脫,他的手放在我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手掌熱力極佳,透過衣服傳遞到我的身體,這溫差令我感受到體內仿佛萬載寒冰正在消逝,冷氣源源不斷蒸騰而出,然後發現自己魂魄歸位,這才聽到大衛在一邊說,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好像卡住的碟片。不斷重覆同一句話。

Z君小聲答,美女剛才進來了,在她背後叫了一聲。

大衛說,啊!

啊過了幾秒種又說,需要叫救護車嗎?

我感到Z君搖搖頭,他說,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你家有清涼油沒有,再給我點水。

我聽到大衛腳步急促地離開。

Z君一邊說一邊繼續拍著我,小聲說,沒事了沒事了沒事了,嚇到你了是不是?沒事了沒事了哭出來就好了……

此刻,這是有矛盾的快感,類似飲鴆止渴的絕望甜美,我並不覺得我應該哭,但我忍不住,眼淚的泛濫似已與我的生命聯在一起,如果不哭,就不能生存。

呼吸是甜的,帶著Z君身上的煙草香。想到Z君,我又覺得委屈:我知道美女,那個斑點狗。我跟狗素來不合,我就不該來看狗,我就不該為了跟Z君約會撒著麽個無趣的謊,我為這段不一定有結果的感情付出的太多,張愛玲說她低到塵埃裏,我呢,我已經低得穿過地獄,來到地球另一端。

虧我以為這是一段**韻事,哪裏是韻事,分明就是醜聞!

我為美色所迷,我爸說兒女情長英雄氣短。原來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說勇氣的氣,而是喘氣的氣,在小命險些交代之後,我深刻體會到了祖國文化的博大精深。

大衛面色慘白用顫動的雙手遞過一杯水,和一只清涼油,他被我嚇到了,Z君沒有任何癥狀,他問我喝不喝水,我不要,他又把清涼油抹在我的鼻下。

我不知道自己的造型到底如何,但已經挫敗的這個地步,外表美已經是次要的了,畢竟沒有失心瘋,畢竟我還在喘氣。

我覺得好一些,就要站起來,Z君很配合地扶住我,我覺得我是不用扶的,可被美男伺候真是一種非凡的享受,我享受他身上的味道,享受他手掌的溫度,享受這種近距離產生的美妙氣場。

第23節

然後我發覺自己不爭氣地渾身發抖,是真的發抖,腿在打顫,握在Z君手裏的臂膀也在顫抖,怪不得z君要扶著我,他看出來了。

我,這個治療能力超強的人一邊兒發抖一邊兒開始盤算下一步如何借助這個苦肉計幫我拿一下Z君這橋頭,間或感嘆一下自己是多麽敬業啊,都這副德行了還想著攻克敵人,真具有建國時期的奉獻精神。

然後一個閃念襲擊了我,我要是暈過去他是不是會幫我人工呼吸?

意**還沒開始,罪魁禍首忽然出現,那只叫做美女的斑點狗低著頭溜進屋裏,Z君眼明手快,立刻擋在我身前,大衛身手矯捷向門外一比劃,本來有點兒囊的美女箭一般竄出去,大衛也箭一般關上門,然後拉上簾子轉過頭說,瓜瓜,沒事了,你看不見她了。

可不是看不見她了,我險些都成仙了,直接見她祖宗去。

我舒一口氣說,那真可惜。

大衛很愧疚,他說我是個好人,險些被嚇死還能把他閨女拉拉放到安全的地方。我看著堆在沙發一角那團毛完全沒有印象她是怎麽離開我腿上,想到腿上,Z君在我腿上坐得太狠,現在還在鈍鈍疼,我伸了伸腿,Z君立刻問,還不舒服?

我說沒有,腿有點兒疼。

大衛立刻說,大Z那麽個斤沈,坐到誰腿上都疼。

Z君笑了,還有些臉紅解釋道,你當時嚇壞我了,又不讓人靠近,我只好用強的。腿沒事情吧?

這話說的,我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氣氛過於暧昧,Z君恐怕也覺得不大對,場面一冷,頓顯尷尬,大衛這個憨人發揮了自己憨人的作用,壓根沒有聽見,又把他閨女抱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說,快謝謝阿姨,以後不叫阿姨,叫幹媽,幹媽救了你,然後他抱著他的狗閨女親了一口。

我頓時覺得陽光普照了,叫我幹媽,Z君是幹爹,那我們不就順理成章一對了?

啊哈哈,我陰暗的想法被滿足,至於死地而後生,更加英勇無敵起來,伸過手去迅速摸了一下那只拉拉的頭,然後迅速撤老遠。

心裏頭幸福地怨念著,要是狗能說話就好了,叫一聲幹媽叫一聲幹爹,我寧願胖上十斤換這個聯名。

我們到底沒在那裏吃飯,我的狀態太不好,我覺得有點發燒,Z君試了試,也決定立刻回去。

大衛沒有挽留,但他再三表示一定要賠罪,並讓他閨女向她的幹爹幹媽道別。說實話,整個一次出游,這個環節是我最開心的了。大衛拿著他閨女的手向我們搖,說拉拉快說幹爹幹媽再見。

我沒說話,Z君也沒有。他招招手說行了你回去吧,我們先走了。

高興了完了,覺得更難受,渾身關節都疼,還一個勁兒反胃,我是健康寶寶,很久沒生病,這一下十分不適應,托著腦袋呻吟,Z君說我們直接去醫院吧,我覺得你是燒起來了。

我又被他的側臉俘獲,傻乎乎地應承著好。

他說你感覺怎麽樣?

我說惡心渾身疼,冷,還有點兒暈。

車速明顯慢下來了。Z君說,那我們慢點兒開,好不好一些?

我說好。

他要是問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也會說好的。

不信啊,不信可以試試嘛。

但Z君沒試,他把暖氣調高,又把自己的外套給我,這一串動作我很受用,唉,林黛玉就是比較惹人疼愛,梨花帶雨的誰不覺得心疼啊。要是Z君喜歡病秧子,我就天天裝有毛病的。

我現在懷疑容易著的林子就是在裝,她對我們老南這樣的有為青年有著強烈**望動機,於是投其所好,裝作柔弱無力。要是我早參透這個奧妙,早點兒裝病秧子,搞不好我和Z君的關系就更近一步了。

想到這裏我把自己的生理不適指數調高一個級別。

正式向林黛玉進發。

Z君發覺我的變化,立刻問,還好吧,沒事吧?

我立刻很虐心地說,我沒有事,很掃興吧今天,明明好好的,被我攪黃了。

心裏一個長角拿叉的惡魔徐瓜瓜獰笑著,等著被柔弱無力的女孩子俘獲的Z君繳械。

Z君先沒說話,嘆口氣才說,沒有,只是,你不該撒謊。

第24節

此刻,一輛長途卡車鳴笛經過,十足表現了我仿佛驚天霹靂的心理過程,我沒控制得了自己肢體,這個劇情可不是我所預計的那一個,我陡然瞪大眼睛,然後坐起來看著Z君,說,我騙你?我騙你什麽?

Z君很冷靜地說,你根本就害怕狗吧?

我立刻坐直鎮定地叱責:胡扯!

Z君沒什麽反應,專心開車,我失去作戰對手消耗了戰鬥勇氣,立刻蔫縮到椅子上,覺得臉孔漲紅,也不知是不是感冒的緣故。

Z君忽然說,我沒胡扯。

十分迅速,而且立刻沈默。我以為自己幻聽,不由得問,你說什麽?

Z君說,我沒胡扯。

字正腔圓,十分耐心地又解釋,我看得出來你怕狗,帥哥一過來,你毛都豎起來了。

我忽然有種裸奔撞見熟人的感覺,滿腦子都想著遁地。

Z君又說,你怕狗,你說你喜歡狗。你為什麽要撒謊呢?

說罷他轉頭看我一眼,似笑非笑。

我現在可不單單是裸奔了,簡直就現了形的妖怪,被老道士鎮在館子裏頭供人觀瞻。到底有多尷尬,文字幾乎不可描述。

Z君連面子都不給我,他十分直接地戳穿了我的謊言,喜歡一個人總會給她臺階下的吧,因為這個人住在心裏,所以傷了她就是傷了自己。我面上笑得勉強,祈禱各路大神可以把話題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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