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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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節

的吧,不吃到399就不是客沒有Z君就不是人啊,那個Z君到底哪裏好?哪裏都不好,言而無信,食言而肥,表裏不一,肯定朝三暮四,拈花惹草……

我一拍桌子。

轟。

小宇宙爆發了。

於是立刻拂袖而去——下樓去,姐姐不變身當我光是雪弗萊啊,我就變一次大黃蜂給他們看看!

過於義憤填膺,腳步就有點重,這酒店年數有點悠久,樓梯都是木制的,於是這一路還沒走到底,就有侍應迎上來,顫巍巍地問我怎麽了。

我小爪一揮道,你們這還帶著開棺材鋪是吧。就想餓死我再收份錢?

侍應生估計沒見過直接的形容,張著嘴看我。

我說,高峰期這麽龜速也就算了,這才幾點啊,這才幾個人啊,你這得先鎬麥子還是得先剪韭菜?一份疙瘩湯一份哈餅到底得用多久啊?

侍應生的嘴巴閉上說,對不起,我這就去催。

他一對不起,我就覺得自己過分了。

幹人家什麽事情?發這麽大火氣,也沒找對了對象。該罵的人是Z君,獨他一人。這下可好,城門失火,殃及火星人。我大喘氣一次說,不好意思,我脾氣有點糟,辛苦你去催一下吧。

那侍應生就笑了說,好的。

頓時顯得我沒了素質,這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東西。

我垂頭喪氣,想知道自己沒穿衣服的國王,裝也裝不下去了,趴在桌子上呻吟,南瓜很體貼立刻問我,怎麽不高興了,聽你在樓下罵人來著,罵人也不高興啊?

我本來對他心懷愧疚,立刻煙消雲散,瞇著眼盯住他說,老南啊老南,怎麽在你心裏頭我就非得罵罵誰才能高興啊?

南瓜立刻放下筷子,端坐好,才小心地回答,我是覺得你罵完人都挺開心的。

我更加氣憤。

南瓜也覺得不對,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你罵人是正確的,都很該罵。

我哼哼兩聲。

南瓜看著我,更加小心翼翼說,乖,吃飯啊,要不換別家?你別這樣,我毛都豎起來了。

我冷笑道,你毛豎什麽,我不是罵完人挺開心的?

南瓜也一頭撞到桌子上,悶喊,看看看看,我說我不會說話,你還說不是,我就是不會說話。

還真是。但不能告訴他,人得鼓勵,男人都是順毛驢——大家都是順毛驢。南瓜可是個好人,絕了種的好人,要不是從小就畏懼我,在我面前沒有男**意識,早被我收了作偏房,還有Z君添亂的道理?!

Z君襯托著我身邊一切人都是慈愛可親的,但Z君又讓我身邊的一切事情變得難以忍受。

這是一個矛盾時刻。愛情都是矛盾的。所以,這是個思念愛情的時刻。

我發現自己成了詩人或者哲學家這類搞笑的角色,頓時十分哀怨,女人變成詩人,結局是什麽?失戀啊,你看看史上那有個女詩人過消停了?

根本沒有!

我說南瓜你挺會說話的,我今天心情不好,不**事。

南瓜立刻擡頭,一雙妙目瞪那麽圓,說,出什麽事情了?

我說我失戀了。

南瓜是真給嚇著了。

我想到他第一次看見蝙蝠的樣子,一張蜜桃一樣水潤的臉,霎時間沒了血色,頭往前傾,脖子抻老長,張著嘴,瞪著眼,說不出話。

我看他那表情,心裏頭想,幸虧那飛機上認識的小姑娘沒在眼前。不過,真讓我懷念叱咤一時的中學生活。

我笑得很得意,挑挑眉,問南瓜,怎麽樣,夠爆炸了吧?

南瓜點點頭。

我說,夠恐怖吧。

南瓜再次點點頭問,有人甩了你(重點這個“你”)?

殘酷的事實。

人家沒甩我,人家根本不點我。就我個傻妞一頭熱,成天介想著怎麽把人家一個大男人生吞活剝了,吃幹抹凈。

我只好嘿嘿幹笑說並沒有。

南瓜舒一口氣說,我就說嘛,怎麽敢……

他是真不會說話。我算知道了。

南瓜見我不說話,也不嘚嘚了,我的變身效果明顯,我們倆人的菜份立刻上來,還附帶一小果盤。

經理親自上來為該店怠慢客人的舉動道歉。

其實,叫我說,禮輕情意重,一個果盤足夠了。結果經理一上來,我立刻**跳樓歸去。

經理姓陳,和我爸差不多歲數,我爸爸那一掛戰友常在這裏吃飯,大家混得也算熟,這下可好,讓一個長輩過來道歉,這簡直就是折壽啊。結果我倒得歉比他還多,一肚子氣,飯也沒吃暢快,還擔心回去我爸知道我又找茬打架,肯定是一頓思想教育,他這幾天心情也不算良好,我就又成了我們家的專屬綠色撒氣桶,任勞任怨,還不用付酬勞。

那南瓜樂得顛兒顛兒,根本不顧我的死活,堅持分享那位飛機美眉的各色特點,按照南瓜嘴裏頭發出的音節,那女孩子就是在世女子的光榮模範,集修女妖女仙女藍精靈於一身,世上任何一個雌**動物都沒有辦法比上她的一個腳趾頭。有了這個飛機美眉,我們南瓜同學母蚊子都不願意打了。

我看著他眉飛色舞漸入佳境,忽然意識到,南瓜忘記了在對面約50cm左右坐著的我,不是一個男人。他十分愉快地與十分不愉快的我共進了一次不算飽的晚餐。

誰說快樂分享就成了兩份快樂了?狗屁不通,南瓜的快樂把我的郁悶映得閃閃發光。我很餓,有沒有食**,心情逐漸糟糕,見南瓜吃得差不多,於是預備甩手走人,南瓜的劇情沒介紹完,一直要求得送我回去伺機在路上繼續虐待我的耳朵,我說算了吧,你送我回去我還得送你回去,咱倆就沒完了,趕緊找個出租回家去,網聊網聊。

說罷拎著衣服準備撤退,南瓜有個優點,十分專註,這是往好地方想,事實上,此人邏輯是直的,我就得這樣,我就得那樣,以為所有人提出的意見都是為他著想,其實並沒有。

還有強迫癥,跟貝克漢姆有一拼,人家都說有能耐的人都有強迫癥,為了防止扼殺一個天才,我們一直沒有對南瓜進行糾正。這就留下了後患,我在前頭走,他在後頭跟著,鍥而不舍地繼續抒發他對飛機美眉的感情。

我聽的不耐煩,在大廳回頭推他一把說你給我閉嘴,不是跟你說我失戀了不高興嘛!

南瓜楞了,天真地說,你不是說是假的嗎?

嘿,我就樂了,我說老南啊,我說什麽你都信啊?

南瓜不說話,我倆大眼瞪小眼好久,忽然鬧明白一件事情——真的我說什麽他都信啊。

第9節

頓時一種自豪感充滿了我,管他的Z君,也不過就是個匆匆過客。我常年在外地讀書,怎麽著也不能找個本地的男友。異地戀這東西類似南水北調,得好幾條線一起鋪著。工程浩繁不說,送過去的東西也不一定新鮮熱乎衛生可靠。

我又想起了劉若英唱過一首歌: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飛向幸福的地方去……

這首歌的偉大在於不牽絆,偉大的根本原因與關鍵問題還在於很愛很愛你。

Z君這樣斷我的念想也是有好處的,萬一我倆真是相親相愛了,那得多遭罪啊……

難道我很愛很愛Z君?不見得。我認為我不至於這麽純情少女,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我分析得頭頭是道,覺得自己頗為進退有路,於是略微有點釋懷。

此刻,南瓜推推我說,你到底真失戀假失戀,我現在都不知道該不該信你了。

我嘿嘿笑,決定不把這段醜事曝光。

失戀這件事的悲傷是相對的,知道最難過的是什麽?

就是沒資格失戀。

我還沒資格說我失戀。我不過是失態了,因為一個各方面都符合我的要求的Z君忽然對我有些示好,像我這麽個從來沒有被man追求過的純情禦姐,面對天降一般的Z君,就好像面對異型的Ripley,她都快瘋了,我失態自然是自然的。

我索**挽住眼前如此善良如同puppy的南瓜說,南南honey,你別惦記你那個飛機beau了,咱倆湊一對兒好不好?

南瓜呆滯地看著我,好久才喃喃道,不好吧?

我說哪裏不好,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而且我這麽好的方向感你也不是不知道,絕對以後不會因為忍受不了你是路癡而拋棄你,你的終身大事解決了啊還不偷著樂,支吾什麽,你是不是以為我配不上你這個絕食大路癡?

南瓜立刻擺著手後退一步否認。

我說那好啊,那咱倆處處看吧。

南瓜變成苦瓜臉,苦瓜老南想不到措辭拒絕我,看著他這副樣子我還挺開心,然後瞥到一輛熟悉的車。這輛車把我的小靈魂牽制住,同Z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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