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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一百六十三、活死人“呵,若非是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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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一百六十三、活死人 “呵,若非是你這……

“呵, 若非是你這個孽種,婉婉怎麽可能會死,若是我在知道婉婉懷有你的時候, 我無論如何都應該阻止她生下你才對!”

“你該死!你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二十多年未見的父女二人, 並沒有想象中的溫馨或是兩眼泛紅得似有萬千愧疚和思念, 唯有那等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

一說到當初愛人的名字時, 玄菱整個人就像是陷入了某種癲狂中,手中凝聚著內力, 趁她不備時偷襲而來。

那帶著殺氣的掌風襲來時, 時葑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可是這一刻的她, 竟是再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心, 反倒是緩緩地閉上了眼。

想著,若是想要她命的是她的生身父親, 那便歸還給他又如何,誰讓她的生命,總歸是他給的。

“你為什麽不躲開。”

“古有哪咤削骨剔肉還父, 現在父親想要我的命, 我又豈有不給之理。”更多的是, 當她得知她連存活在這世間的唯一一個執念都沒有了後,更不知道, 她活著到底是因為什麽

何況這世間本就沒有一人是喜歡她的,並且是真心對她好的,她擁有的永遠都是那等黑暗的沼澤之地。

她向往陽光,可陽光總愛背對著她。

“呵,可你想要死,我卻是不想讓你死得那麽痛快了, 畢竟你的命可是婉婉用命換來的。”

“你說什麽!”驀然間,時葑回想起之前那個道士對她說的一句話。

她本就是早夭之相,本因在生下時就是一個死胎,即便不死,也終活不過孩提之年,故而有人願為她以命換命,更甚是在與天鬥的更改了她的命運軌跡。

後面那人是成功了,可那孩童也仍是活不到而立之年,就連這一生也是苦難交纏居多。

“你這條命可是婉婉換來的,我又豈能允許你那麽輕易的死去,是不是啊,婉婉。”瞳孔猩紅欲裂的男人掐著她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拖起來,那駭人的目光就像是一頭處於癲狂狀態中的暴怒獅子,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掐斷她的脖子。

眼中既是震愕,又帶著一絲笑意的時葑並未掙紮半分,她甚至想著。

原來她的母親並非是不愛她,而是太愛她了。

可是她就沒有想過,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想要的是母親能抱她,親親她啊。

與其茍延殘喘的活著,不如就讓她帶著那麽點兒藏不住的美好離去。

所以為什麽他們都沒有問過她的意願,就那麽自私的幫她做了決定,甚至將她往那萬劫不覆之地強推。

而後面趕來的林拂衣見到的便是他那放在心尖尖上,連說一句重話都舍不得的人卻被另一個陌生的男人死掐著脖子不放,此舉無疑就是在閻王爺頭上拔毛。

瞳孔泛起寒意的林拂衣並未多言,而是直接抽出了腰間佩劍朝人刺去,可玄菱的背後就跟長了眼睛一樣,在那劍即將刺過來之時,便將手中的時葑像扔破布麻袋般扔了過去,深邃的紫眸中滿是刺骨寒意。

林拂衣在時葑被扔過去的那一刻,便飛快的扔了手中劍,滿是帶著顫意的將人給緊抱在懷中,生怕她會出了什麽事。

而那人此刻卻是雙目潰散,眼中無一絲焦距,唯脖間的那一圈紅痕看著格外刺眼,也在無聲的提醒著他,若是他在晚來幾步。

那麽屆時發生的會是什麽,他完全不敢去想,也害怕的去想那個令他後怕的可能性。

“沒事了,沒事了,那人已經走了,我們不怕了。”

“回家,我現在就帶雪客回家好不好,回我們的家。”滿是顫意的林拂衣將地上之人打橫抱起後,便快速的往另一座無人的宮殿中施展輕功而去。

因著擔心她會被人認出,他不忘將外衫褪下,將她的身體給遮住。

眼眶泛著紅,唇瓣被咬得破破爛爛的時葑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緊攥著他的胸前衣襟,就像是在緊緊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人,可是發生了什麽。”先前守在宮門外的劍羽見到他抱著一個人出來後,忙不安的上前詢問。

“回府,盡快。”

等回到了驛站中,用那擰幹了水的熱毛巾將她臉上淚痕給擦拭幹凈後的林拂衣只是抱著她不說話,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些,方才問出了那埋藏在他的心中疑惑。

“發生了什麽,雪客。”

“若是你信得過我,告訴我可好。”男人輕撫著她背部的寬厚大手就跟有魔力一樣。

“沒…沒什麽………”畢竟她只是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她到頭來活的不過是一場笑話,或者說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笑話。

“雪客若是現在不想說,那便先睡著休息一下可好,我會等你想說的那個時候。”林拂衣擔憂的為她拭去眼角泛起的淚花。

直覺告訴他,剛才在他未來之前一定發生了什麽,還有那個男人。

剛才看過來時的那一眼時,無端令他打從心底泛起徹底寒意,甚至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是真的會殺了她!

“睡吧,我陪著你。”半斂下眼簾的林拂衣為她掖好被角,一只手則緊握著她的手不放。

“無論發生了什麽,雪客要記住,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永遠。”他從未輕易許下承諾,若是一許,那便是一輩子。

等她哭得累了,睡在男人的懷中時,突然做起了一個夢。

夢裏是那遮天蔽日得灰霧霧一片,她更是什麽都看不清,也觸摸不到任何東西的地方,她不知道被困在這裏多久了,又待了多久。

正當她待得無趣,想要摸索著離開時,只見那層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霧霾散開了,那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抹明媚得要召喚春天的嫩黃色衣衫。

在那人緩緩朝她走來時,她也終是看清了來人的長相。

原來是許久未見的蓮香,只是他的模樣看著竟不知比之前蒼老了多少,鬢邊更是橫生了幾根刺眼白發,看得她總忍不住想要過去將其揪掉,並且潛意識裏,不斷的有一道聲音在告訴她。

他不應該是這樣毫無生機的,而是像之前那樣滿肚子壞水的才是。

等她走過去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看見她,而是抱著一捧桃花枝,走向了那一座高高拱起的墳墓邊上。

她想要跟著過去看看,他到底在祭拜著何人,更想要問他,你最近一段時間裏到底去了哪裏,為何我都尋不到你,甚至你連走的時候,為何都不告訴我一聲。

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還有我想要和你說聲‘謝謝。’

可是這一次的她無論怎麽大聲呼喚他的名字,他都跟聽不見一樣,只是站在那墓碑前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滿是帶著厚繭的手更溫柔的撫摸著那塊墓碑。

因她離得遠的緣故,都也聽不清他到底說的是什麽,唯那聲聲哽咽傳遞進了她的心口,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將她的心臟給徹底捏爆了一樣來得難受。

“不,不要………”

許是夢境中的一切過於傷感,連帶著夢境外的她也跟著哭了出來。

“雪客,你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在她從夢中驚醒後,眼淚也莫名的有些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

還有,她心臟的某一處突然覺得好疼,更一度疼得令她喘不過氣來一樣。

“別怕,那只是夢,醒過來就好了,我們不怕。”抱著她的男人在拍著她的背,輕聲細語的安慰著。

“你。”眼眶微紅的時葑看著這一夜未睡,眼中帶著血絲的男人後,原先想要問出口的話,此時就像是卡在了嗓子眼中一樣難受。

還有,她的眼睛總感覺澀澀的,更難受得下一秒就要滑落眼淚,明明之前的她是從來不哭的,更將哭當成最為懦弱無能的表現。

而她現在,好像快要活成她最討厭的那一類人了。

“雪客想要問我什麽。”林拂衣將她那縷無意黏到了她臉頰邊上的發絲別於耳後,眼中是那能包容一切的溫柔。

也在無聲的傳遞給她一個訊息,無論發生了什麽,她都不需要害怕,只因為她的身邊始終會有他相伴。

時間好像過了許久,又不過是那麽短短的一瞬。

“你可知道蓮香他去了哪裏嗎?”莫名的,她聯想起先前做的那個夢時,放在錦被上的骨節因著不安而攥至泛白,掌心皮肉更抓得瘀紫一片。

“我之前不是和雪客說過了嗎,他有事先離開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便會回來。”

“真,真的嗎。”她竭力忽略內心浮現而起的那抹不安,更想要相信他說的是事實。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何況雪客何時見我騙過你。”

“你現在才剛醒來,等下哪怕不餓,多多少少也要吃點東西墊墊胃才好。”林拂衣見她不再追問時,人反倒是松了一口氣,並將小幾上,那一直用著細炭煨著的雞絲香菇粥舀了一勺遞在她的嘴邊。

時葑看了他一眼,隨即張嘴喝下。

很快,一碗不大的雞絲香菇粥便見了底。

“雪客先睡一下,晚些我帶你去看點有趣的東西可好。”

時葑聞言,卻是搖頭拒絕。

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自從醒來後的她,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勁來,整個人渾渾噩噩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可是外界所發生的一切,都總會那麽清晰的傳到她的耳畔處,無論她想聽或是不想聽。

那晚的宮宴結束後,言帝納了昌平公主為貴妃,封號禧,賜住重華殿。

可是在那一夜過後,言帝卻仿佛是對禧貴妃失了興趣,就連那重華殿都鮮少踏入,唯有礙於楚國使臣還在朝後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可殿內伺候之人,卻在未聽見叫水之聲。

連帶著一些宮中人,都清楚的得到了一個訊息,禧貴妃不得聖心。

林拂衣則開始和著當初的友人接觸,更試圖要為當年的林家翻案,那掩於湖面下的網,也開始漸漸浮出水面,就等著狡猾的獵人揪出。

事情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中,唯獨除了她。

今日著了件水紅色芙蕖紋襦裙,披散著一頭墨發的時葑躺在男人的腿上,半闔的睫毛下不知在想著什麽,而她的發則一直被男人把玩於手心之中,半露出來的白皙胳膊上,則點綴著朵朵艷麗梅花瓣,顏色有深有淺,花瓣其色各異皆不相同。

“雪客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因著在屋內,只隨意挽了個君子髻的林拂衣撩起她的一縷發絲置於唇邊,虔誠的親吻而下。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小幾上那雕並蒂蓮纏牡丹花小紫檀木盒中,正裝著一縷由他們二人剪下的發絲系成的同心結,寓意夫妻恩愛兩不離。

他能感覺到,自從那日醒來後的她就像是一具了無生機的枯木,只要在他稍不註意,就像是手心中握不住的沙,風一揚,便散了個徹底。

時葑並未說話,反倒是閉上了眼,一副不欲再聽他多言之態。

可男人卻跟沒有見到一樣,不斷的和她尋找著話題,或是想要引起她的一點兒情緒波動,哪怕是那麽微不足道的一點,也好過現在的一潭死水。

“聽說今晚上的城東會有花燈,雪客可要和我一同泛江游湖,屆時在親手放一盞孔明燈。”

“城南那處新開了一家餛飩攤子,我覺得味道倒是和之前我們在陽城關時吃的一樣,晚些我們一起去吃可好。”

“再過不久,洛陽的牡丹也要開了,葉驊和謝嬌嬌結婚後生了個大胖小子,小名叫元寶,大名說還得要想想,葉驊來信時還說那小子抓周時抓住了一個算盤,可樂得他了。”

“若是我和雪客有了孩子,定然也要同他炫耀一下才行,就是不知道雪客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男人仿佛是不知疲憊般,不斷同她尋找著話題,即便他知道,他等不來她的半句回覆,可仍是固執的每日抱著她說些無關緊要的雞毛蒜皮。

許是久了,連他嘴都有些說幹了,又見著懷中人正攥著他的一角衣袍睡得香甜後,方才停了話頭,看著她即便是在睡夢中也緊蹙的眉頭時,用手將其撫平,方將人抱回床榻之上。

他又靜坐在床邊許久,滿是迷戀之色的看著她許久,方才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轉身朝書房中走去。

畢竟現在的他,有太多的事等著他去處理了,而那撒下的網,也到了該收網之時。

等暖橘黃昏與暗藍黑暗交替時,林拂衣方告別昔日友人歸府,只是人才剛回來。

便被早已等候在外許久的墨硯給攔下,道“大人您可回來了,夫人自從醒來後便什麽都沒有吃,和她說話時她也沒有什麽反應,我們擔心夫人會出什麽問題,剛打算去請大人回來。”

“還有夫人先前將屋子裏頭伺候的丫鬟全趕出來了,屬下擔心有人會刺激到夫人,便將他們全部調到屋外了。”

“好,我知道了。”林拂衣聽完後,眉頭瞬間緊蹙成團,加快腳步朝院裏走去。

等他來後,方發現無論是屋內還是屋外,皆是靜悄悄的,就連原先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不見了蹤影,唯那戶牖正大開著,任由清風肆虐湧進。

他進來後見到便是那披散著一頭墨發坐在那純白毛絨毯上,正背對著他,望著遠處發呆走神之人,莫名的,連他的心口都漏了一拍。

他擔心進來時的動作會突然嚇到她,就連腳步聲和那嗓音,都放得格外輕緩。

“我吩咐了廚房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糖蒸酥酪與杏仁奶糕,哪怕雪客現在不餓,等下多多少少也吃點,不然到了夜裏胃容易不舒服。”

坐在原地的時葑並未答話,而是繼續發呆的看向某一處,她的懷中還抱著一個天青色纏枝繞蓮軟枕,隨意披散著的墨發更襯得那張本就尖的小臉,此時小得就像是一只未曾張開的狐貍崽。

林拂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她看向的是檐下那幾株新植來的芭蕉樹,他以為她是想要到外面去看看,便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往門外走去。

而她現在的身份不在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昌平公主,而是林大人養在府中的美妾,只是知道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等入了夜,本已經抱著人入睡的林拂衣聽見門外響起的敲門聲時,先是吻了吻懷中人的額間,見她也醒了後,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道:“雪客先睡,我去處理些事後便回來。”

時葑並沒有回話,而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

“別這樣看我。”喉結上下滾動的林拂衣伸手遮住了她那雙漆黑無光的眸子,他擔心若是他再看下去,便舍不得走了。

“等我回來。”

等人離開後,原先靜坐在床上許久的時葑,一改先前的頹廢,呆滯之態,翻身下了床,朝那先前被她藏了一件黑色夜行衣的紅木衣櫃中走去。

衣櫃裏的衣服,除了她的外,另一邊皆被男人的所給占了去,就連這屋子裏頭的一切都被男人給霸占了一半,梳妝臺上除了她的簪子胭脂外,剩下的皆是男子玉冠和白玉簪。

可是當她換上了那夜行衣,離開這座驛站,站在空蕩蕩的青石板路中。

她竟不知道天大地大,她到底要去哪裏,或何處才是她的歸宿,她只知道,她還有事沒有做。

即便她在下地獄之前,也得要拉著當初欺她辱她之人一同下去才可,不然憑什麽他們能踩著她的血肉享受著無盡的榮華富貴,唯她就像是一個躲在黑暗,見不得人的小醜。

今夜有月無星,皎潔的銀輝月色將她投映在地上的殘影拉得格外之長,配合著那街道邊上的緋紅燈影,總會顯出一種影影綽綽的詭異美感。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打更人的聲音不斷回響在這座現已入了夜的巍峨皇城中,許是因著現在是那煙柳畫橋的陽春三月,連帶著現如今爬上墻頭的野貓只多不少。

等穿著一身黑衣的時葑翻過墻,來到了那座朱紅宮墻根下後,人卻是抿唇不安的失了那麽幾分敢面對真相的勇氣。

“表姐。”剛坐著馬車經過的林清言見到人時,本以為是看錯了。

可是等他走過來,借著朦朧月光看清她的臉時,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連忙吩咐駕車的馬夫停下,自己撩袍小跑了過去。

“表姐你可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的。”一見到人後的林清言就像是一只小雞崽一樣朝她撲了上去,有力的手臂則桎梏著她那截纖細腰肢不放,唯恐擔心力度小了些,那人便會徹底從眼前消失一樣。

“我問你,那東西拿到了嗎。”紅唇微抿的時葑難得的沒有推開他,而是任由他抱著她。

“表姐好生無情,才剛一見面便問我這個,也不說想我的。”林清言雖有心嘟噥了兩下,卻也將早已準備好的鑰匙遞了過去。

“不過表姐可得要快些出來才是,免得我擔心會被其他人發現。”

“好。”時葑將那鑰匙放在手心中掂了幾下,好確定其真假。

“那我在這裏等表姐回來,切記萬事小心。”在人即將要離開時,他仍是不放心的再一次出聲。

可是這一次的他沒有等來回應,反倒是得了一個消失於黑沈夜色中的背影。

這一次的時葑沒有回那清元殿,而是去了當初慕容皇後所居住的鳳藻宮。

此時的鳳藻宮中,無論是裏還是外,皆是靜悄悄的,即便裏頭已經長年不曾有人居住過後,仍是纏繞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而她想要找的東西,則正是藏在裏面的某一處。

進來後的她沒有到處亂翻,而是有目的性的朝一處用以做書房的側殿中走去,因著這裏不大有人過來打掃的緣故,連帶著一些畫軸上面都已然落了灰。甚至在翻動間會有不少灰塵落出,更嗆得她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只見她低下頭,飛快的扭動了放在梨花高腰幾上的鈞瓷天青色柳葉瓶,很快,一旁的書案下便露出了一條細小的縫隙。

她在沿著那條縫隙,找到一個由黃金打造的小拉扣,在輕輕往下一拉,只見裏頭還有一個滿是裝滿了畫的抽屜,其中有些畫因著年代久遠的緣故,紙張的邊緣已然泛起了黃。

而時葑看著這滿滿當當的畫像時,只見畫上畫的人相,儼然全部是她父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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