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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一百零四、有心人總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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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百零四、有心人總會放在心上

……

此時正躺在幹草堆裏的時葑, 總覺得林喜見偶爾看向她時的眼神奇奇怪怪的,就像是在看那等珍稀動物一樣。

“看什麽看。”見對方看久了,連帶著時葑都變得有些不耐煩, 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兒過去。

“沒有, 沒什麽。”自從知道她是女子, 而非男子後, 林拂衣看向她時的目光,那是恨不得處處帶上濾鏡。

哪怕她現在全身上下臟兮兮, 還散發著血汙的酸臭味又如何。

“烤好了, 你嘗嘗味道怎麽樣。”林拂衣將烤好的一只兔子腿用洗幹凈的小刀切下後遞過去給她,眼眸中還帶著一抹小心翼翼的討好之色。

混合著青槁, 車前草加板藍根的烤兔子肉實在稱不上有多好吃, 更應該說是黑暗料理才對。

“肉質會不會太老,還是加了草藥後, 會不會影響了肉本來的口感。”

“還行。”低頭啃著這烤得有些發黑的兔子腿的時葑,並沒有給他投以一個眼神。

“那就好,我擔心我第一次烤, 會烤得令人難以下咽。”林拂衣說著話時, 也張嘴咬下了那烤好的一只兔子腿, 只是這一口下去,差點令他的臉都綠了。

只因這肉又柴又硬, 加上他先前抹的草藥汁又抹得不均勻,導致一口下去,又苦又硬,完全和嚼樹皮沒有兩樣,正當他想要吐出來的時候,餘眼卻看見正吃得津津有味之人, 使得嘴裏這塊肉,怎麽都吐不出來。

等他好不容易艱難的將嘴裏的咽下去,又猛的給自己灌了好幾大口清水後,方才望著她,凝眉道:“為什麽這肉那麽難吃你都沒有告訴我。”

“現在這冰天雪地的,能有東西吃就算不錯了,再說這還是林大公子第一次烤的,我於情於理都需要給點面子才對。”時葑說話間,不忘再次咀嚼了下嘴裏難吃得難以下咽的兔子肉。

“你現在嫌棄這東西難吃,可是當你真的沒有什麽吃的時候,你哪怕是吃樹皮都會覺得是香的。”

“你…………”

“我的過去,本王還是勸林大公子莫要過多好奇為好。”

“不是,我想說的是,你要不要吃板栗,我剛才在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幾棵板栗樹,還幸運的撿到了不少。”

“要。”

“那你等下,我現在烤給你吃。”

原先本應停了的雪再一次簌簌而落,在這萬裏冰封的深山野林中,唯這處小小的山洞中皆是無窮暖意。

因著雪崩,加上裏頭失蹤了大人物的緣故,使得陽炎和上官擎已經一連好幾日都未曾睡過一個安穩覺,更是時刻觀察著山上動靜,同時帶來的黑甲衛也在一批接著一批的搜山尋人。

好在那日雪崩的範圍不是很廣,並未播延到山腳下的村莊,也不知這是不是屬於傳說中的不幸中的大幸。

等第二日天微微亮,燒了一夜的火堆因著無人添柴,現已化為一縷白煙。

山洞中緊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的二人也開始緩緩睜開眼,並相互攙扶著往外走。

雪是在半夜停的,等那陽光照射在雪地上時,到處散發著令人刺眼的光。

時葑看著這一出山洞,就強勢得不由她說就背著她走的男人,有些雲裏霧裏的。

更重要的是他對她的態度,驀然間就像是七百六十度轉彎一樣,來得完全令人摸不著腦袋。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既然擰不過他,倒不如順其自然,何況她現在的身體確實虛到了一個難以形容的地步,特別是加上高燒新退不久,還處於亦反反覆覆的狀態之下。

“自然是楚國,難不成雪客睡了一覺後,連帶著腦子都有些睡蒙了不曾。”將人往背上托了托的林拂衣,連他自己都未曾註意到,他此時的語氣有多麽的溫柔,更帶著一絲寵溺。

這等細微的,不經意間的變化,好像是在他昨夜發現她的身份後,方才由驚喜過度後慢慢轉變的。

有時候冷的不是下雪日,反倒是雪化時,連帶著今日陽光灑滿大地,仍是令人打從心底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

“那個,我之前還未問你,你是如何拿到那幅畫的?”抱著男人脖子,趴在男人背上的時葑望著遠處的白茫茫一片,詢問道。

“這個嗎,自然是山人自有妙計,反倒是雪客現在可得要抱好我,因為我要加快速度了。”微抿了抿唇的林拂衣想到之前險而又險的場景時,卻並不打算同她多言。

只因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為好,免得這人總會胡思亂想,或認為他這是想要挾恩圖報。

他背著人一腳一個腳印的往前走去,轉身回望時,便能看見那白雪皚皚之地上盛放的一朵朵深色小花,那花的顏色有深有淺,有輕有重,唯一沒有變化的便是那形狀大小。

因為先前的雪崩,導致這本就不好走的山路此時更是難走到了極點,其中最為令人忌諱的,便是會在這雪景中迷了路。

等到了午時,暖陽懶懶的灑在二人身上,暖烘烘的令人直想打瞌睡時。

“那個,你把我放下來,我也是可以自己走的,要不然你背著我,說不定走得更慢。”她這說的不但是事實,更是她的心裏話。

最重要的是,一直讓他背著她走,她的心裏很過意不去。

她就像是那種典型的,一旦有人對她好了一點,心裏便會過意不去,更甚是想要加倍的對對方好的那種類型。

“怎麽會,再說像雪客那麽輕的重量,哪怕我背上一整日亦不會覺得有半分累。”林拂衣為了彰顯他話中的可信度,還再次將她往上掂了掂。

何況她太瘦,簡直瘦到了令人心疼的地步,抱在懷中輕飄飄的就像是一根羽毛的重量。

虧他之前還一直笑話她,一個男人生得那麽瘦,簡直比一個女人還不如,誰曾想居然會那麽巧的一語成讖。

你說這可笑不可笑,就像是老天爺在和他開了一個彌天大笑。

“反倒是雪客現在燒才剛退不久,若是再一次感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這缺衣少藥的山中可不比山下小鎮,何況我們現在都已經走到了這裏,雪客難不成還想在出現什麽不可人控的意外不曾。”林拂衣並未打算等來她的回話,反倒是先一步用行動證明。

“那…你要是累了的話,記得告訴我。”見著對方就跟那吃了秤的王八鐵了心,時葑也不好在說什麽。

反倒是她的心裏將此默默的計在了心上,等著下一次在加倍加十的還回去後,才肯安心。

“好。”話雖如此,他卻從未舍得將人放下半分。

可是當他感受到身後那具緊緊貼著他的柔軟身體,還有不時吹到他耳畔處如蘭吐息時,不由令他的臉紅了個徹底,好在對方因著陽光正暖,而趴在他的背上沈沈睡了過去。

林拂衣一直背著人,直到晚間尋到一個山洞後,這才將人給放下,又擔心鋪在身下的茅草不夠多,晚上睡時過冷,又從外面多抱了不少進來。

“你在做什麽?”

坐在鋪了層厚厚幹草堆上的時葑,看著從進來後便一直忙裏忙外之人,想伸出手幫他些什麽,可伸出去的手卻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

“等下你便知道了,你乖乖坐著就好。”林拂衣擔心她會冷到,故而不忘將自己身上的外衫脫了下來給她蓋上,而他自己儼然一副不怕冷的模樣。

“好。”時葑吃著對方不知從哪裏掏出來的烤板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則亮晶晶的註視著他。

“等下雪客可有什麽想要吃的嗎。”一直被人那麽盯著,使得臉頰微紅的林拂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能感覺到,最近他臉紅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肉,火鍋,小白菜。”時葑想也沒想,就直接張嘴蹦了出來。

再說了,這麽冷的天,最適合吃熱氣騰騰的火鍋了,她現在好像只要一想到火鍋,整個人便饞得很。

“好,那麽我們等下就吃火鍋。”

等林拂衣的手伸到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後,彼此都有些驚呆了,甚至是忘記了反應。

“那個,那我先出去找找有沒有能吃的東西,馬上就會回來,還有你記得要乖乖的在山洞裏等我,不許亂跑。”

男人嘴上雖說著要離去,可那雙腳偏生就跟在原地中生了根,嘴裏也還在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我又不是那等三歲小孩。”此時的時葑簡直想翻白眼,可是當她餘眼掃到他早已被雪水洇濕的鞋子時,忙起身走了過來。

“你出去的時候記得把外衫穿上,要不然連你也病倒了,那麽我們倆才是真的死路一條,還有你的鞋子都濕了,要是在穿的話,難保不會生病,不如你先穿我的,雖說我的鞋子是小了點,不過好歹還是暖和的。”

她說著話時,不忘將自己身上的外衣一起脫了給男人穿上,然後又馬上像只烏龜一樣縮回了殼裏。

“你早去早回,還有不要想著丟下我一個人,要不然哪怕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不會的,那你記得乖乖等我回來,更不允許亂跑知道嗎。”此時穿上了對方的鞋子,披上了對方外衫的林拂衣只覺得整個人暖烘烘的,就像是沐浴在五月暖陽之下。

哪怕對上對方那兇巴巴的惡狠狠表情時,仍覺得可愛得緊。

若是春夏秋三季的山上還好,可現在卻是萬物雕零,百獸沈睡時,別說肉食,亦連素食都難以尋到半株。

已經在山洞附近轉悠悠了小半個時辰,仍是一無所獲的林拂衣此刻打算在往遠走一點,碰一下運氣。

只因他還記得,她說過她想吃肉和火鍋,火鍋雖沒有,可這肉無論如何也得是要有的。

時葑在人出去後,卻是半手撐著下頜,往著不遠處發起了呆,腦袋中更呈現出一種放空的狀態。

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現在的她很累很累,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來自心上的累。

原先她以為,只要她能逃離那關押得令人喘不過氣的牢籠外,便能真正的呼吸外頭的新鮮空氣,可誰能想到的是,她不過是從一個牢籠中換到了另一個更大,並到處充滿著危機四伏的牢籠。

其中,唯有她自始至終都是那籠中之鳥。

正當時葑還在發呆的時候,出去了許久的林拂衣也帶著新打的兔子和一個新鋸下來,並且將裏面給掏空了的大樹碗歸來,還有一些薺菜,木耳和野蔥,在加上不知打哪兒撿來的一頭同樣倒黴得被凍死的小野豬。

“我之前不過就是隨口一說,想不到你還真的放在了心上。”重新穿上外衫,並坐在火堆旁邊看著他在處理野豬的時候,時葑的一雙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放在心上。”

“我倒是不知,當初不茍言笑的林大公子什麽時候也能說出那麽甜的話來,也不知日後會便宜了哪家的大家閨秀,光是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未來的事情還久遠得很,再說了,你又怎知兔子不會吃了窩邊草。”

林拂衣見水燒開後,這才將那豬骨頭和肝臟一股腦的扔進去,很快,這沸騰的鍋裏便散發出了香味。

見湯熬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方用那竹筒做成的勺子給她舀了一勺放在她的竹筒碗裏。

“吃飯之前先喝點湯暖下胃,何況這肉還得在煮一下才好吃。”

“好,不過你也不能總光顧著看我吃,自己不動筷子。”時葑說著話,還獻殷勤的給他夾了一塊肉。

她覺得,等這口湯喝下肚子的時候,可真是連人帶五臟六腑,都暖了個徹底。

等二人吃了一晚熱氣騰騰的晚飯後,連帶著先前冰冷的身體裏都泛起了暖意。可在人吃飽了,又是在這春乏秋困夏盹冬眠的冬日中,總會犯困。

“你是在編草鞋嗎?”打了個哈欠後的時葑看著這吃完飯後,便一直坐在火堆旁低頭忙碌之人時,好奇不已。

“難為你現在能看出來了。”

因著他的眼睛現在能看見了,就連編制草鞋的速度也較比之前加快不少,唯一沒有改變半分的是,這草鞋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醜。

“不過你這草鞋編得可真是醜。”時葑撇了撇嘴,說出了心裏的大老實話。

“鞋子雖醜,可是能穿便是極好的。”

眼簾半垂中的林拂衣頓了下,繼而朝她所在之處走來,道:“將你的腳伸過來。”

“你要做什麽?”話雖如此,時葑還是將腳伸了過去,她的腳上因著未穿羅襪,加上襪子濕了的情況下,此時並未著任何遮擋物。

於這璀璨的火苗照耀下,更呈現出一種近乎於瑩白的光澤,古人說的三寸金蓮,貌似不過如此。

“自然是給你穿上了,前面我見你的鞋子已經濕了個徹底,若是再不換上新的,難保會生病。我這草鞋雖然不是很暖,可好歹也能穿,我又在原有的基礎上特意加厚了不少,想著你先將就著穿一晚上也是好的,而這換下來的鞋也正好可以放在火邊烘幹。”

林拂衣以前因著厭惡她之故,自然是覺得她身上哪一處看著都令人憎惡,而現在則完全是一種相反的情況。

“你倒是有心了。”

“這不是有心不有心的問題,只要是在意你的人,自然會發現。”

“謝謝。”此時此刻,千言萬語都說不出口,她唯一能說的也就只有那麽一句。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你我二人之間何須說這個謝字。”林拂衣見她穿上後,尺寸正好合適,原先那顆懸起來的心倒是瞬間放下了不少。

“雖說如此,可我還是想要對你說一聲謝謝。”

“雪客以後要是在和我說這個‘謝’字,莫要怪我惱了你才好。”

在入睡時,早已躺下的林拂衣卻是翻來覆去許久都未曾入睡,也不知是否因著最近幾日發生的事情過多,亦或是因為此刻躺在他邊上的是個女人,好像無論是哪一個,都令他心情覆雜到了極點。

等再一次翻身後,他忍不住朝著同樣未睡之人,問道:“時葑,你認為以前的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當這一句話脫口而出時,他心裏既是坎坷又是不安,他明知他這個問題後換來的會是徹夜難眠的答案,可仍是現在問出了口。

時間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不過是短短一瞬,可即便是那麽一瞬,都令林拂衣覺得度秒如年不過如此,攥緊著身下茅草的手無意識收緊,頸背僵硬得成一條直線。

“我不喜歡的人。”睜開眼後的時葑,再一次緩緩閉上眼。

因為她承認,她對林拂衣這個人的感覺很奇怪,有時候恨不得馬上死去,可有時候,對方又會給她一個觸手可及的溫暖。

“何必回答得那麽敷衍,還是我真的差到全身上下都是缺點,多得你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男人唇瓣輕扯了扯,露出一抹再為苦澀的笑,握緊著茅草的手卻突然松開。

他早在問出口的時候就應當想得到這個理的才對,何況她說的也是事實。

“你既是明白這個理,又何必還來問我。”

“那麽,你對蓮香此人又是抱著怎麽樣的看法。”莫名的,他不甘心的問起了另一個男人。

一個在她十七歲陪伴她到二十二歲,從那有名無實的太子到關押府裏三年的宸王,並一直不離不棄的男人,即便他是有利所圖,可這陪伴的時間卻是不曾假過半分。

“何來的看法,不就是個人嗎,還有現在很晚了,我們得睡了,忘記明日還需要趕路嗎。”時葑說著話,便翻了個身與之相對。

蓮香蓮香,說到這個名字時,她的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他們十七歲時第一次相遇的場景上。

清正年間,十二月份,冬。

彼時的時葑剛過完十七歲生辰,現仍在學堂上課,並沒有像其他兄弟一樣早早的進入了朝堂。

今日母後派人說有事要來尋她,使得她早早的便離了堂回宮,就連半路上遇到了正打算尋她一同出去玩樂的上官蘊也不理會,徑直回了雅安殿。

可是當她滿是歡喜的推開門時,誰曾想見到的不是那不茍言笑的母後,也非那個總喜歡給她偷偷藏糕點的白姑姑,而是一個梳著雙刀髻,身著柳青色芙蓉滿開羽紗裙衫的嫵媚少女。

在這一瞬間,她還以為是自己走錯了宮殿,等揉了揉眼睛退出去,在進來時。

她確定她沒有走錯啊,這裏就是她的雅安殿,可是這少女又是誰?為何她之前從未見過。

“你是?”

正當時葑準備詢問時,那少女倒是先一步出了聲,“殿下安好,奴喚蓮香 ,是皇後娘娘送來伺候殿下。”

等這少女帶著一口濃濃的磁性嗓音說話時,也使得這少女也在一瞬間變成了少年。

“既然是母後送來的人,那你就在這裏住下便可,若是有什麽需要的,盡可去尋白姑姑。”

時葑嘴裏說著話,人還在心裏暗自嘟噥了好幾聲,本以為母後那麽急的將她叫回來會是有什麽大事,誰知道就是要給她介紹一個人。

不過好生奇怪的是,為何這少年要打扮成一個女子的模樣,剛才若非他出聲,她都差點兒以為自己走錯了寢宮。

“哦,那麽不知殿下,可曾知道皇後娘娘是吩咐奴來做什麽,又是怎麽伺候殿下的嗎。”端得姿態嫻靜的蓮香臉上雖在笑,可這笑意卻不曾到達眼底半分。

時葑不知所意的搖了搖頭,掩藏在寬大袖袍下的手卻緊握成拳,同時腳步踉蹌後退幾步。

她總覺得此刻的她很危險,就像那即將掉入對方嘴裏的獵物。

“殿下若是不知,不妨讓奴來告訴殿下可好。”輕移蓮步靠近的蓮香說到這時,還故意停頓了一二,方才眉梢微挑,帶著一抹深沈笑意道:

“皇後娘娘說是讓奴前來教導殿下那些男女之事的,也免得殿下日後會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給勾走了魂,畢竟現在的殿下,也是到了該知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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