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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九十八、幫我好不“本城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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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九十八、幫我好不 “本城主倒……

“本城主倒是覺得錦繡此提議不錯。”而今夜不請自來的貴客, 又何止郡主一人。

半攏了發的時葑冷眼看著這各懷鬼胎的兄妹二人,半垂的眼眸中遮下那一抹漆黑,亦連握著白瓷墨梅戲錦鯉茶盞時都稍用了些力。

“不知城主與郡主二人夜間前來, 可是有何要事?”一側的林拂衣見她只著了羅襪, 並未著鞋時, 眉頭下意識微皺, 手上卻無半分動作。

“不過是我擔心小妹在外太久,加上如今天黑路難行, 故而有些不放心罷了。”第一次進這屋中的陽炎半瞇著眼打量著屋裏頭布置, 手中盤核桃速度倒是比之先前慢了幾分。

屋子雖不大,可處處透著溫馨, 家具不多, 勝在簡潔,顏色皆以素色為主調, 窗旁的酸枝木六角高幾上放一青玉白瓷膽瓶,此時瓶中斜插的幾枝濃艷臘梅不時散發著幽幽香氣。

“何來的不放心,這陽城關在城主的治理下可稱得上是路不拾遺的太平盛世。”時葑擱下手中已然放涼的茶盞, 擡眸冷聲道。

“現在城主來了, 正好可以將郡主帶回去, 免得若是這夜深了,說不定會下起雪來, 屆時這路可得要更難行幾分。”

她這是明晃晃的下起了逐客令,可若是遇到的臉皮薄之人,定是會順著話推脫而離,偏生她遇到的是兩個同樣臉皮皆厚之人,哪怕你明著說,他們仍會充傻裝楞。

“我倒是覺得這天色還未大暗, 若是真的下起了雪,我正好可以在雪客這裏借宿一晚,反正你們這裏還有其他的多餘房間不是嗎。”

這話若是由陽炎一男子來說定為不妥,若是由陽錦繡一女子來說,倒是最為適合不過。

“休得胡鬧,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家家怎能留宿在外男家中。”陽炎話中雖帶著呵斥,可臉上卻是帶著笑意。

“等下哥哥和我一起留宿在雪客家中不就好了嗎,若是還缺少被褥,現在就正好可以派碧柳他們回去拿。”陽錦繡撒著嬌的摟著陽炎的手臂,滿臉嬌憨。

“我們今晚上就住在這裏了不好嗎,哥哥之前不是還說想要同林公子再手談一局嗎。”

“可這實有不妥。”陽炎嘴上雖還在猶豫不決,可這顆心卻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哪裏來的不妥,我想雪客和林公子應當也不會拒絕的才對,畢竟現在雪夜路難走。”陽錦繡最後幾字咬得格外之重,更是篤定了他們一定會留她下來,哪怕不留,她也要死皮賴臉留下來。

而這倆兄妹完全就是在一問一回,絲毫不曾詢問過這當家主人的意見,好像即便是得了他們的拒絕,人也是要留下的。

連帶著這本就不大的房間裏硬生生睡了四個人,隔著屏風後還鋪著一張貴婦榻,上面睡著的是陽錦繡,而床的外邊還連著另一張榻,那是陽炎的。

感情這兄妹倆來之前便打好了算盤要在他們這裏過夜,無論過程如何,結局都不會改變分毫。

可今夜夜間,躺在床上的時葑翻來覆去許久都未曾入睡,特別是她的枕邊還躺著同樣未睡的男人之時。

“可是睡不著。” 見她輾轉反側許久,同樣未睡的林拂衣終忍不住出了聲,他的手更下意識的摟緊了她的腰肢幾分。

二人此時的姿態皆親昵又暧昧,特別是當倆人還同樣頂著那張破皮的嘴時,又顯得有那麽幾分的滑稽。

“你不也是。”時葑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只覺得他們現在的姿勢和關系實在是有些過於親密了。

不像是以前一見面便水火不相容的仇人,更像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而這個想法只是在她的腦海中閃過這麽一瞬,都足以令她惡心到了極點,連帶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可要與我手談一場。”正當她往床裏頭縮去時,身後男人滾燙的軀體也貼了上來。

“你踏馬是不是有病,大半夜的不睡覺還想和我手談一場,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一腳踹下去。”翻了個白眼的時葑,再次往裏頭滾去。

她覺得林喜見這人就是有病,還是那種病得不輕的有病。

“為夫倒是不信雪客會那麽狠心。”林拂衣說話間,再一次貼上了她的後背,溫熱的唇靠在她的耳畔處,用著僅有二人能聽見的音量,道。

“雪客莫要在推開我為好,這有時做戲需得做全套,方不惹人生疑。”

這話一出,權衡利弊下的時葑倒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腳,可是現在的她,總感覺有哪裏不對?

還有她長這麽大,除了和蓮香同床共枕過,還真沒有和其他男人如此親密的躺在一張床上,何況對方還是和她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最重要的,她知道那同睡在屋內的二人皆還未睡,此時更是高高豎起著耳探聽著他們這邊的一舉一動。

今夜不但難熬到了極點,亦連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著,宛如那拉滿了弦的弓。

等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時,剛想小睡一會兒的時葑能很清晰的感覺到,此時頂在她屁股後面的是什麽!!!

最重要的是,身後的狗男人不知何時將她給摟在了懷中,而她的的腰亦是被禁錮著不得動彈半分。

正當她想要掙紮著離開時,身後的小家夥倒是越發精神奕奕的炫耀著它的好精神,偏生小家夥的主人還睡得一臉安詳???

好在沒一會,頂著一對黑眼圈,陰沈著一張臉的陽炎率先起身往院外走去,接近著陽錦繡也起身離去,偌大的屋內現只餘他們二人。

“你踏馬給我松開,林喜見!”一字一句滿是帶著睡眠不足後的怒不可遏。

“早。”

睡得迷迷糊糊中的林拂衣還下意識的在她後頸處蹭了蹭,給時葑的感覺像極了,他下一秒就要張開那口白齒森森的尖牙,對著她的脖子處咬下一大塊肉來。

“還不早點起來,早你個頭啊早!”若非顧忌著那倆人還在院中,她何故還要壓抑著自己的滔天怒意,直接將人踢下去床去才是本事。

“我在睡一會,再說現在還早。”男人說著話,還特意在往她身側蹭了蹭。

可是蹭著蹭著,好像哪裏蹭出了點什麽不可言說。

正當時葑以為對方會不好意思的惱羞成怒,衣袂翻飛如鳥翼離開時。

誰曾想對方不但想惡心自己,還想惡心她的抓住了她的手,朝她的脖子處吹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後,啞著慵懶的聲兒道。

“雪客幫我好不好,我好難受。”

“你自己是沒手弄不成,再說老子又為什麽幫你。”時葑的手剛一貼上,不但臉紅,就連手都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到了一樣。

瑪德,她覺得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遇到這麽一個人。

“我沒有弄過,幫我好不,雪客。”隨著他那聲兒漸魅,亦連他那禁錮著她腰肢的力度越來越重,似要將她那一截細腰給徹底掐斷一樣。

說到這句難以啟齒的話時,林拂衣整張臉都像是燒紅個半邊天的晚霞,亦連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可口的粉紅。

只因他過去的二十多年來,從未有過身體的渴求,不是沈醉在朝堂中的詭譎暗湧,就是清心寡欲得對此事嗤之以鼻。

唯二兩次開端皆是由她起的頭,連帶著他也染上了俗世間的七情六欲,最為該死的是他自己若是起了此等不堪念頭時只覺得惡心,可若是那人的臉換成她後,卻是迷戀不已。

久了,連帶著他都以為自己是不是心裏有了毛病,居然會對一個男人起了這等惡心的念想,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你求我啊。”在聽見‘他不會’三字時,連時葑的眉梢間都染上了幾分小人得志。

“時葑。”因著壓抑過久,男人的嗓音又啞又酥,亦連他的身體都像是要鑲進她的身體裏。

“你若是在不幫,我不建議我先來幫你的,這樣你我二人可還公平。”隨著話落,他桎梏著她腰肢的力度竟比之先前加重幾分。

“別別別,我幫還不行。”緊咬著牙根的時葑拍開他的手,閉上眼認命說服自己是個傳統的手藝人。

耳畔處則斷斷續續的傳來了男人低啞的鳴唱,竟比那來自遠方撒旦作法時還要來得勾人心神。

特別是那溫熱的吐息,細細的,薄薄的,暧昧的噴灑在她略帶敏感的耳垂處時,亦連這室內的溫度都在節節攀爬。

“你能不能快點,老子等下還等著要去吃飯。”等過了半炷香後,時葑再也忍受不住如此非人折磨。

“閉嘴。”臉頰緋紅,雙眸間朦朧著氤氳水汽的林拂衣啞著聲兒催促道。

“要我閉嘴也行,老子不伺候了!”說完,便怒著當那甩手掌櫃。

“時葑。”

“幹嘛。”

“親我好不好。”

“我不………”話都還未說,她那破皮的紅唇再一次遭受到了非人折磨,並且某人的臉上也再多了一個明晃晃的巴掌印。

昨天是左邊,今天是右邊,這一左一右的,倒還真的是挺對稱的。

等他們出來時,發現那陽家兄妹早已離開後,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而剛從外面買早餐回來的高燕則若有所思的盯著時葑那紅|腫的唇瓣看了好一會,方才移開眼,並將手上的買來的小籠包和豆漿餛飩拿了出來。

“高燕今日出去買早點的時候,發現城門口各處皆是戒備森嚴,並且那些熟面孔早已換下,換來的皆是些生面孔,就連大街小巷中也張貼了不少告示,說是要尋人。”

隨著高燕的話音才落,原先緊閉的院門被人大力推開,繼而一群身著黑甲胄的士兵闖了進來,跟在他們身後的是手拿官卷的師爺。

“不知幾位官老爺是來?”最先聽到聲音的高燕推門而出後,便見到了一字排開,守在院中的黑甲衛。

“幾位官老爺若是剛來,想必還未吃早點,不若同在下在這裏用上一點可好。”

林拂衣看著來人,面上倒是不曾有過錯愕,只是那微擰的雙眉中帶有幾分寒意,似在怨他們大清早的擾了他的好事。

“清晨來擾,還望林公子莫要怪罪。”擔待人口問卷調查的寧柳沈自是識得這位林公子的,亦連屋子裏頭的另一人皆是如此。

可他來都來了,怎麽也得走個過場才行。

“豈會,大人不過是按令辦事,林某又豈是那等小肚雞腸之人,大人既是有什麽想問的或是想找的,盡可帶人去尋。”人說著話,還側過身,好讓他們可窺屋內之景。

燃了炭火的屋內除了一位正吃著小籠包的美人,便在尋不到他人,反倒是看到了不少城主府裏的好東西。

並且他很快反應過來,昨夜城主和郡主便是在這屋子裏頭過了夜,連帶著寧柳沈看向他們二人時的目光都越發暧昧起來。

等人走後,時葑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同時這窗外又重新落起茫茫白雪。

飄飄悠悠的雪花落在那翠綠的小菜苗上,也給那竹編籬笆上覆蓋了一層淺淺薄薄的純白絨被。

“怎的今日才吃那麽點。”

剛從外面走進來的林拂衣見她不過才吃了一籠小籠包和一碗豆漿後,以為她胃口不佳,便將手邊還未碰的餛飩遞了過去。

“昨晚上你不是還說想吃餛飩的嗎,怎麽現在又不吃了。”

“我不餓。”

“哪怕不餓多多少少也吃點。”林拂衣倒是固執了起來,看這情形亦是想要讓她一定將這碗餛飩給吃了一樣。

“不了,我是真的不怎麽餓,哪怕給我也吃不下。”時葑搖頭婉拒他的再三好意,反倒是用手半撐著下頜,望著不遠處的青花瓷瓶發起了呆,時不時又會問身側人一些事。

“你說這一次又會是哪個大人物要來?或者是這城裏又發生了什麽大事?”

看那大張旗鼓的勢頭,恐是要將這陽城關都給翻了個底朝天才肯罷休,也不知這邊境小城中到底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寶貝。

林拂衣並未解惑,而是直點要害,“整個青陽國中,又有誰能調動得了黑甲衛。”

“你說得對,是我鉆牛角尖了,不過這件事好像變得越發有趣了。”

“不是越來越覆雜了嗎,還有將這個梨子吃了,免得冬日氣候幹燥,容易上火。”

本在吃著餛飩的林拂衣突然變著戲法的掏出了一個水靈靈的梨子遞過去,擔心依她多疑的性子難保胡亂猜測,惡狠狠加了一句。

“放心,這梨子沒毒,毒不死你。”

“哦,難不成林大公子是打算將這梨子送給我當今早上的辛苦費不曾。”眸中帶著一抹挪移之色的時葑將那梨子在帕子上擦了擦,繼而一口咬下。

一口下去,甘甜的汁|水在唇舌間迸發開來,而這冬日,除了甘蔗和橘子外,就屬這梨子最甜。

“一個梨子還堵不上你的嘴不曾。”

“自然是能堵得上的,不過這種天氣還是圍在火堆吃甘蔗最舒服了。”

屋裏二人有說有笑,唯屋外人的手上還拿著一個未曾送出去的梨子站了許久,久到連人都被凍得有些僵硬,方才不舍的離開。

人雖離開了,可雪地中的那一串腳印卻彰顯著他來過之事。

今晨起,天還未亮時的陽炎匆匆離開不是因為其他事,而是因為早上屬下來報,說是上官將軍有事尋他。

此番能有什麽事,不過是那位大人的旨意下來了。

今日的陽城關到處都布滿了巡邏的士兵,不少本因大開迎客的商鋪客棧此時卻只是稍稍打開了一條縫,也不知是否是擔憂外頭的風雪過大,吹得個滿室淒涼。

等到了夜間,城主府一處正燈火通明,這燒了地龍的室內不但坐滿了人,還有翩翩起舞的西域舞娘與那勸君多飲的美人。

原先去了一趟長安,現以歸來的安穆席正在席上左擁右抱,好不瀟灑快活,而其他男子皆是如此。

端得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身為主辦方的陽炎卻不知這上官擎的葫蘆裏頭賣的是什麽藥,只能照辦,並且他隱約覺得今夜會發生什麽不好之事。

等月至半空,酒到半酣時,一腰佩彎月刀,帶著滿身霜寒之氣的黑甲衛推門入內,不顧內裏尋歡作樂之人,當即跪地出聲道:“回將軍,屬下現已抓到了那賊人,正將人往地牢處關押。”

前面黑甲衛的話還未說完,便有另一名行色匆匆的黑甲衛面色驚恐的跑進,急忙出聲道。

“報將軍,那位賊人在押送到地牢時突然反抗,殺死了我們諸多兄弟後跑了,其他兄弟現正在奮力追蹤賊人下落。”

“什麽,跑了!!”剛打算飲酒的上官擎怒呵出聲,連手上的青銅酒杯也因暴怒而被捏得變了形。

而今夜,哪裏都不平靜。

此時還未睡下的林拂衣看著帶著這帶著一身濃重血腥味回來之人,強撐著鎮定的讓同守在屋外的高燕去準備熱水和一應傷藥等物。

“今夜不是說了只是去夜探城主府,怎的弄了那麽一身傷回來。”扶著人進屋後,林拂衣在關門之時,不忘細看了周圍好幾眼,以防萬一。

“我遭了埋伏,還有你馬上讓高燕去給我打掃我之前進來時遺留下的痕跡,我擔心那群狗崽子還暗中留了一手。”

捂住流血腹部的時葑蒼白著一張臉,強忍著鉆心的疼痛將身上的夜行衣脫下,並將其放進正在燃燒中的炭火中。

因著衣服上沾了油,那明炭遇油瞬間燒了起來,不大的室內在這一瞬間除了彌漫濃重的血腥味後,便只餘下這衣服燒焦刺鼻味。

“你先別說話,今夜雪大,人走過的痕跡很快就會被風雪所掩蓋。”惶恐不安的林拂衣說著話時,就要去脫她還穿在身上的沾血裏衣,卻被她冷著眼給制止住了。

“你出去。”冰涼的音量比那室外的溫度還不知要低下幾個度,漆黑的眼眸中滿是森冷怒意。

“可你傷在後背,若是不幫你上藥,你一個人怎麽能弄好。”緊抿著唇的林拂衣並未松開手,反倒是固執的想要幫她做些什麽。

“我說了,讓你出去。”

“出去。”

見他還猶豫不決,時葑再次怒斥出聲,而隨著她的動氣,身上的傷口再一次迸裂出血,若非身上衣物過厚,說不定此時連床上帶會洇濕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無根彼岸之花。

“行,那我便守在門外,若是有事記得喚我。”

可是這一次,他並未等來她的回話,反倒是等來了那呼嘯寒風刮倒一個花瓶後的聲響,和那抓得一片瘀紫的掌心。

在林拂衣出門的那一刻,高燕也將在廚房裏燒好的熱水端了進來,而他的手上除了傷藥後,還多了一個梨子。

“幫我上藥吧,還有,不要讓他知道。”等她強撐著這一句話說完,整個人便因身上的巨疼而暈了過來,以至於並未註意到少年眼中的那抹狂熱之色。

深知事情急緩與重要性的高燕緊抿著一張唇來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半跪著給她處理著她的身上傷口。

她身上傷口很多,特別是後背那一處更是到了深可入骨的地步,以及腹中那一刀若是在稍微往左偏一點,那麽便會輕易的傷到腎臟。

他突然明白,為何夫人會單獨讓他伺候,而將老爺趕出去一事。

只因他知道夫人的秘密,並且他還知道,夫人和老爺並非是名義上的夫妻,更像是不得已搭在一起,各懷鬼胎之人。

等處理完她身上的傷口,並將那小衣重新給她穿上後,已然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就連他的額間都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大開的戶牖中,不斷從外湧進的寒風試圖將裏頭的暖氣和血腥味一塊卷走,可是這風還不夠大,並不能將這屋裏的味道給完全吹散。

何況這危險並未真正走遠,反倒是正悄悄地伸長了爪牙,往他們這處趕來。

昏迷過去後的時葑忽地做起了一個夢,一個同是這大雪地裏,並一直被她給掩藏在記憶深處的夢。

那夢稱不上有半分美好,有的不過是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在一點一滴的將她吞噬,甚至是伸出了那漆黑的,散發著濃重腐爛之味的觸手將她不斷的往深淵中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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