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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七十、彌瑟與高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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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十、彌瑟與高燕 “是什……

“是什麽做的, 恕林某不便告知,反倒是公子現在可曾考慮林某所說的交易與否。”

“什麽交易,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想要同我做什麽交易, 難不成你讓我殺人放火我也得答應嗎。”聞言, 少年嗤之以鼻。

“非也, 林某想要同公子做的交易, 必定是公子能力所能及之事,何況林某又非那等大奸大惡之輩。”此時眸中帶笑的林拂衣像極了那等一步步, 引誘著無知老鼠掉進他早已挖好的陷阱中。

而偏生這世間的獵物總會自作聰明, 甚至連半分都察覺不到此時的自己,早已一腳踩進獵人的陷阱中。

“那你得先說了是什麽先, 不然我可不敢輕易答應。”此時穆生的心裏也在默默的盤算著如何脫身, 並且是在不履行承諾的情況下脫身。

再說對方不過是一個瞎子,哪怕他到時不認, 即便對方在街上見到了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他又有何可懼,左右不是上下嘴皮一沾一碰的事。

“公子既是鬼谷子的弟子, 那麽林某自然所圖不大, 只是希望公子能請動鬼谷子為在下醫治這雙眼即可, 何況在過不久,鬼谷子也應當會來陽城關一趟, 而這報酬林某人自是分毫不少。”

林拂衣豈會不明白對方心裏的那點兒小九九,只是若是他此番遇見的是其他人還好,偏生他這次的運氣不怎麽好。

“你怎麽知道我是他弟子。”

雙目圓瞪中的穆生眼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愕然,同時他的腦海中,也在不斷的回憶起眼前之人的長相是否在哪裏見過,可換來的卻是一無所獲。

“若是有心總歸會發現, 反倒是公子覺得這筆交易可曾劃得來,若是這繩子將人的血管給束縛久了,容易導致血液不流通,筋脈壞死,公子身為鬼谷子的弟子,理應比林某這等門外人更懂幾分才對。”

林拂衣看著已經早已踏進陷阱中的獵物,臉上的笑越發溫和。

時間好像過了許久,又不過就是那點頭中的短短一瞬。

“好,我答應你。”

能很清晰感受到被捆綁住的手腳越來越僵硬的穆生只得咬牙應下,再說到時候師父他老人家答不答應還是一個問題,反正對他又無半分損失,不過今日之仇他倒是記下了。

“不過在此之前,林某還需得留下公子一件信物方可,免得到時公子翻臉不認人又當如何是好。”

林拂衣見著已經跳進網的羊羔時,卻並不見得那麽輕易的放過他。

“你不信我。”

“林某並非信不過公子,而是信不過自己。”林拂衣手中細長竹竿一挑,正好挑開了那系在穆生腰間的一塊血玉,其上赫然刻著一個‘鬼’字。

等人離開後,林拂衣方才轉身看向站在門外不知聽了多久,又看了多久之人。

“為何將人給放跑了,你可知道因為抓他花費了我多少力氣。”半倚在門扉邊的時葑輕吹了下指甲上本不存在的灰,一雙瀲灩的桃花眼中此時滿是漆黑的冷然之色。

“你不是也想用他換取一個報酬嗎,並且那報酬也是用在我身上,我說得可對,時葑。”

“你猜到了。”不是疑惑,而是在肯定不過的陳述。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瞎的是這眼,可這心卻是不曾瞎過半分。”林拂衣用那雙沒有半分焦距的淺色眸子對上了她那雙宛如黑曜石的漆黑瞳孔,忽地彎眸一笑。

“反倒是雪客若非沒有半分所圖,又豈會將人留在你房中。”

“我更好奇的是,你是怎麽猜出對方身份的,畢竟現在的喜見可是看不見的,就連我最初也不敢盲貿貿然確認對方的身份。”

“香,對方的身上帶著一股常年經由藥物所熏陶出來的香,同時湊近了聞,還能聞到少許酒香。而林某在早些年則有幸聽到過,神醫鬼谷子於清正年間收養了一身懷十二指的棄嬰。”

“嘖,我倒是小瞧你了,林大公子不愧是林大公子,哪怕是這對招子看不見都如此聰慧。”時葑看著同她談笑風生中的林拂衣,心中戒心大起。

只因此人為友尚好,若是為敵,那只能先下手為強,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袖口匕首,眸子皆是森寒。

“若是聰慧,誰又能比得上雪客,何況這人可別說不是你在入城時便算計上的。”林拂衣自是感覺到了她那抹一瞬即逝的殺意,卻不以為然的輕扯唇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只能說一句,那小子倒是比想象中容易上鉤,不過這樣也好,傻一點也省得多費我精力。”

時葑見著他突然伸過來的手,下意識的將那出鞘的匕首重新塞了回去。

“雪客今晚上可想好吃什麽了不。”小手覆上大手,帶著人往院中走。

“吃餃子吧,我們都好久沒吃了。”說到餃子,時葑倒是也有了幾分饞意,還有到時候在加一碗牛肉面,上面多灑點蔥花也不錯。

“好,我聽你的。”

經過了一些事後,林拂衣現在倒是對吃什麽的要求不大,唯一的便是幹凈衛生,並且沒有過於難以下咽便可。

人啊,往往總會在苦難之中,不經意間改掉自己的很多習慣。

“那你也總應該有想吃的才對,總不能我說吃什麽你就吃什麽。”即便聽到了這個回答,時葑總覺得有些哪裏奇怪。

他們現在的對話不像是那當初兩見兩相厭的仇人,反倒是那種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

不行不行,她覺得光是想到這個就忍不住起了滿身惡汗,若非對方還緊牽著她手不放,她真心想要揮手走人。

等吃晚飯時,今日從人伢子處買來的兩個龜茲奴也送來了。

這是一對黑發碧眼的龍鳳胎,時葑看見的第一眼便喜歡上了,特別是就連這價格都比其他的龜茲人貴了不少,掏錢的時候可快要心疼死她了。

“你們二人可有漢名?”

正在吃飯中的時葑看著這倆個骨瘦如柴,就像是骷髏上覆蓋著一張人|皮的兄妹二人時,情不自禁的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個月中,靠著喝自己身上的血來維持生命的自己。

其中當姐姐的那個許是膽子較大的緣故,搖了搖頭。

“那日後你們一個叫招財一個叫進寶可好,這名字聽著就喜慶。”

時葑將前面多準備的碗舀了一碗飯後,又往裏頭夾了幾塊烤鴨和青菜遞過去,臉上洋溢著滿是驚艷的笑。

“你這名字雖好,聽著倒是不適用人名,不若一人喚彌瑟,一人喚高燕,賜時姓。”許是林拂衣有些看不下去她取的鬼名字,這才選擇出了聲。

聽得懂漢話的姐姐則是先一步出了聲,啞著聲兒道:“彌瑟多謝主人賜名。”

而弟弟緊隨其後,“高燕多謝主人賜名。”

名字今番倒是定下了,唯有這房間又成了一個問題,這院子除了廚房外,也就只有三間房,其中一間還被時葑用來堆積雜物了,那麽現在還剩下兩間。

意思也就是說,她才剛一個人睡了大床沒多久,就得在迫和這狗男人擠在一張床上,她光是想想就氣得牙根癢癢。

等晚上入睡之時,誰都沒有註意到,一道黑影悄悄□□入內,並無一人所知。

一朵烏雲飄過,遮住了月圓,使得地上漆黑一片,連帶著那剛爬上屋檐的黑貓都被嚇得炸了毛。

夜還在繼續,其中又不知有多少陰謀詭計在肆意的滋生,蔓延。

等第二天,天微微亮時,林拂衣習慣性的去摸枕邊人時,摸到的卻只有一片冰冷,就連最後一點殘留的餘溫都未曾留下。

驚得他連忙起身坐起,慌張的想要下床穿衣尋人時,原先緊閉的房門則發出‘嘰呀’一聲,伴隨的還有少年明顯處於變聲器的嗓音。

“老爺,夫人讓我端水過來給你洗漱。”

昨晚上將自己給裏裏外外清洗了幹凈,並換上幹凈白棉袍子的少年此時透著一種充滿著野性的幹凈感,加上那黝黑的膚色,給人呈現出一種又野又甜的少年感。

“夫人現在人在何處。”林拂衣接過高燕遞過來的白毛軟巾後,不忘出聲詢問,更連他自己都不明白心裏的恐慌因何而來。

“夫…夫人前面和…和姐姐出門采辦去了,說是等下會叫人送早飯過來。”

隨著高燕的話音方落,緊閉的斑駁大門外則被暴力的推開,不大的院落中則站滿了身著黑紅二色,腰間佩刀的衙役。

“院中人可在。”其中為首之人上前一步,冷峻著一張臉環視這掛滿了草藥的院落。

“不知幾位大人可是因何事而來。”正用著一根竹竿指路,緩緩從屋內走出的林拂衣表情淡淡的,顯然並不知情。

“我們懷疑你涉嫌盜竊我們城主的一塊玉佩,現在將你緝拿歸案。”

高蹙著眉頭的楊三上上下下環掃了男人一眼,不禁連他心裏都泛起了幾句嘀咕,你說這一個瞎子是怎麽能進得去重重包圍的城主府,並偷了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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