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六十三、村落她覺得柳大……

關燈
第63章 六十三、村落 她覺得柳大……

她覺得柳大哥什麽都好, 就是有些過於看重他們之間的身份地位了,也不知那呆子什麽時候能開竅。

木空青用男人遞過來的筷子吃了幾口,便覺得無甚胃口, 餘眼中, 則正好看見已經洗澡回來的二人。

特別是其中一人還臉紅紅, 手上提著幾條魚, 另一人臉色蒼白,走路一瘸一拐的時候, 不知有多麽的令人浮想聯翩。

“你們洗澡就洗澡, 怎地還跑去抓了魚回來,還有林大哥的臉怎麽那麽紅, 可別說是被阿雪欺負了, 不過林公子是男人,平日裏頭不欺負阿雪就好了。”

木青空接過林拂衣手上遞過來的魚後, 不忘朝著倆人笑得一臉暧昧。

“林公子也不顧及一下阿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雪細皮嫩肉的,等下要是將她給弄壞了可怎麽辦。”

眼見著對方越說越露骨, 時葑強忍著腿上鉆心的疼意出了聲, 道:“青青, 上一次你給我的繩子到底是用什麽做的,為什麽解不開?”

“啊…這………”

“青青可別忘記了, 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證過,這就是比普通的繩子要牢固幾分的紅繩,可我怎麽樣都沒有想到能牢固到這種地步。”

最後一句話,時葑隱隱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啊…這個…那個…我剛想起來,這紅繩所用的材料叫金絲甲,刀槍不入, 水火不溶………”話越到最後,木青空的聲兒越小,最後更細得和蚊子腿無二。

“就沒有辦法將這該死的紅繩給扯斷嗎?”

“這個,我也沒有辦法。”

木青空說到這個,她也是有幾分不好意思,因為這玩意她娘親以前和她說過是專門用來綁犯人的,並且若是綁上了,除非用特殊的手法解開,否則很難解。

上一次她無意從包裹裏翻到的時候,突然忘記了用途,以為就是比普通繩子牢固一些,便想都沒想的直接將它送給了阿雪,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個到底是做什麽的。

“那個阿雪你不要總是將事情往壞處想,再說這東西你們戴上了,不就是不會再擔心對方走丟了嗎,而且你看看這條紅繩多麽喜慶,一看就是月老親自給你們系上的。”

“是啊,這紅繩太好了,好到對方蹲坑的時候我都必須要站在旁邊給他遞紙的地步。”說到這個,時葑便是一肚子氣。

之前想著早點將對方的眼睛治好,好趕緊橋歸橋,路歸路,誰知道現在還偏生多了那麽一截破紅繩!

等他們披星戴月連趕了三天的路與露宿山林後,方在第四天,臨近傍晚時分才見到了一處有人煙地。

車上幹糧吃得早已差不多,其他物資也需要補給。

幾人在進村之時,還刻意修整了一番,力求看起來能恍如仙人般,只因人都是視覺動物,總喜美好之物。

他們原先只打算借宿一晚明日便辭,可誰曾想村中人皆好客。

村長家為招待他們,還特意宰了村裏唯一一頭用於過年才殺的年豬給他們下菜,其他幾家村戶更是殷勤的拿出了自家老母雞下的蛋。

一番盛情難卻下,他們卻不是旁白貪賺小便宜之人,木青空給村長二十兩銀子,再三表明這是他們的過夜費。

村長卻死活不收,最後還是在柳知書半威脅中收下,最後更笑得滿臉皺紋如菊花綻放。

因著晚飯還未做好,時葑一行人只能先回到村民幫收拾好的幹凈毛坯房內。

今日剛曬,傍晚收回的小碎花棉被上還沾染著太陽的香味,將臉整個埋進去,松松軟軟的,煞是好聞。

幾人才剛一坐下,前面一路行來未曾出聲的林拂衣微蹙著眉頭道:“你們不覺得這村子有古怪嗎?”

“林兄也發現了。”原本抱劍跟在最後邊的柳知書睜開了眼,滿臉凝重之色。

“無論如何,今夜小心行事,還有他們給的吃食盡量少吃。”半抿著唇的林拂衣說出了他的顧慮,畢竟這村子裏給他的感覺實在是過於反常,更甚是到了極點。

“為什麽啊,可我看著他們都很熱情淳樸啊。”

木青空許是之前被家裏人給保護得太好,加上出來後都一直有人左右貼身保護的緣故,導致她即使入了江湖一年半載,這性子依舊嬌憨如少女。

“聽他們的總沒錯,再說他們二人又不會害我們。”因著時葑腿受傷的緣故,使得她只能大半個身體靠在男人身上。

甚至她不由感嘆了一句,現在的他們倆個,一個瞎一個瘸的,倒還真是一個都嫌棄不了另一個。

等他們在院子裏說了沒多久的話,前面帶路的胖大嫂子再一次原路返回,臉上掛著一抹在和藹不過的笑。

“那個晚飯做好了,現在村長讓我過來喊你們過去吃飯。”

“好的,還得麻煩大嫂親自來跑一趟了。”木青空因著人長得甜,就連這嘴裏說的話都甜,自然很容易博得她人好感。

“哪裏麻煩了,再說這不過就是順個路的事,反倒是你們倆位女娃娃的模樣長得可真是俊,大嫂我長那麽大,都沒有見過像姑娘這麽俊的人了,也不知姑娘今年多大了,可曾娶妻婚配了不。”

胖大嫂一路拉著她的手一邊說著話,臉上的笑意就同方才收了銀子的村長無二。

他們說是吃飯,更像是全村人都趕到了村長家吃飯,何況這村子裏也就那麽幾戶人家。

人多一些在一起吃飯,也吃得熱鬧些。

時葑他們四人被安排在離村長的那一桌,桌上除了他們四人和村長外,還有一個模樣生得憨厚可親的青年,是村長的兒子,坐在旁邊的則是他的媳婦。

不大的飯桌上有菜有肉,看這架勢,竟是比過年吃的還要豐富。

“不要總是吃肉,吃點青菜。”林拂衣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將她前面夾給他的大白菜葉子放在她碗裏。

“我不要吃這個,我要吃排骨。”時葑嫌棄的將自己碗裏的白蘿蔔塊扔進男人的碗裏,並且絲毫沒有覺得她哪裏做錯了。

“還有你怎麽老是給我夾這個,我又不是兔子。”還有為什麽她剛扔進男人碗裏的白蘿蔔再一次出現在了她的碗裏?

“可你也不能挑食,否則日後長不高怎麽辦。”林拂衣擔心她再將白蘿蔔扔他碗裏,這一次選擇了抱著碗吃。

正舉著白蘿蔔無從下手的時葑了:“………”

“原來阿雪也不喜歡吃白蘿蔔,我也是唉,感覺吃這個的時候,我都懷疑自己就是那只可憐巴巴的兔子了,特別是這個口感,又臭又苦又澀的,我都搞不懂為什麽有人這麽喜歡吃。”

還沒當木青空默默的吐槽完,她的碗裏同樣被夾進了一塊白蘿蔔。

“林公子說得對,林娘子和青青莫要挑食為好。”

木青空;“………”

今夜星點點,月團團。倒流河漢入杯盤。

等晚上入睡時,時葑卻是未曾有半點睡意,只因今日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是這一次,她直等到半夜,這村莊裏都靜悄悄的,宛如死一般的寂靜,就連那種植在園中的半開水仙都不在隨風搖曳生姿。

“今晚上月色那麽好,你看不見可真是可惜了。”大半個身子靠在窗邊,單手撐著下頜的時葑眺望著遠處的濃墨山水河川,唇邊不自覺染上一抹笑意。

臨近九月的夜晚,清風不燥,十裏花香飄入鼻,幾只閃耀著綠光的螢火蟲似深夜中一盞又一盞,泛著清冷幽光的小燈籠。

“我雖看不見,可這耳朵卻是不曾聾了半分,反倒是你這腿那麽久了,怎地還不見好。”

同樣未睡的林拂衣不知從哪兒找來了不少幹凈的稻草,此時還在不依不饒的編制著他的草鞋。

“你還說,若非是我,我的腿又豈會折了。”

一回想那天的事,時葑整個人仍是氣得牙根癢癢,掩藏在寬大袖袍的拳頭下意識的緊攥成拳,強忍著想要一拳打爆他狗頭的沖動。

“我告訴你,姓林的,我和你沒完。”

“我們手上的這根紅繩都未解,何來的完字一說。”林拂衣說到這根紅繩時,真不知得要說什麽才好,只覺得糟心不已。

“不過等到了楚國,你我二人肯定得完,以後我時雪客要是在遇到你,我還就真倒了八輩子血黴。”時葑想到再過不久就要徹底和這個累贅的包裹分開,心裏差點兒沒有笑出了花來。

可是,等她到了楚國,她又當何去何從?還有她的身世?藏放在大周皇城裏之物?她又用何等手段去拿?

還有那個膽敢折辱她的那個家夥,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的,哪怕她死,也得要拉下對方一同下地獄才肯罷休。

“你聽,外頭可是有聲音?”因著看不見的緣故,使得林拂衣的嗅覺與聽覺格外靈敏,就連方圓五裏,細微的風吹草動聲都清晰入耳。

時葑聞言,收回了還靠著窗的動作後,悄悄地退回了門邊。

夜幕籠罩下,一些不曾被陽光照耀到的地方,正不斷滋生著駭人聽聞的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