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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五十七、綠林好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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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五十七、綠林好漢 “我們……

“我們如今剛離開小漁村不遠, 而現在離我們最近的兩座城鎮分別叫陽城與春水城,我最先的打算便是在裏頭二擇一,並在那裏休整幾日後, 再次趕往陽城關或是直接橫渡穿過沙漠, 到達楚國邊界, 只是我現在在考慮的是, 二城之中應當走哪條為好。”

眼眸半垂的林拂衣聽她細細道完後,馬上接口, 道:

“陽城屬於攝政王當初的封地之一, 此時若是貿貿然前去說不定正會落進對方陷阱中,好給他來個甕中捉鱉, 而這春水城雖非對方領地, 可難保不會出現意外,並且我記得那春水城在前不久剛規劃到了大周朝, 用以給你的聘禮之一。”

“若是這兩條路都行不通,我們又當走哪條?”

“柳楊鎮,此地雖比其他幾座城鎮要遠, 可勝在地理位置得天獨厚還有各方勢力縱橫交錯, 我認為最為合適不過。”林拂衣點了其中一個位置, 不偏不倚正是那楊柳鎮,覆道:

“何況等到了此地, 正好尋那些人給我們辦一張青陽國與楚國人的戶籍口,否則單憑滿大街張貼你我二人的畫像與黑戶的身份,恐是才剛入城便被守株待兔之人發現。”

時葑緊抿了唇,卻並未做聲,顯然是默認了他的提議。

而這雨直下到了第三日的傍晚才停,若是再不停, 難保不會再出現其他意外。

剛從外面回來的時葑將地上的兔子扔了過去,而後滿臉凝重道:“我們現在得怕是要連夜趕路了。”

“為何突然那麽急?”

正摸索著烏拉草編草鞋的林拂衣擡眸回望,絲毫不知他的頭發上正飄了好幾根烏拉草。

“剛才我出去看了一眼,發現此地山石松|軟塌陷,地背稀疏,加上連日大雨,我擔心在不走,此地怕是會發生泥石流等災害。”

時葑並未等他的回話,而是先一步收拾起了本就沒有多少的行李,方才走過去拉著男人的手,同時她餘眼看見他編得簡直不堪入目的草鞋,嘴裏忍不住諷刺道:

“像林大公子這等人物,還是莫要拿我前面辛辛苦苦找來的烏拉草浪費了,不過還真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家公子,別的不會,浪費就屬第一。”

林拂衣也不惱,許是因著寄人籬下或是有愧於對方。

畢竟自從離開大周朝後,他都不知欠了她多少人情債。

這一次還是和之前一樣披星戴月的趕路,可人即使在怎麽急,這身下的騾子也得要偶爾停下來歇一下腳,否則還不得遲早累死。

只是這一次………

還未等時葑一個屁股墩坐下來,反倒是邊上的灌木叢中先一步鉆出來了好幾個手拿大刀寬斧或是手持木棍的綠林好漢,而他們的開場句依舊是那程大爺用了幾百年都不曾舍得換的俗套開頭。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路需得留下買命錢。”

其中為首的粗獷大漢雄赳赳氣昂昂的說出了自己最為霸氣側漏的開頭,而身旁的幾個狗腿子則開始跟著喊。

“老大威武,老大威武。”像極了那等村口二傻子。

“諾,我把這小哥拿給你們抵命可好,雖說這位小哥看不見,可架不住這顏色生得好,說不定你們將他給賣去花樓還能換點銀子花花。”

時葑將即使人在趕路途中,仍幹凈不已的青年推到了他們面前。

“時葑。”林拂衣額間突突跳動,就連緊攥著她手心的力度大得都快要將其給掐斷一樣。

“噓。”時葑並未理會男人的怒火,而是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後,不忘回捏了他的手心一下。

“一個瞎了眼的男人能值什麽錢,又不是能下崽的娘們。”其中一個瘦長臉的青年對地啐了一口濃痰,顯然不屑到了極點。

在他們的眼中,一個男人都比不上一只會下蛋的母雞值錢,最起碼母雞會下蛋,而男人只會放屁。

“大哥,俺覺得他們身上肯定有錢,只是沒有拿出來,要不我們將他們給綁了,然後讓他們的家裏人過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另一個生得矮胖的男人也搓著肥胖的手,用那雙被肥肉給堆積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滿是貪婪的註視著那兩頭肥羊。

那個被稱為老大的男人聞言,用著那寬厚的手掌撫摸了那三層下巴,後豪情萬丈的大手一揮。

“小的們,將這倆男人,還有那頭公騾子都一同帶上山去。”

直接說騾子就好了,為何這土匪頭子還得刻意強調那麽一個‘公’字?難不成是因為公騾子沒有騾權嗎?

等二人被關押在山寨裏的簡易牢房中後,時葑沒有絲毫形象的半癱在地上。

已經許久未曾洗過的頭發就任由他們淩亂的的散亂著,而這許久未見陽光,滿是散發著潮濕與腐爛氣息的牢房裏頭不知滋生了多少打不死的小強與掐不死的跳蚤。

“你先前此舉可是想要讓他們送我們到楊柳鎮不曾。”站在邊上的林拂衣強忍不住著腹部翻湧而出的惡心,與恨不得將此地用一把火給燒了的滔天怒意。

“不愧是林大公子,僅憑我的三言兩語就能猜出,你說你這麽聰明的一個腦瓜子,不去賣豆腐腦可惜了。”

“是嗎,不過我倒是不知該說是雪客藝高人膽大,還是早已心有計劃。”林拂衣眉梢微挑,腳步再一次往門的方向挪了幾分。

“我是沒有,可喜見你不是有嗎?再說我們這風吹日曬的走了大半個月才見到一次人,你就不曾起過半分利用的心,還是說喜見想要繼續用這起了水泡後破了,破了又起的兩條腿走到楊柳鎮。”

時葑半坐起身,絲毫不嫌棄現在的自己有多麽惡心一樣。

“林大公子先忍忍,等一下便會有人帶我們出去了,說不定就連我們身上的這身破衣服和破皮囊都能重新換一下。”

“你在那包裹裏塞了東西。”他非是疑惑,而是在肯定不過的陳述。

“你管我塞的是什麽,反正只要有用即可,何況還是在那麽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鳥不拉屎之地。”

正當時葑話落,原先關上的牢門外再一次傳來腳步聲。

她就知道,魚兒咬上了獵人放下去的餌。

今晚上的虎頭寨格外熱鬧,到處充滿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歡聲笑語,就連這寨中的營地中都燃起了篝火。

已然換上了一身幹凈灰色雲紋袍子,臉上貼一張清秀書生人|皮面具的時葑笑盈盈的接過了這大當家遞過來的渾濁烈酒,卻並不急著仰頭飲下,而是繼續啃著手中的雞腿。

天知道她此刻幸福得都快要流淚了,甚至,她都快要記不住有多久沒有吃過這等加了鹽的食物。

“前面是俺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大人,還希望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俺這等小人物計較才好,這酒俺先幹了,還請大人隨意。”

豐三那張大老黑的臉此時在篝火的倒映下,竟是照映出了幾分紅來。

而這虎頭寨上的大當家喚——豐三,本是家中排名老三的,因著小時候家中遭了大水,全家就只活下了他一人,他不識字又沒有什麽特長,隨即拉上幾個志同道合的搶了個山頭,當上了那占山為王的山大王,不得不說這個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的。

“豈會,若非因這誤會,我現在又豈會在這裏同虎頭寨的各位兄弟把酒迎歡。”隨著話落,時葑也仰頭將碗中酒喝盡,然後不忘將那碗底給亮了出來,隨即收獲了一片叫好聲。

“大人好酒量。”

“為表今日歉意,我也敬大人一杯。”

“我也來。”當一人起個頭,後面不知會跟著多少人。

而坐在他身側的林拂衣擔心她喝多,不由扯了下她的袖口,對她搖了下頭。

畢竟有事做戲就得做全套,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能如何的把握好那個度,一個令人深信不疑的度。

這場杯盞交錯的宴會直到月掛半空方才停止,未曾飲酒的林拂衣半抱半扶著顯然醉得不輕之人,跟上前面帶路之人的腳步,同時他的耳邊則細細聽著周圍的動靜,以防出現什麽意外。

他們從那潮濕陰暗的牢房中出來後,便被安排在一間略顯寒酸,好歹也能稱得上幹凈的院落。

隨著涼爽的夜風徐徐吹來,也吹得邊緣的草木簌簌而響。

“俺就先帶到這裏了,還請倆位大人早點歇息為好。”

帶路的少年生得高大,膚色黝黑,因著青春期的緣故,臉上長了幾顆無傷大雅的青春痘,一笑起來,還能看見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好,謝小兄弟帶路了。”

“不客氣,再說這不過就是舉手之勞,那我先走了。”

等少年離去後,先前大半個身子依靠著男人的時葑拍開了他的手,此時她的眼中哪裏還有半分醉意,有的只是一片清明之色。

“可是有什麽想問的不。”許是因著前頭喝的酒過多,導致她的身上都彌漫著濃濃的酒香。

“你就不擔心他們看破了你的局。”半抿了抿唇的林拂衣,終是說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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