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三十四、戲牡丹“安然姑……

關燈
第34章 三十四、戲牡丹 “安然姑……

“安然姑娘才剛離開沒多久, 公子現在出去,說不定還能追得上。”不過就是那麽輕描淡寫的一句,卻使得大清早的男人像打了雞血一樣。

等安逸欣喜若狂的跑出院中時, 正看見了站在不遠處, 手上拿著一個羊肉蔥香大餅在啃的安然。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 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像先前那樣轉身離去, 而是站在原地等他走過來。

在這走過來的短短一瞬間,安逸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掌心濕|濡一片 , 亦連那顆心都強烈得似要跳出了嗓子眼一樣。

“安…安然,我想和你解釋那天的事情, 還有我和那位林姑娘真的是什麽事都沒有, 我們二人之間清清白白的………”

人越是緊張,就會顯得口齒混亂, 往往表達不出自己最想要的意思,就連本流暢的一句話至他嘴裏說出都帶上了幾分磕磕絆絆。

“呆子,那位林姑娘昨晚上都和我解釋清楚了。”

安然說著話時, 還笑著伸出手撫了那支斜插在鬢發間的玉鑲紅寶石海棠簪, 只覺得若不是出了那麽一事, 她都不知道這呆子居然喜歡了她那麽久。

還有前面的那一切都不過是她的誤會,她也沒有想到呆子在對別人介紹她的時候, 說的是喜歡的姑娘。

啊啊啊,光是想想都令她臉紅得緊。

“有空你可記得要好好和林姑娘道謝才是,畢竟她可是當了一回媒婆的,要不是她,我都不知道你這呆子喜歡了本姑娘那麽久。”

有時候女人間的友情總會來得莫名其妙,就跟男人一喝多了就要相互拜把子的兄弟情一樣。

“會, 會的。”

許是驚喜來得太突然,使得青年被砸暈了頭,就連走在路上時都有種踩在雲端上的不真實感。

而此時正在院中曬著太陽的時葑看著這不請自來之人,臉上原先帶著的笑意瞬間給垮了下去。

“美人見我就露出這等表情,可實在是太令我傷心了。”

梁朝華宛如當家主人一樣,兀自坐在了她身旁的石凳上,毫不介意的拿她喝過的茶盞潤嗓。那雙狹長的桃花眼則是盯著人不放,就像是獵人盯上了心儀的獵物。

“瞧攝政王這話說的,難不成本王爺還得在院門口給你放兩大串鞭炮,在敲鑼打鼓歡迎你來不曾。”

時葑翻了個秀氣的白眼,重新躺回了那張竹編美人椅上。

“想不到美人居然那麽急著想要嫁予本王為妃,竟是連這等出嫁的準備都做好了。”

“是啊,畢竟這生老病死乃是天命,而這個嗩吶一吹,白布一蓋,自然是全村老少等上菜。”

聞言,梁朝華也不惱,放下已然空了的茶盞,猛然朝人靠近,伸手撩起她的一縷發置於指尖纏繞把玩。

“美人這頭發保養得不錯,不知平日裏是用什麽香料,不然怎能使小生一聞便入了心扉。”

“這三日未洗的發自然是極好的,不但光滑更有質感。”時葑起身抽回他手中的發,冷聲道:

“攝政王今日前來,可是將東西給弄好了,畢竟這一月現已過半。”

“美人倒是無情,小生一來便說那麽掃興的話。”

男人嘴上雖說著調侃之言,手則是從懷中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屬於青陽國的戶籍與通行令等物,儼然用心到了極點。

“此番小生做到了美人說的要求,不知美人可否願與在下一親芳澤。”

“你我這不過是公平交易。”

拿到想要之物的時葑應當稱得上翻臉不認人,人卻不曾拿出解藥,只因她知道,眼前之人壓根就不需要解藥。

畢竟能坐到那個位置的人,又豈會是泛泛之輩,說不定他先前所表現出來的不過就是一個偽裝,一個用以迷惑人心的假相。

“何來的公平,此事從頭到尾都一直是本王在忙前忙後,反倒是美人不過就是動了兩下嘴皮子,你說這等美事不相當於天上掉餡餅的嗎。”

隨著話落,梁朝華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此時二人的距離比上一次的在廢棄的冷宮中還要近,近得連彼此身上相互纏繞的香味都帶著暧昧的味道。

“攝政王都喚本王為美人了,那麽為美人做些事又如何,你說是不是。”時葑下意識的就要推開男人過近的靠近,心裏更沒由來的泛起了一種濃稠的惡感。

只覺得此時的她就像是被一條,吐著腥臭紅信子的冰冷毒蛇給一寸一寸的纏住了周身,足漸窒息而亡一樣。

“那麽美人可知天底下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

隨著男人的一聲話落,她下半身的朱瑾紅纏枝蓮紗裙被‘撕拉’一聲給扯落而下,露出那雙均勻,修長的美腿來。

同時時葑也能察覺到她身上的力氣在不斷的消失,其中最為顯著的當屬那變得有些僵硬的手指了。

那麽對方是何時給她投的毒?她之前明明小心得沒有觸碰到眼前的男人,更沒有接觸他遞過來的東西,反倒是………

香,對了,有時候當兩種香相互碰撞時便會產生一種有毒的氣體,她此番應當是中了此計才對,連帶著她的一張臉瞬間扭曲得能擰出墨汁來。

“美人這腿上的墨荷不知是誰紋上的,看著就令本王恨不得用把小刀將這一整塊皮給剝下來才好。”

梁朝華沈著臉,伸出那微涼的指尖輕觸那朵花。

那紋到大腿內側的墨荷縹緲出塵,帶著不食人間煙花之味,給人呈現的感覺欲盛不開,最為勾人。

“至於是誰,就同攝政王所想的那樣,反倒是傳聞中的青陽國攝政王光明磊落,清風霽月的,誰曾想也會是一個會下藥的卑鄙小人。”

時葑想到自己居然會中了這等拙劣手段時,恨不得咬碎眼前的男人才得以熄心頭之恨。

“攝政王應當不會饑不擇食到,連本王這等殘花敗柳都能吃下去的地步吧?”

努力想半曲著腿收回的時葑,到頭來發現她所做的不過就是無用功,可那嘴上嘲諷的力度不減半分。

即便魚兒入了網又如何,誰說她就沒有逃出去的那一刻。

“那可正是趕巧了,本王喜歡的就是像美人這樣的殘花敗柳,若是其他幹凈的說不定還會遭了本王的厭。”

男人說著話時,那戲謔的目光則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眼睛不放,似要看穿她的最深處所想。

“你可真是惡心。”強忍著滔天蓋地惡心感的時葑扭過頭,漆黑的眼眸中滿是滲人的刺骨之寒。

“本王若是不惡心點使出這等下作手段,又如何能將美人折下花枝,置於鼻尖輕嗅。”

正當梁朝華打算徹底將這朵嬌花置於唇舌間咀嚼輕嗅時,緊閉的大門外則傳來了一陣陣馬蹄之音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美人可真是幸運,你我二人的洞房花燭想必只能等到下次了。”他的話才剛落,緊閉的院門也在下一秒被推開。

“宸王殿下倒是令本官好找。”

破門而進的上官蘊看見眼前這一幕時,不知是怒過多還是恨過多,上下牙槽緊咬得發出咯咯聲。

“哪裏難找,瞧,虎威將軍現在不是找到本王了嗎。”

不知何時束好了胸的時葑輕推了推眼疾手快帶上人|皮面具的男人,眉梢間則還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媚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剛才這裏頭正欲在行何等不軌之事。

“既然將軍都來了,那麽也省得本王在自投羅網了,畢竟這外頭雖自由,可是仔細想想,哪裏比得上府裏的歡樂窩。”

她在回王府之時已是五月中旬,連帶著樹上的夏蟬都在高聲歡唱著歡迎她回來。

時葑醒來時,微蹙著眉推開了這大熱日還摟著她睡的男人,即使屋內置了少許冰塊,她仍是覺得身上黏黏糊糊的,難受得緊。

“王爺今日怎的醒了那麽早,外頭天都還未亮,也不多睡一會兒。”

半夢半醒中的蓮香禁錮著她腰肢的力度比之先前加重了幾分,附在她耳邊的話似那情人般的耳鬢廝磨。

“你起來,你不嫌熱本王還嫌。”

時葑說著話時,不由下意識將視線往那紅木雕花窗邊的黃梨木雲紋小幾上,那斜插著幾枝馥郁牡丹的花瓶中看去,連手下緊攥著朱瑾紅繡牡丹纏青枝錦被的力度都加重幾分。

“你這大清早的插什麽花,也不嫌將那壺口弄壞了。”

“這海天霞紅白玉瓶從當年的東宮帶來宸王府許久,用了那麽久也不見磕磕碰碰到哪裏,足漸耐用得很。”

蓮香說著話,還輕咬了她耳垂一口,似在怨她的不專心,還有他居然比不上那昨夜未謝之花。

“可這花瓶即使在耐用,也架不住這的三天兩頭往裏插上一下不合瓶口的花枝。”

“王爺又怎知這花合不合瓶口,再說這花枝插都插|進去了,哪兒還有半分□□的道理。”蓮香頓了下,繼而唇角含笑道:

“再說奴瞧著那花瓶插著墨池挺好看的,雖比不上大紅牡丹來得嫵媚與珊瑚臺來得粉|嫩可人,可架不住它品種名貴,加上枝大葉大,就連這花也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