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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三十一、賜死“可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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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三十一、 賜死 “可是這……

“可是這………”

前來送旨的白公公看著立於正殿中的那位林美人, 還有周圍一幹看好戲的娘娘們時,連帶著額間冷汗直冒,先前本欲說的話, 此番卻是沒有那麽急切了。

“難不成公公一定得是要本宮跪地才肯念出太後娘娘的懿旨不曾, 若當真是這樣, 公公還是早些回去稟告太後, 讓太後直接來定本宮的罪便好。”

時葑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內裏更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白公公見事已至此, 何況等下再去稟告太後, 說林美人恃寵而驕不將太後看在眼裏的話晚點說也不遲,當下還特意清了清嗓子, 高聲朗誦道:

“柳州林氏之女, 林雪不修婦德,不知禮義廉恥, 目無尊長,屢犯後宮條例,狂悖猖獗, 不知尊卑, 哀家伊乃年歲尚小之故, 故而心生仁慈之心,特予以全屍, 現賜白綾三尺與毒酒一壺,擇一自行了斷,不得延誤!欽此。”

此言一出,整個玉蘭軒中都沈默了一瞬,隨即發出的是那毫不掩飾半分的諷刺之笑。

你瞧這人剛才還狂成什麽樣,誰曾想下一秒就得美人魂歸西去, 果然啊,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像林美人這樣的蠢人。

“既然是太後下了旨意,本宮也不好在林美人這處兒久待了,免得沾上什麽不幹凈的晦氣。”

聽到那旨意時的林妃瞬間在臉上笑開了花,只覺得還是姑媽有辦法,徹底除了這等將後宮攪得烏煙瘴氣的禍害。

“姐姐都走了,我們這些都當妹妹的又怎好在留下來,還是早些走為好,就當是給肚子裏的孩子積福。”同行的蘭妃用繡帕捂著那方櫻桃小嘴,嬌笑出聲。

“原先還以為能和林美人處成一對好關系的姐姐妹妹的,誰能想到的林美人福薄,你看這才剛被陛下給寵幸過,這人下一秒就得走上那黃泉路,可真真是可憐啊。”

或多或少帶著諷刺的笑聲從這玉蘭殿中傳出,連帶著原先在殿中伺候的宮女奴才們都跟著跑出去,討好著即將成為自己新主人的貴人娘娘。

大清早還熱鬧非凡,不斷擁擠著阿諛諂媚與討好之人的玉蘭院,在午時便成了那同冷宮無二的門可羅雀之地。

“娘娘,這可怎麽辦。”

等人都走後,之前一直從她選秀便跟到現在近身伺候的紅燕,此時整個人因著過度不安而微微發著顫,不但嚇得面色泛白,就連那唇瓣都哆嗦得似合不上。

“什麽怎麽辦啊,這不就是三尺白綾與一杯毒酒二擇一嗎,又並非那等一丈紅與插筋扒皮之罪。”

此時的時葑正伸出手,看著陽光下自己新做了的指甲,絲毫不擔心等下就要面對死亡一事。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才進宮不到幾日,這個林雪的身份就要徹底香消玉殞了,說來還真是可惜。

“既然林美人都這麽說了,還請林美人早些擇一樣,並且求著閻王爺下半輩子給你投個好胎或是換一副好使的腦子。”省得蠢到了令人發笑的地步。

白公公看著這人依舊一副雲淡風輕樣,臉上的笑則變得有些猙獰開來,似不能欣賞她那痛哭流涕抱著他大腿饒命求情而感到可惜一樣。

“嘖,林美人現在在故意拖延時間,莫不是還想著等陛下發現後趕過來不曾,不過咱家還是勸林美人死了這條心,只因陛下在咱家過來時便已經出了宮,怕是要等這天黑後才會回來。”

“怎會,本宮只是在想,這毒酒與三尺白綾選哪一個了解時會來得輕松些。”時葑眼眸半垂,望著這托盤上的兩樣,似乎極為艱難的選擇一樣。

“依咱家看,還是這毒酒最為襯林美人。”而後半段,死得也是最為難看,這一句卻並未說出口。

畢竟這人死都死了,還要什麽好看。

“既然白公公都這麽說了,本宮也就信你一回。”隨著話落,時葑素手擡起那杯裝著毒酒的青銅酒杯將其一飲而下。

而後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癱倒在地,她的耳朵,鼻子,眼睛,嘴裏都還在不斷的往外流著烏臭黑血,連帶著這整個宮殿都臭了起來。

“拖下去,扔到亂葬崗去。”看著躺在地上,死得已經不能在死之人,白公公方才嫌惡的捏著鼻子往外走。

“諾。”

隨著夜幕降臨,星霧籠罩下的皇城中呈現一抹如水的寂靜。

正在夜巡的禦林軍聽見草叢中傳來的一聲貓叫聲,內心不禁泛起了幾聲嘀咕,“奇了怪了,去年的四月也不見得有這麽多的野貓上趕著發|情。”

“我說你可聽見今日後宮裏頭鬧出的傳聞了不?”與之交好的另一巡邏人——劉二拿手肘捅了下身旁人,眼中一副八卦之色。

“不就是那位近來風頭正盛的林美人惹了太後生厭而被賜死了嗎,聽說人被擡出去的時候整具屍體浮腫腐爛,還散發著難聞的臭味,看著怪嚇人的。”

今日午時發生的那件事,因著無人制止的緣故,早已傳得滿皇城沸沸揚揚。

“我說你難道不就不好奇那位林美人到底生了個什麽神仙模樣,要不然怎麽惹得陛下見了一面就遞了牌子,更是在妃位還未安排下來之時就去寵幸了那位林美人。”

一方正臉,留著兩撇小胡子,生得賊眉鼠眼的劉二說到這時,眼中還冒著幽幽綠光,顯然是知道了不少內情,此時正想同人分享著他所知道的秘密。

“我只知道那位林美人長得國色天香,更同宸王有幾分相似。”宸王是男子生成那等模樣都屬於罕見,若是女子,也難怪如此。

“誰,誰在那裏!”這時,耳畔處聽到一聲細微的腳踩枯枝音時的李三瞬間戒備起來。

正當劉二想說些什麽時,李三先一步握緊腰中佩劍往那茂密的灌木叢中而去。

可是當他們來到方才發出細微響動的灌木叢中時,分明什麽都沒有見到,唯耳邊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野貓叫喚音。

有些膽兒小的劉二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不過就是一只野貓,有什麽大驚小怪的,還有這大晚上的,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了啊。”

“是嗎,可這大晚上出沒的可不僅僅只有野貓哦。”

正當劉二想要快速轉身離去時,身後幽幽的傳來了一道空靈的縹緲之音,還有一只禁錮著他脖子,泛著森森寒意的手。

“啊!有鬼啊!”

一聲起,驚飛滿樹棲息夜鳥撲掕掕展翅而落,徒落下滿地枯黃落葉與少許鴉青黑羽。

“王爺。”

“嗯,你倒是猜得挺準的。”一身黑色鬥篷遮住全身,只露出一個尖細蒼白下巴的時葑冷笑出聲。

“不過這次的藥倒是挺好用的,就是這味實在臭了些。”時葑說話間,還伸出腳踹了踹腳邊早已死得不能在死之人。

“王爺覺得好用便好,至於這味道,屬下定然會再次改進。”此時的李三撕開了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露出一張再為嬌俏不過的臉蛋。

眼前之人哪裏是男兒身,分明就是一個巾幗不讓須眉的女兒郎。

“王爺之前吩咐屬下辦的事,屬下已經布置妥當,還有昨夜的那位男子已一同被安置在裏頭。”

李三娘將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告時,不忘將臉上新做好的人|皮面具遞過去。

“馬上就要到了禦林軍換值之時,還請王爺隨屬下盡快離去。”

“好,此番辛苦你了。”

可時葑說的好並不是指馬上□□離開這座充滿著利益算計,詭譎暗湧的巍峨皇城中,而是先一步到達了那座早已廢棄的冷宮之中。

“嘰呀”一聲,推開那纏著肆無忌憚青苔的斑駁朱紅大門時,因著裏頭許久未曾有人打掃的緣故。

待門一開,便是那鋪天蓋地的灰塵襲來,嗆得她連忙捂著口鼻後退,又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後才肯罷休。

提著一盞朱紅色六角琉璃宮燈的時葑等裏頭通了好一會兒風後,方才忍著厭惡踏進內裏。

而劉三娘則是守在殿外,以防萬一。

許是因著內裏頭開了一扇窗的緣故,故而那股腐爛潮濕的味沒有剛進來時那麽重,就連地上都有著好幾個腳印,似在無聲的告訴其他人,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像一件貨物被安置在最角落裏的梁朝華聽見腳步聲時,那原先想解開捆綁他手上死結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醒了,攝政王。”

笑意盈盈的時葑半彎下身,伸出手輕拍了被綁成一個肉粽子,嘴裏還塞著抹布的梁朝華,臉上則泛著一股在濃稠不過的冷笑。

見他的眼睛不斷朝她眨去,隨即粗魯的將他嘴裏的抹布給扯出來。

許是那塊臟抹布塞得有些久的緣故,導致□□的時候,還帶著濃稠惡心的臭狗屎味,光是聞著味就令人惡心反胃到了極點。

“本王若是在不醒,豈不就得要被美人給活生生餓死了嗎,美人倒是好狠的心。”

梁朝華虛弱的靠在墻邊,目光在看向剛被她隨意扔掉的抹布上時,一張臉瞬間變得忽青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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