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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二十四、深夜來客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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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二十四、深夜來客 淡淡的……

淡淡的,類似於栗子花與生石灰的味道,可紅羽馬上半抿著唇搖頭否定。

她身上的味道又同他有何關甚,哪怕他們都知道了彼此間最大的,並令人所不恥的秘密。

而前面一直尾隨著時葑身後之人卻並未遠去,就像是一條藏於暗中,伺機而動的毒蛇。

另外一人則是悄悄的換上了嶄新的藏藍色雲紋袍子,將那下垂的發攏於發冠中,往那座最巍峨森嚴的皇城中而去。

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不夜城邊緣總隔一段時間便會有身著鎧甲的禦林軍從這經過。朱紅宮殿外還立著一名身著艷麗芍藥拖地長裙,外披綠萼梅大氅,梳著流仙鬢的貌美妃嬪。

剛批完奏折,因準備歇下,故而只隨意披了件玄色龍紋外衫的時淵看著跪地之人,眉頭微蹙,連人也帶上了幾分驚訝之色。

“你說的可當真?”

“奴才所言句句屬實,後頭奴還尾隨了那女子一路,確定她並非是宸王假扮的,而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女子。”

跪地之人將他所知的一五一十盡數托盤而出,亦連那巷子口中發生的那段隱秘之事都未曾遮掩。

“那女子的底細可查了?”男人修長的手指不時的輕敲金絲楠木桌面,似有節奏感般。

“那女子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因著家裏頭沒了男人,便做起了那等往來送客的暗|娼一流,素日裏更愛勾搭那些有婦之夫來她那小院裏頭行那等茍且之事,聽說在那一條巷子裏的名聲都臭了個徹底。”

慕白在來時,便將那女子方方面面的人際關系都給探了個清楚,也省得等下主子問起話來,他支支吾吾的一問三不知,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說不定,還會在主子面前落下一個無能的壞印象。

“那麽你又是如何能確認那人便是女子?”時淵停下敲桌的手,眼神帶著幾分審視。

“奴之前看見過安逸大人與那名女子在院門口拉拉扯扯,那女子衣裳被無意間扯下來時,屬下確實看見了最明顯不過的女性特征。”

畢竟一般男人的胸在怎麽長,與一般的女子總會有區別的。

何況那女子的胸|部又不小,他總不能睜眼說瞎話,硬說人家是男的吧???

這不就成了指鹿為馬,硬說貓為虎嗎?

“安逸為何又與那名女子扯上了關系?朕可記得皇兄府裏頭養的那位蓮香可一直都是條對皇兄忠心耿耿的狗,怎的又會莫名其妙的與一寡婦交好?”

時淵眼眸半垂,只覺得這事情好像變得越發有意思了。

“聽說是那日追尋宸王時,安逸大人無意間經過那寡婦的院前,而那寡婦正在尋找著那晚的入幕之賓,安逸大人

就那麽不巧的被纏上了,至於那位蓮香,想來是之前也同那位寡婦有過一腿,否則關系不會如此嫻熟。”

一個寡婦嗎?也不知有多大的魅力?或是生了怎麽的國色天香之色。

“此番倒是有意思了。”沈默了許久的時淵方才緩緩地睜開眼,漆黑的眼眸中滿是帶著一抹興味。

如今失蹤的宸王下落不明,她養在府裏頭多年的男寵背著她找了其他女人,而他的暗衛則和一個寡婦糾纏不清,豈止的是有意思。

今晚上回去後的蓮香倒是破天荒的見到了那位一直躲在蘭軒中,足不出戶之人。

“墨染今日倒是好雅興,也不知是不是你那院子裏頭的花花草草都看膩了,這才想著走出來解解悶。”

許是蓮香因著今日心情好的緣故,臉上都難得端上了幾分笑,少了平日間相見時的陰陽怪氣。

“林某在雅興又豈能比得過你這大忙人,如今王爺不在府裏,也不知蓮香一天到晚忙些什麽。”

林拂衣見著滿臉寫著饜足的男人,眼中的諷刺在不斷加重。

只覺這廢太子不但人有病又窩囊就罷了,就連這府裏人也皆是心懷鬼胎者,更別提外頭那些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長久以來,不瘋才怪。

“王爺現在都不在府裏,我自然也得是要出外面找些樂子才行,免得長夜漫漫孤枕難眠。”話才剛一出口,蓮香唇角輕揚,帶著幾分挑釁的笑道:

“不過也對,想來墨染都沒有體會過此等人生趣事,連帶著我同你說了你也不懂,也不知是你這處不行還是那等天疾之人。”

蓮香眼眸輕掃了眼對方的神色變化,見其淡淡的,連帶著那點兒好心情都去了大半。

還有,他吃飽了撐著和這種人說話做甚,眼下可還有更重要的是等著他才對。

等人扭著腰離去,林拂衣方才轉過身,幽暗的目光則的註視著不遠處的閣樓。

而那處便是現在的言帝當初為皇子時居住的府邸,誰成想居然會離這關押廢太子之地那麽的近,更應當說不過是一墻之隔才對。

掩在寬大竹雲紋袖袍下的手隨即松開幾分,可那正中間深深的指甲印則在明確不過的提醒著他,方才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一幕心裏變化。

當天際最後一幕橘黃色的落日餘暉散去,本因掛上的那盞粉色燈籠今夜罕見的未曾掛上,而是任由那盞大紅燈籠於呼嘯寒風中飄揚而動。

燒了炭火的屋內正氤氳著白霧朦朧,連帶著紙糊的窗戶都彌漫上了一層霧。

正在泡著澡的時葑聽見門推開的聲響,以為是紅羽提了新燒的熱水進來後,下意識的朝水下沈了沈。

可這一次,她等了許久都未見那人從屏風後走近,頓時連帶著她的一顆心都沈入了谷底。

“你…你是誰,你跑進我屋子裏想要做什麽。”她說話間,還害怕地往水裏頭縮了縮,儼然一副擔驚受怕的小白兔樣。

“姑娘莫怕,我不會害你的。”清脆的女聲從女子嘴裏溢出,同時人也從那屏風後走出。

直到這時,時葑才看清了女子的長相。

女子的皮膚不像現在滿燕京追捧的白皙如雪,而是帶著一種健康的小麥色,劍眉星目,濃眉大眼,一張形狀完美的紅唇半抿著,似帶著幾分不安的拘謹感,其中最為令人醒目的還當屬她左眉間的一條細小刀疤。

“你說讓我不害怕,那你為什麽大晚上闖進我洗澡的地方,你可別說因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喊人了。”

頭一次被一個陌生的女人給居高臨下的看光了身子,使得時葑的臉連帶著耳根子都微微紅了底。

也不知是泡澡久了熏的,還是惱羞成怒所致。

“深夜來訪,是我的不對,還請姑娘見諒,還有我不是存心挑姑娘沐浴的這個時間點進來的,只是我沒有想到我進來的時候,恰好撞到姑娘在沐浴時。”

話越解釋到最後,連安然都有些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麽了。

“那你既然知道我現在是在沐浴,還不趕緊轉過身去,雖說你我二人都是女子,可我也萬不能被其他女人給看了占便宜去。”

時葑說著話,還將身體再度往水下沈了沈,連那胸前都用手給死死捂住,硬是不肯露出半點兒風光來。

“還有奴家雖是女子,可也不喜歡被另一個女子光明正大的給瞧了去。”

她最後一句,隱隱帶上幾分惱羞成怒的媚態,更襯得安然就像是一個深夜□□而進的登徒子無二。

“啊,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前面還未曾覺得有什麽的安然,此時同樣紅了臉的轉過身去。

腦海中則不斷浮現起,最近幾日安逸的時不時走神與恍惚。

還有剛才見到的那位姑娘沐浴之時,當著端得上出水芙蓉清水去雕飾,別說男人,就連她一個女人都看得口舌幹燥,也難怪那位呆子會動了心。

“那你記得不要偷看我。”

“在下不會,還請姑娘放心。”

得了再三肯定後的時葑在起身後,飛快將那先前被掩藏在衣衫上的人|皮面具帶上,並且將那沾濕的發放下。

安然耳邊聽著女子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時,這嘴裏頭想說的話卻再也藏不住了。

“姑娘可認識前些日來尋你的那位公子。”

“嗯?”正在穿衣中的時葑聞言,手上動作微頓了下,亦連那張虛假的面皮上都浮現出一抹略顯詭異的笑意,連先前慌亂中扣錯了一根帶子都不予理會。

“那麽不知姑娘和那位公子是什麽關系。”安然話裏的最後一句滿是坎坷。

“姑娘深夜來尋奴家,難不成姑娘不是知道了那位公子將奴家養在這院子裏頭當外室一事嗎?而今夜姑娘前來,不正是想要羞辱奴家的不要臉嗎。”

此時時葑的嗓音刻意放得又輕又柔,像極了那等被逼良為娼的良家女子。

“我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平日裏遇到的都是些大老爺們的安然又何時遇到過這種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女子,以至於她手忙腳亂得都不知要如何是好。

“還有我只是想過來看看你到底長什麽樣子,並不是像你想的那樣還有,還有你別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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