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裏克沒跟查理和好的意思, 確定這只狐貍就是故意搞事情之後，他把杯子收好，密封了起來, 準備過段時間再拿出來用。

“如果你想跟他玩, 可以直接告訴他的。”查爾斯小聲勸說。

但是查理並不打算聽他的，反而扭開了腦袋。

轉頭就蹬著後爪子跳到一旁抖抖毛, 仿佛在嫌棄埃裏克的樣子。埃裏克忍了忍, 沒跟只狐貍計較，為了防止自己忍不住把狐貍抽筋扒皮, 埃裏克直接起身離開。

目送老友離開，查爾斯這才提起正事。

“兩位拜訪的原因是？”

於是他們開始讓話題回到最初。

布魯斯懟了懟桃桃的鳥PP,

桃桃蹦跶到X教授面前, 昂起小腦袋, 熱情的“啾啾”著，大概是在打招呼。

“我們希望知道, 在另一條時間線上桃桃的能力將是如何發展的, 以及關於布萊尼亞克入侵的細節。越詳細越好。”布魯斯說。

這是關乎整個人類整顆地球是否有未來的事情，X教授自然不會推脫。

“只是, 我並不能百分百理解動物的思維，就算靠著雙方的心靈能力互相感應, 依然有可能出現交流障礙和理解問題。”

查爾斯強調了這點, 希望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你完全不知道？”布魯斯很意外。

查爾斯搖頭：“查理不太愛提那些事情。不過現在的情況特殊，他願意跟你們聊。”

在大家都確認並表示願意承擔風險之後, 查爾斯將小狐貍抱到自己懷裏, 讓它蹲坐好, 同時壓著自己的太陽穴附近, 將周圍人的思維聯系到一起。

為了更好的理解查理的想法, 他們進入了查理的心靈世界。

……

…………

“這裏是……九頭蛇的基地？”

斯塔克發現這裏額外的眼熟，對斯塔克來說這樣進入他人的思維可是件新鮮事，他左右觀望，不確定這到底是查理做的還是自己腦補出來的。

“啊，弄錯了。”小男孩的聲音。

斯塔克循聲望去，看見用著查爾斯幼年形象的小查理從大門那邊蹦跶出來，對他們招招手。

查理：“我們換個場景。”

他們穿過大門，進入下個場景。

X學院。

學校食堂。

“……？”斯塔克：“不要告訴我又是一個吃貨。”

布魯斯：“顯然易見。”又是一個吃貨。

查理蹦上其中一張長桌，可以看到上面固定著雙碗餵食裝置，一邊自動出狗糧，一邊自動出清水，還帶著簡單的循環系統，這套東西一看就是自制的，X學院的崽子們動手能力也不算差。

下午的時候查理會在X教授的辦公室偷吃甜餅。

早飯午飯晚飯則會跑到食堂來跟學生們一起吃飯。

“查理現在已經是X學院的吉祥物，學生們都很喜歡他，我在考慮更新網站的時候將他的形象放上去。”查爾斯說道。

布魯斯：“你已經決定公布它們的存在了？”

“如果它們不斷誕生，那麽必然無法隱瞞下去，”查爾斯走到查理的身後，面對布魯斯與斯塔克，說：“我們變種人已經承受了太多東躲西藏的日子。這些小動物不該步上我們的後塵。”

“在布萊尼亞克事件之後。”布魯斯提出自己的要求。

“當然。”

查爾斯同意了。

小查理就看著他們。

“我還沒同意呢。”

查爾斯揉了揉他的腦袋，查理就老實了不少，他抱住查爾斯的腿側，探頭去看另外兩名人類。

“你們找我？”

“藍色閃電俠，你見過他，並且接觸過他，對嗎？”布魯斯問。

查理點頭，然後問：“我還從他那裏得到了另一段記憶和完全不同於現在的生命，你想知道那些？”

完全不同於現在的生命？

斯塔克和布魯斯互看一眼。

這次換成斯塔克提問：“是你的另一段未來？”

查理沒太理解這個。

“是另一只狐貍，它沒有名字。”

藍閃時間線的小狐貍跟X教授之間沒有達成親密關系，自然不會得到“查理”這個名字。

他們簡單聊了一些關於藍閃未來的事情。

小狐貍幾乎是知無不答，卻沒什麽重點。

關於藍閃時間線X教授的死因，在查理的眼裏就是睡著了，那只狐貍帶著查爾斯沈沈的睡了過去。

他們睡得太沈，以至於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

可是關於狐貍聯系了愚者，釋放未來的閃電俠的這一系列操作，查理卻不記得。

“我確實從藍閃的腦子裏感受到了那些，可那不是我的‘另一段’未來。在那個查爾斯死去之前，那個我的生命就停止了。”

查理嬉笑著，沖查爾斯眨了眨眼睛。

“來玩猜謎嗎？”查理問。

查爾斯一楞，他有種不太好的感覺，雖然有了猜想，卻沒有吭聲。

布魯斯沒那麽多顧慮，直接說：“在藍閃的那個未來，X教授在身體瀕死的情況下，思維進入了變種狐貍的大腦避難，但因為物種排斥和運作上的矛盾，這種狀態無法維持太久，所以他只來得及做有限的幾件事情。”

讓美國隊長和巴基去北極孤堡應該是在思維轉移之前。

在那之後X教授呼喚了愚者。

再往後，排斥反應殺死了X教授的思維和小狐貍的身體。

“查爾斯？”

查理感覺到了人類的悲傷，但他不能理解這個。死亡是總會降臨的事情，對於動物來說在它們誕生的時候，似乎就接受了死亡的存在。

自然界中沒有童話故事，死亡每天都在發生，同時新的生命也在不斷降生。

“那個時間線，在我們認識的幾分鐘裏，我感受到了你跌宕起伏的一生，哪怕並未理解其中的故事，可我依然十分滿足。”

“我活著。”查理眨了眨眼睛，“在看你的故事的時候，我感覺到了自己的生命。”

查爾斯沒有接話，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並抱住了查理，與小狐貍分享自己的情緒。

布魯斯：……

他剛想開口將話題引回來，就被斯塔克給拉住了。

斯塔克：“再給他們點時間。這裏是思維世界，我們不缺時間。”

布魯斯：“……”說得好像他很冷漠無情，這就要催促他們趕快幹活似的。雖然他確實是這麽打算的。

等他們收拾好情緒，布魯斯提出新的問題：“知道為什麽你能從藍閃身上獲得‘另一段生命’嗎？”

“那個未來的查爾斯將狐貍的一生的記憶都刻入那只藍色閃電俠的思維，像……像是個箱子，只有我能打開的那種箱子。”

查理窩在查爾斯的懷裏，雙手高舉著比劃起來。

“當我接觸到他的思維的瞬間，那些東西就湧入了我的大腦。”

也是因為這些記憶的灌入，查理開智的更早。

查理看向斯塔克，露出少許疑惑。

“你的世界還是冰冷的，可你看上去明明很有人情味。”

斯塔克略有些驚訝，卻沒有太抗拒，只是笑著表示這些事情無關緊要。

“如果你想知道那只鳥的事情，其實還有點兒重要。”

查理笑著，十分狐貍化的蹭著查爾斯的胸口，因為他用的是查爾斯小時候的模樣，搞得查爾斯有些不好意思，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亂蹭。

被按頭的查理勉強老實少許。

斯塔克也淡定的表示自己沒問題，於是查理就說了下去。

“能力失控的鸚鵡殺死了斯塔克大廈裏的幽靈，殺死了你的孩子，”查理盯著斯塔克，“鋼鐵俠在追殺那只鸚鵡，因為信號阻礙，只能設定固定機械程序，將它一口氣帶入它無法存活的高空，在瀕死的時候，鸚鵡的能力進行了爆炸式的覺醒，使得鋼鐵盔甲完全報廢，成了鋼鐵俠的棺材，而鸚鵡也隨之死亡。”

沒想到他跟桃桃居然是同歸於盡，還有斯塔克大廈的AI也沒能幸免。

斯塔克輕輕“哇哦”了一聲。

“那麽沖動可不太像我。”

他沒有否認的很徹底，之前有段時間他過的很艱難，如果情況繼續惡化，加上內戰，加上超級英雄協議，加上布魯斯那個時候可能已經死了。

那麽也許他確實會變成一個過激的家夥。

再看看布魯斯，這家夥的表情沒什麽變化，顯然是沒有得到想要的信息——那個未來的伯克氏鸚鵡確實是英年早逝，他們無法得知桃桃的能力上限。

啊不對，也不算是全無收獲。

“它能殺死我的AI，AI要怎麽殺死？歸根究底它也只是數據，可以無限備份轉存自己，這樣的東西怎麽可能被殺死？”

斯塔克嘀咕著。

如果AI和數據是靠著武力就能殺死的存在，他們就不用頭疼布萊尼亞克了。

扔太陽裏多香啊！

“我就有十幾種方法可以強迫AI數據自動統合，”布魯斯說：“在進行網絡隔離之後連載體帶AI一起消滅。”

“但是鸚鵡做不到這個，它也想不到這個。”斯塔克覺得不太對，“就算是在斯塔克大廈裏長大的桃桃也無法意識到這個，何況在那個藍閃的時間線裏，伯克氏鸚鵡明顯是野生放養的狀態。”

“不是哦，它也是在和大花的籠子一樣的地方長大的。”

查理說。

也就是說很可能是九頭蛇教它的。

布魯斯順著這個思路分析下去。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間線，伯克氏鸚鵡也是九頭蛇準備用來對付布萊尼亞克的殺手鐧，他們讓伯克氏鸚鵡拿斯塔克大廈的AI練手，沒想到卻搞成了同歸於盡。”

“對嗎？”他問查理。

查理聳肩搖頭，表示自己不太清楚。

布魯斯：“那時候鸚鵡大概多大？”

查理：“和現在一樣。”至少看起來一樣。

查理不會辨認鸚鵡的年紀，實際上在鸚鵡換完成羽之後，模樣上就不會再有太大變化，很難從外表判斷一只鸚鵡到底是幾個月還是幾歲。

但他記得那個日期。

因為那一天裏，鋪天蓋地都是鋼鐵俠的死亡訃告，所有新聞都在播放，絕對無法忽略，在之後的好長一段時間裏，這個日期也被重覆播放，都能弄出洗腦效果了。

“這不就是今天嗎？”斯塔克為這驚人的巧合驚呆了。

藍閃時間線的今天他與伯克氏鸚鵡同歸於盡。

而在他們的時間線上，他帶著桃桃來X學院做客，還看了萬磁王的笑話。

“好像是的？”

查理不太明白人類在感嘆什麽，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扭過腦袋，專心拱回查爾斯的胸口，挨挨蹭蹭。

“查理累了。”

不用查理自己說什麽，一直在關註他的查爾斯就註意到了查理精神上的變化。

“也許我們應該休息了。”查爾斯提議。

說話的時候，周圍已經暗了下去，這個心靈空間的基礎布置是查理決定的，當他入睡，周圍也進入了“熄燈”的狀態。

查爾斯引他們出來。

“查理需要睡一段時間，還要幾天才能進行下一次談話。”他將這些話說在前頭，防止某只劣跡累累的大蝙蝠突然興起，想要抓著小狐貍加班。

布魯斯：“……好的。”

斯塔克就樂。

然後噎住。

“呆呆呢？桃桃呢？”怎麽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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