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教授的辦公室內。

埃裏克霸占了唯一的單人沙發, 邊上那個一看就十分舒適的三人長沙發上坐著斯塔克與布魯斯，鯨頭鸛就站在他們後面，長沙發的正對面, 隔著一面茶幾，是坐在輪椅上的X教授，而桃桃已經落在茶幾上, 正好奇的看著占領了玻璃杯的小狐貍。

埃裏克正盯著它, 暫時沒有上手扒狐貍皮的意思。

斯塔克端著茶在看戲。

“查理是個好名字。”布魯斯居然開始同查爾斯聊家常，“是它自己選的？”

雖然X教授什麽都沒說過，可布魯斯也明白，對方早就對他的馬甲情況一清二楚，其他超英的馬甲估計也很難逃過X教授的能力，只是因著對超級英雄的尊重和保護, X教授選擇為他們保密。

也是因此布魯斯在X教授這裏會放松很多，不會刻意將自己偽裝成“布魯西”或者“黑暗騎士”中的任何一個。

他直接依著沙發，正在光明正大的觀察小狐貍。

“是的。”查爾斯也在看小狐貍,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布魯斯註意到這個稱呼方式。

查爾斯頓了頓。

小狐貍在他的腦海裏用的一直是幼年查爾斯的形象，這讓查爾斯本能的用了人類的“他”來稱呼對方，而不是代指非人的“它”。

布魯斯將視線移到查爾斯身上, 問：“發生了什麽？”

查爾斯沒來得及解釋, 旁邊的埃裏克突然開口：“他們兩現在親密無間。”

“埃裏克。”查爾斯無奈的笑著, “你在跟狐貍鬧脾氣嗎？”

“如果它不找我麻煩的話, 當然，我不會跟它鬧脾氣。”埃裏克看上去十分正經，他端坐著, 盯著查爾斯。

“看起來是被氣瘋了。”斯塔克側頭, 小聲跟布魯斯吐槽, “沒想到氣死萬磁王的居然是一只小小的闊耳狐。”

布魯斯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沒看到萬磁王想要殺狐貍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忍著沒有動手，鬼知道會不會拿著他們兩個人撒氣。

“別忘了他的能力克你。”布魯斯小聲提醒。

斯塔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等我把波比養熟的。”

他們還沒有百分百確定波比的能力，只是簡單推測，也許波比會對上萬磁王，而其中最大的矛盾點在於，萬磁王真的是個“超級英雄”嗎？

現在的萬磁王看起來，只是被X教授按頭當個不那麽壞的普通變種人而已，和“好人”或者“英雄”可是完全挨不著邊的。

如果波比跟他配對，這就違背了之前他們推理出來的“超英 與之能力相對應的變種動物”的配對節奏。

“波比？”查爾斯聽到了個新名字，“那是……？”

“波比就是波比。”斯塔克眨了眨眼睛。

也許是之前的矛盾中鋼鐵俠被萬磁王坑過，到現在他對萬磁王的體感依然不好，哪怕也許不遠的未來對方就會加入“超級英雄”的行業，斯塔克也很難真的將對方歸到“隊友”的行列中。

在這點上斯塔克與布魯斯不謀而合。

他們兩人都不打算說，都是同一戰線的夥伴，查爾斯自然不會強制探索。

倒是萬磁王突然有些在意起來。

常年搞事情的本能讓他意識到這兩貨多半是在搞事情。

斯塔克立刻轉移話題：“說真的，查理只是只小狐貍而已，它喜歡這個玻璃杯，你完全可以再買一個，如果錢不夠的話，我來買。”

斯塔克不缺錢。

還指了指布魯斯，將對方拖下水。

“不行他出錢也可以。”

布魯斯：……

用眼神表示“我謝謝你了”的嫌棄。

埃裏克就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個，用那種氣到沒脾氣的視線。

查爾斯忍著笑。

“關於那個，昨天這時候我們就已經試過了。”

埃裏克翻了個白眼，起身拿過來三只一模一樣的玻璃杯。斯塔克和布魯斯互相看了一眼，不明所以，很快，他們就發現小狐貍的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迅速瞄準另外三只玻璃杯，並且飛快地蹦了進去。

一只一只的蹦過去，每一只玻璃杯都留下了它的毛發。

“這應該是在上味道，標記地盤……？”布魯斯不太確定。

理論上啃咬和排洩物更符合犬科標記地盤的習慣，而上毛則像是貓科的活動。

布魯斯向查爾斯詢問：“可以讓我試試看嗎？方便說說看他們的情況？”

“當然。”

查爾斯巴不得有人來幫忙，他希望能協調好埃裏克和查理的關系，可目前最大的問題卻是埃裏克已經退一步了，查理卻直接進了一步。

偏偏他與查理明明可以直接溝通，卻依然無法理解查理的思維回路。

“查理似乎將玻璃杯當做了埃裏克給它的禮物，並且因為埃裏克試圖收回，而對此十分憤怒。”

查爾斯繼續追問細節，查理就不肯說了。

他無奈的揉了揉杯子裏的狐貍腦袋，揉的小狐貍耳朵一顫一顫的，十分愉悅的樣子。

布魯斯看著他們兩只的互動，思量著，說：“應該不是因為那種情況。現在，我們可以試試看當其他事件發生的時候，查理會有什麽反應。”

他抓起了桃桃，將鸚鵡放到了空下來的玻璃杯中。

桃桃小小的，一屁股坐到了底。

“啾啾？”迷茫。

迷茫的桃桃坐在杯子底部，以它的大小勉強只有八分滿吧，比起查理這只腦袋高高冒出，耳朵都搭到了杯子外沿，裝的太滿溢出去了似的，仿佛是桃桃更可愛一些。

何況它是桃子色的，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冰鎮蜜桃汁，完美。”斯塔克笑著，戳了戳杯子。

再看看查理，小狐貍就像是一杯番石榴汁，其實也不差什麽。

見查理沒有重覆占領地盤的意思，布魯斯動手將桃桃的杯子推到了小狐貍的杯子邊上，讓它們兩個並排，兩只小動物互相看看。

“啾啾~”你好呀~

“嗶~”你好呀~

人類就看著它們兩話癆起來，嘰嘰喳喳個沒完。

布魯斯：“確實不是地盤標記行為。”

如果是關於地盤的問題，查理就算沒有立刻驅逐桃桃，也不會這麽愉快地跟對方玩耍。那麽，到底是為什麽？

在人類們疑惑迷茫的時候，一只鯨頭鸛的腦袋探了過來。

呆呆從斯塔克與布魯斯之間將腦袋探出來，叨住了裝著桃桃的那只杯子，靈活的在口中翻轉，將桃桃倒出來，等桃桃爬上自己的鳥嘴站穩了，這才去叨小狐貍所在的那只杯子。

這次，它將小狐貍倒在了桌面上。

然後又將玻璃杯一只一只的叼過去，放在埃裏克面前的桌面上，最後把呆坐著一臉迷茫的小狐貍也叼了過去，讓四只杯子和一只狐貍排排坐。

“這是……？”查爾斯詢問。

他沒明白呆呆的意思。

斯塔克與布魯斯也沒弄懂，兩只互相看看對方，發現對方也不懂，就放心了。

不是自己沒能跟呆呆達成心有靈犀，而是這次呆呆的行為確實難懂。

呆呆看他們不懂，又將杯子和狐貍挨個往前拱了拱。

埃裏克：……？

為了防止杯子掉落，埃裏克選擇拿起杯子，手指修長有力手掌也十分寬大，很容易就能一根手指鎖一個，將四只杯子緊靠著攏在一只手裏。

於是桌面上轉眼間就剩下了小狐貍。

小狐貍：“嗶……”

瞬間查理的耳朵都趴了下來。

查爾斯一楞。

布魯斯也意識到了什麽。

“它這是在吃醋？”

斯塔克翻了個白眼：“吃醋會打翻杯子，而不是鉆進去。”

蝙蝠俠和幼獸的共鳴度幾乎是零。

倒是斯塔克有了想法，說：“看上去，查理是想從萬磁王那裏得到關註，至少要跟這幾只杯子一個待遇。”

“而它在鉆杯子之後萬磁王確實給了它關註。”查爾斯懂了。

雖然埃裏克的關註是負面的，可對於動物來說，關註就是關註，就算小狐貍能在心靈世界跟他直接溝通，也更了解人類的各種事情，可動物的本性卻沒有改變。

它想要埃裏克的關註。

所以試圖去引起對方的關註。

至於為什麽不是直接打翻玻璃杯？

也許是因為它知道，那樣只能得到埃裏克的極度厭煩。

“所以它就在我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埃裏克並不讚同這個，他回來，直接拎起了查理，盯著，“你到底在搞什麽？”

查理軟乎乎的“嗶”了聲，尾巴卷縮著，有些慫的樣子。

“你嚇到他了。”查爾斯伸手，索要小狐貍。

埃裏克冷哼，將狐貍丟了過去。

查爾斯接到懷裏，低頭跟小家夥溝通，可查理顯然還是不願意說個清楚。

於是查爾斯將目光放到了鯨頭鸛的身上。

“也許，可以試試看？”

“呆呆？”斯塔克看了看鯨頭鸛，又看了看X教授，“嗯，我不確定？這是個好主意嗎？畢竟呆呆的能力……”

X教授並不需要呆呆打開抑制器就能從呆呆的影響中保護自己的大腦。

可直接用能力去接觸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誰知道會不會發生萬一？

“試試看吧。”查爾斯倒是不太擔心，“我小時候也不算調皮的孩子。”就算減齡了也不太可能會去搞事情。

至於幼稚化，這就更不怕了。

難道變笨了他還能記得怎麽腦人不成？這可是個技術活。

“好吧。”斯塔克同意了。

布魯斯沒吭聲，就靜靜的看著，處於默認觀望的狀態。

於是查爾斯伸出手，慢慢接近呆呆的鳥喙，輕輕壓了上去，另一手壓在自己的頭側太陽穴的位置。

查爾斯的能力裹著自身的思維進入了鯨頭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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