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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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不出什麽來,她只說自己有保密義務,嘴巴很嚴。”

曹煥沈默了,捧著啃了兩口的蘋果盯著水泥地面。

“那怎麽也不該是她來做這個事,她和黃園生都是受害者,沒有這種道理,至少也應該讓我來,我……”

“你準備怎麽做?”

“我……我去賣掉我那個房子,賣下來的錢你幫我轉交給黃園生好不好?”

“那我該怎麽跟園園說,要現在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嗎?”

“我……”

譚北海抓住曹煥的手,捏了捏他的手背,緩緩道:

“這件事裏,你也是受害者,但你挖出了真相,還了枉死的姚謙行、餘永安一個清白,即使中途知道事實殘酷,你仍然選擇揭露,這已經夠了。況且你已經選擇了一輩子背負它,不打算逃避對不對?你要實在心裏有疙瘩,等園園知道全部事情後,你親自跟他談一談,任他打罵就是了。”

曹煥耷拉著腦袋,輕輕嗯了聲。譚北海看了曹煥一會兒,突然伸手把他頭發全揉亂了,曹煥驚了,都忘了要擋,他拿起手機照了照,頭上跟頂了個巨大的鳥窩似的。

“現在還早,等會兒去逛街好不好?”

“現在去也就只能逛一個下午,你這只能算半次。”

“也是,還沒法一起吃晚飯,就算小半次吧。”

“汪!”

“雷電再見!”

雷電完成了每天的送別儀式,在一幫小朋友整齊的告別聲中搖著尾巴跑來蹭曹煥小腿。曹煥一手牽起繩子,一手伸向譚北海,把他也拉了起來。

“走吧。”

譚北海反握住曹煥的手,走向停車場,烈日將二人一狗的影子拉得頎長,最終消失在建築物的遮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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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完結,然後碼番外

第一百零三話【完結】

曹煥聽譚北海說了保險櫃裏銀行卡的作用後,便攬下了這個任務,著手開始準備給餘了的海葬。他查了不少資料,步驟看似簡單,實際還挺麻煩的,選定機構後,他又是打電話咨詢,又是親自跑,全部辦下來花了整兩個星期時間,好不容易才預約到了出海的日子。接下來就得去市局接人火化了,曹煥那天起了個大早,頂著毛毛細雨往市局趕。這雨下得可真是時候,他膝蓋泛著酸痛,一瘸一拐地和莫達拉在邊門匯合。

莫達拉今天難得穿了一整套制服,迎面走來時,曹煥差點沒認出他來。不過他一碰上曹煥就原形畢露,剛還挺直的脊背一下吊兒郎當地靠在墻壁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衣服上沾著的雨珠。

“這都幾伏天了還下毛毛雨,簡直尿頻尿急尿不盡。霸氣點,要麽不下,要麽電閃雷鳴。”

“文明點,對得起你這身衣服嗎。”

“穿別人身上不知道,穿我身上就不會。”

曹煥嫌棄地推了推莫達拉,自己也學著他靠上了墻,揉了揉腿斜站著道:

“餘了這案子算是結了?”

“是啊,在她衣服上發現了一小滴血跡,跟那誰,輝仔的DNA一致。阿波雖然也招了一點吧,但他當時不在現場,腦子又有病,說的話沒什麽法律效力。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知情人了,都死光了,張桁又不肯承認教唆殺人,我們查了很久,找不出其他證據來,只能結了。”

“那張桁,他現在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還關著唄,他這案子太覆雜,特別是姚謙行的部分,時間跨度太長,檔案室都快被我們翻過來了。不過譚sir給的資料裏,不是有一份意見書是缺DNA比對表的嗎,譚sir提醒了下我們,說有可能還在清源鑒定所,我們幹脆就把他們所裏所有人都查了一遍。結果你猜怎麽著,還真的有發現。

“清源的副主任,一個老頭,銀行流水有異象,他賬戶上有好幾筆固定金額的大額資金會按時打進來,且每次轉賬的賬戶還不一樣,我們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把他給帶了回來,都沒怎麽問呢,他自己全招了。說是那份比對表早在左商做報告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偷偷藏了起來,以此來威脅張桁給錢。而且他還藏了另外兩樣東西,一是鄭盛03年案件的DNA比對表,二是左清源的遺書。”

“左清源有留遺書?”

“是啊,誰都沒想到,那副主任要不是慌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知道還有這份遺書的存在。內容我看過了,大概意思是說,左商作為左清源一直敬仰又崇拜的父親,她的人生道路本都是以左商為藍本而前進的,但在發現自己父親的陰暗面後,她的自尊心受不了了,簡單來說就是信仰崩塌,自己否定了自己到現在為止的所有人生,覺得活不下去了。

“我發現啊,你永遠不知道完美主義者們所謂的堅持有多可怕,我算是見識到了,能把他們自己給逼死為止。左清源在遺書裏還說,準備把相關資料整理齊全,上交相關部門後就自殺的,可現在看來,在她上交之前不幸碰到輝仔那幫人來搶,沒來得及,最後以那種方式……哎。”

曹煥跟著莫達拉嘆息一聲,他也很惋惜,應該說是痛惜,這個行業因此少了一位真正的學術強者。

“有DNA比對表的話,是不是就能給姚謙行翻案了?”

“不知道呢,這才昨天的事。”

莫達拉站累了,很沒形象地直接坐在了臺階上,曹煥也靠墻坐了下去,不太舒服地揉著右膝蓋。

“喲,曹神,你怎麽跟我爸似的,他老人家就是一陰天膝蓋就疼,你等等啊,我給你拿張狗皮膏藥去。”

莫達拉一來一回還挺快,手裏甩了張膏藥,撕了外包裝扔給曹煥。曹煥聞了聞,一股中藥味,他屏著呼吸盡量將頭移開,把膏藥貼在膝蓋上,拍拍實。一開始沒什麽感覺,可也就不到一分鐘,他膝蓋那塊又涼又熱刺激得很,簡直要燒起來了。他“喔”了一聲,忍受不住跳了起來,抱著膝蓋轉圈單腿跳。

“這什麽玩意!怎麽還粘這麽牢,撕都撕不下來!”

“哈哈哈!是這樣的,習慣了就會特別舒服哈哈哈!”

莫達拉笑得停不下來,就差直接在臺階上打滾,這時,他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笑聲,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接通了電話。

“曹神,殯儀館的到了。”

莫達拉掛了電話,搭上曹煥的肩膀,他又打了個電話給法醫室,兩人站在原地等著兩撥人過來匯合。莫達拉安靜了下來,在漫天毛毛雨下看著前方,幽幽道:

“看,多麽淒美,具有戲劇性效果。”

“希望出海那天別下雨了吧,不然沒法帶雷電去。”

“聽說你給餘了買了墓地?”

雖然胡玥婉幫餘了帶的話中明確表示了不需要墓地,但曹煥還是給弄了一塊,方便雷電以後萬一想餘了了,還能帶他去看看。說是“弄”,實在是因為墓地確實不好買,有價無市,他只好一個個去問認識的人,看有沒有什麽奇跡。直至最後轉到了葉懷國那裏,才終於是搞定了一塊。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活這麽大,第一回求人竟然是為了買墓地。

“嗯,就是個衣冠冢,本來想一半海葬一半埋土裏的,但我怕餘了半夜找我,罵我把她分屍了。”

“哈哈哈,這麽一說,還真有可能。”

莫達拉話音剛落,靈車和法醫室的人同時到了,一前一後,在他們站著的屋檐下聚集。曹煥和莫達拉道了別,先上了副駕駛,莫達拉等著屍體上車後,和法醫的人一起站屋檐下鞠了一躬,他立得筆直,擡起手對著車子敬禮,直到車開出視線範圍。

餘了沒有告別儀式,即使這樣,光是辦理手續,曹煥也都等了好久,終於到了火化的環節,他本打算跟著去的,想了想,還是拐了個彎,坐在骨灰領取處前的小凳子上等著。雨還在飄,原先骨灰領取處前的廣場中心有一個小花壇,他、譚北海還有餘了曾在那裏跟四個毒販搶過檔案袋,也就幾個月而已,小花壇沒有了,被磨平成了一條青石板路。

“55號。”

“哎!是我!”

曹煥自帶了個挺大的青瓷骨灰罐子,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臺子上,看著工作人員接過去,抱到後面去裝鐵盤子裏的骨灰。很快,罐子再次回到他手裏,他打開一看,不過一層底。這出乎他的意料,那麽大個人,身上永遠色彩繽紛,到最後竟然就只剩下一點點黯淡的灰。他看著眼前的罐子,手中握著筆,簽不下去字。

“剛剔出去的骨頭能再放點進來嗎?”

曹煥指了指鐵盤子上一些沒燒化的碎骨,工作人員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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