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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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恐有人插隊似的,快步跑向頂著他們號碼的櫃臺。

“我要開保險櫃。”

“請問是已經租借了,還是要租借?”

“已經租借了的。”

“好的,請出示您的身份證件。”

身份證件?

曹煥一拍大腿,是了,銀行業務身份證件是重中之重啊,他沒有餘了的證件,要怎麽開箱子,即使有,人對不上,也開不了。不過這一點餘了不應該沒想到,他眼珠子轉了轉,想碰碰運氣看。

“我是受委托人委托,過來代開的。”

曹煥說著把身份證通過小窗口遞給櫃員,櫃員拿著身份證,湊近話筒道:

“有委托書嗎?”

“……沒有。”

“那我們可能沒法給您開,代開是需要委托人的身份證覆印件,以及親筆書寫的委托書的。”

“委托人不在國內,挺急的,你看看,我這兒有鑰匙。”

曹煥將鑰匙丟進了小凹槽中,櫃員本想繼續拒絕,但是他似乎看到了鑰匙上的標號,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您稍等。”

櫃員將編號輸入進了電腦,曹煥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只見他對著電腦屏幕露出了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委托人之前辦過公證委托書,不過我們還需核實下您的身份,稍等。”櫃員對著麥克風說完後,向後方招手,喊道,“把2-145號保險櫃的公證委托書拿過來。”

曹煥松了口氣,他蒙對了,餘了果然有做準備。沒一會兒,後方跑出來一人,手裏拿著一份文件遞給了櫃員,櫃員核對了曹煥的身份證號碼後,起身走去了覆印機旁。不過這個核對的舉動讓曹煥很是疑惑,那什麽公證委托書上必定是有自己的信息,可他一點辦理過的印象都沒有。

“我沒辦過什麽公證委托書,根本不知道這事,這樣也行嗎?”

比起自己的信息有可能遭洩露,曹煥的第一反應是更怕那是一份假的公證文件。如果被發現了,他不就會在離真相一步之遙處翻車嗎,得多糟心。

“餘了應該是拿了你的身份證去做公證的,你身份證最近有離過手嗎?”

“……還挺多的,出庭啊,出診啊都要用到,我們都是交給後勤去辦的……那這麽說來,她確實挺容易就能拿到我的證件。”

櫃員回到座位,把身份證還給了曹煥,還遞給他了一份文件,並囑咐曹煥開櫃後記得在其上記錄開櫃情況並簽字。曹煥還沒看完手上文件是個什麽東西,就有個人過來要帶他們去保險櫃存放的地方。真跟電視裏演的一樣,他們下到了地下一層,且保險櫃存放點前,確實有個巨大的鐵質圓門。

工作人員刷了卡,請他們兩個人進去,曹煥踏進封閉的室內,場地不大,大概也就比他們中心的檔案室稍微大一些。他轉頭看了看,裏頭密密麻麻立著好多排保險櫃,不過與他想象中的“保險櫃“有所差距,這裏的,更像是單元樓下的信箱。

每個金屬門上都有一個鎖孔,以及一個電子密碼器,他根據鑰匙上的編號找到了對應的保險櫃,將725591這六個數字輸入進了電子密碼器中,並按了確定。只聽滴滴兩聲,LED屏上顯示驗證成功,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有點不敢相信,楞楞地將鑰匙插進鎖孔,哢嚓一下,開啟了窄小的櫃門。

“真、真的是保險櫃……”

曹煥吞咽了一下,看向櫃子裏,其中沒什麽東西,只躺著一只扁扁的棕色飛機盒。盒子略微有些重量,曹煥將它拿出來時姿勢稍有傾斜,裏面似乎有較重的東西滑到了盒子側面,輕微地撞擊了一下。這裏沒有桌子,他倆只能席地而坐,將盒子上嵌得完美的蓋子掀了開來。

盒子中滿滿當當厚厚一疊紙質資料,角落裏安靜地躺著一只黑色錄音筆,而那疊資料的第一張,是寫在綠色800字作文格紙上、曹煥從沒見過的一份名單。

第八十八話

“又是一份名單……”

曹煥掃了一眼,這一份上的人名數量只有個位數,且用筆不一,有鋼筆字跡,也有鉛筆字跡,看著像是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個增加上去的。寫字人年紀應該不小,受過良好教育,字跡自帶筆鋒,極其工整,然而不知什麽原因導致了手力不足,使得部分橫豎撇捺歪歪扭扭。

“不過這些下劃線和叉是什麽意思?“

曹煥不解道,要說這份名單與前兩份有何不同,大概就是部分人名的後邊帶著×的符號,而另一些人名下邊則是劃有紅色下劃線。

“比我想象的多……”

譚北海盯著名單皺起眉頭,低聲說了一句。

“什麽比你想象的多,是指三張名單加起來的人數嗎?”

“不是……”譚北海看向曹煥,糾結著要不要把事實說出來,畢竟餘了已經去世,死者為大,但同時這也是真相的一部分,曹煥是有權知道的,“……我去餘了家那次,發生爭執的原因,不僅僅是跟她對峙她是否有拿你做餌的嫌疑。我之前花了一點時間,結合你手中的那份名單進行了交叉調查,發現記錄在案卻已經不在國內的幾個人裏,有三個明確已經死亡。這三個人,也在現在這份名單上,後面都畫了叉。“

“什麽?!那、那這些叉的意思是,這些人已經死亡?”

“而且都是‘意外’死亡。”

“你是說……是餘了……”

“我沒有直接證據,我查到的三人分布於不同城市,死亡的時候,餘了又剛好在相應的城市。”

曹煥有些懵,聽著這些一點實感也沒有,殺戮性的覆仇他只在影視片中看過,雖然大家看得爽,可內心知道那都是假的,他從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而且就在身邊。第一份文件就這麽有沖擊性,曹煥再仔細看了一遍名單,暫且將其放在一邊。

下一份文件,是一整本打印資料,厚度不薄,曹煥從第一頁上的文字分辨出了這本資料,他是見過的,正是左清源U盤裏的那些個意見書。他翻了翻這一本東西,與當初他在餘了電腦裏看到的差不離,大部分頁面是完整的,但也夾雜了不少張只有半張圖的文件。

“嗯?這裏畫了個五角星。”

在一堆黑白字中,最後一份意見書左上角的紅色標記特別顯眼,曹煥用力一扯,將這一份從整本資料中脫離出來,和譚北海一起看。

這是一份左商寫於96年的法醫病理意見書,是個人委托,委托人名為衛芊河,而要解剖的死者名為姚謙行,是委托人的丈夫,時年32歲。案情簡介中顯示,死者死因是闖紅燈導致了交通事故,被撞身亡。可衛芊河不認為是意外事故,她表示自己的丈夫不是個會闖紅燈的人,一定是有人推了他,身上絕對留有犯罪嫌疑人的生物證據,要求進行重新鑒定。曹煥先略過了大段的檢測過程,直接翻至最後一頁看鑒定意見,很不幸,最後的意見仍是維持了原判斷。

“下面這份資料也是意見書,而且好像是同一個案件的。”

譚北海指著盒子道,裏頭躺著的是一份年代久遠的覆印件,紙張已泛黃,當時的覆印技術一般,每個字都有毛邊,黑色的墨料還特別濃厚。曹煥傾身一看,至少從文件上的基本情況及檢案摘要來看,與他手中的這份是一模一樣的,不同的是,其上好幾處有藍黑色鋼筆劃線的痕跡,以及批註一類的字跡。他搓了搓鋼筆字跡部分的紙張,能明顯感受到筆痕。

“這些註釋不是打印的!”曹煥湊近紙張,讀道,“此處語句不通順,對比該鑒定人其他的意見書,明顯是不應出現的錯誤,疑存在刪減……提到‘全身檢查’字眼,但往後沒有陳述檢查結果的內容……死者行走方向為由南至北,機動車行車方向為由西至東,產生碰撞後理應是左半邊身體受損嚴重,而實際是右半邊受損嚴重,死者有無可能是背對馬路,被人推出去的?”

“這是現在新出現的一種字體,既不屬於書寫各份名單的人,也不屬於左商。”

“我認為,很大可能是餘永安寫的。你看,案子是96年的,符合餘了說的她爸爸發現一個兩年前的已結案存在蹊蹺的說法。所謂的蹊蹺,應該就是這些批註裏的內容。”

譚北海對曹煥的說法表示同意,他倆一手一份意見書,一個字一個字對照著看,雖然乍眼一瞧兩份意見書似乎是一致的,但從篇幅中的行數密度來說,左清源的這份打印件即使不看內容,從感官上就明顯要更詳細些,仔細讀後更是發現其中多了不少另一份意見書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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