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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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譚北海職業病作祟,來到陌生的地方第一件事就是觀察地形,他沿墻垣摸走了一圈,果然發現了一扇纏滿枯藤的鐵門,鐵門的鎖頭已經生銹掉落,他試著拉了拉,鎖鏈斷裂,門應聲開啟。

“餘了!”

曹煥終於看到遠處有個奔跑而來的人,在他的視野範圍內,並沒見著有黑衣人追逐,想必是餘了甩掉了那些人,他趕緊迎著跑了上去。可在他距離餘了不到十米時,卻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一黑衣人從另一告別廳後門跳了出來,背對著曹煥,擋在了餘了面前,餘了表情嫌惡,不但沒減速,反而是加速向這人跑去,同時,她將手中布袋用力往上甩出,整個人重重將黑衣人撞翻在地。曹煥望著朝自己面門極速飛來的布袋,大驚,條件反射兩手往中間一拍,剛好把布袋的提帶拍在掌心中。他驚魂未定,餘了做事前就不能知會聲嗎,萬一他沒接住怎麽辦,他迅速將布袋夾在腋下,轉身朝後跑去。

“這邊!”

譚北海高舉起手,給曹煥指明小門的方向,曹煥屏住呼吸,準備靠著無氧激發爆發力,一口氣沖過去。

“阿波!弄死他!”

突如其來一聲怒吼,緊接著曹煥聽見自己右後方響起野獸般的大喊,且逐漸逼近他。他不禁回頭去看,不知從何處跑出來的阿波搬著一塊巨大的石頭,眼見著就要砸過來。

“我的媽呀。”

前邊是骨灰領取處的墻壁,左方是快速而來準備堵截的黑衣人,右後方是阿波,而右前方才是譚北海給指的目的地。曹煥別無選擇,看來只能賭運氣了,如果自己跑得夠快,說不定能躲過阿波的攻擊。阿波手中的巨石已經脫手,曹煥緊咬著牙,跑得雙腳簡直不是自己的了,可仍然處於射程範圍內。說時遲那時快,譚北海大跨步跑了過來,斜著躍起,攔腰抱住曹煥往地上一滾,巨石堪堪擦著曹煥的頭發落地。此物實在過於沈重,完全沒有彈跳的跡象,直接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蹦出幾小塊碎石。

不等二人站起,阿波前傾身軀如一頭嚎叫的狗熊朝他們奔來,落地極重,哐哐砸在心臟鼓點上。曹煥沒有辦法,眼角捕捉到了餘了的位置,他立刻把布袋朝左後方用了一踢,檔案袋因此徹底與布袋分離,滑出一段距離,在餘了腳前停下。餘了低頭看了眼,一腳踩在檔案袋上,此時的她手裏握著一把滴血的軍用短刃,而她面前躺著個捂著腹部不斷左右翻動的身影。餘了見對方一時半會兒起不來,彎腰迅速撈起檔案袋,朝著小門跑去。

“滾開!”

阿波即將要撲到曹煥身上時,邊上的譚北海手肘撐地,擡腳用力往上踢,正中沖過來的阿波的腹部,阿波不得不停下沖刺,後退兩三步,彎著腰痛苦地嗷了一聲。曹煥還是第一次聽譚北海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說這麽狠的話,不禁朝他看了眼。在他楞神的功夫,譚北海已經將他拉了起來,並摁住他肩膀,把他往門的方向輕推了一下。而譚北海自己則是看到阿波又要追過來,上前往他襠部補了一膝蓋,直把人杠得翻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小婊|子我還治不了你了!”

墨鏡怒罵著向餘了奔去,顯然速度上餘了不是他的對手,她已經離門不遠,但她判斷自己出門前一定會被抓住,只見她一個轉身,朝著相反方向跑去。

“餘了這裏!”

餘了驚險地擦過墨鏡指尖,她大致判斷了下曹煥的聲音方向,頭也不回地把檔案袋拋了過去。墨鏡跳起想截,瞟見餘了手握短刃帶風而來,他馬上甩開手中折疊刀“迎刃而上”。

“乒!”

硬碰硬之下,餘了略占下風,她手腕震得發麻,短刃從手心中脫離,旋轉著後飛,深|插|入泥土中。第二刀隨即而至,墨鏡反手劈來,餘了反應迅速,往邊上閃退,但刀刃仍是劃破了她的外套。曹煥眼睛盯著半空中劃著拋物線的檔案袋,擡腳想跑過去接住,卻被譚北海從後拉住了衣服,攬住了腰用力後拖。視線下移,他這才看見刀疤臉從側旁跳了出來,朝著空中一砍,本想砍他的刀正中檔案袋,將其劃開了一個大口子。破裂的檔案袋摔在地上,其中的資料呈階梯式從中滑出。

餘了發現動靜,回頭看了眼,就這一瞬間,墨鏡的下一刀已經到了眼前,她早有準備,伸進外套口袋中的手抓著一小瓶噴霧迅速抽出,在蹲下躲過刀的同時,伸長手臂將噴頭對準墨鏡的臉,按壓噴|射。那是一瓶烈性辣椒水,墨鏡因為戴著眼鏡,雙眼逃過了受罪,可氣管仍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不少辣椒霧氣,嗆得他滿臉是水,淚水鼻水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淌,他拿刀的手胡亂地在空中劈砍,完全失了方向。餘了趁著這機會往返跑撿回了自己的軍用短刃,她翻滾到一邊,手肘頂地站起身,目標刀疤臉面前散落的資料。

眼裏只有檔案袋的刀疤臉,不管身邊的喧囂,掏出了個黑色的小瓶子,擰開蓋子,翻轉手腕把其中液體一股腦兒全往資料紙上擠。打火機滾輪摩擦聲響起,他手中出現了細小的火苗,準備松手將打火機往下扔。

“啊——!”

然而餘了已經趕到,一刀狠狠紮進刀疤臉手臂中,刀疤臉捂著手臂痛苦大叫,打火機脫手,掉落在了離檔案袋只有幾厘米距離的地方。餘了一腳踢開打火機,快速把資料一攏,撈進懷中。

另一邊,墨鏡被淚水糊住的眼睛隱約見著前方有人,便兇狠地攻擊過去,他的一刀刀快速又有力,就砍在曹煥面前,要不是譚北海把他往後扯了一下,他的臉就遭殃了。墨鏡已經瘋狂,必須盡快限制他的動作,否則他們兩人根本無法通過,從小門離開。曹煥索性就勢抓住譚北海的胳膊當支撐,往下一蹲掃了一腿,把墨鏡絆倒在地。墨鏡的眼鏡碎了,一小塊玻璃紮進他眼下皮膚,他罵罵咧咧地要爬起來,擡起的眼中布滿仇恨的血絲。

“曹煥!”

曹煥聞聲回頭,見餘了一手抓著一堆資料,一手扯著被刀疤臉拍在地上的幾張紙,兩人僵持著,刀疤臉受傷的手正掐著她的脖子,青筋暴起,臂上的血汩汩湧出。

“這裏我對付。”

譚北海撂下一句話,抓住試圖起身的墨鏡的頭,使勁往地上摜去。曹煥立即跑過去幫餘了,對著刀疤臉受傷的胳膊就是一腳。餘了感到脖子上一松,趕緊後仰脫出束縛,她把手上的資料咬在嘴裏,迅速一刀直直紮進刀疤臉按著地上資料的手背,刺了個對穿。刀疤臉也是殺紅了眼,變得不知疼痛,剛被曹煥踢過的手一伸,又要去搶餘了嘴裏的資料。曹煥發現了他的意圖,側身擋住餘了,伸出手幫餘了搶被刀疤臉摁在地上的資料,只聽“刺啦”一聲,這份資料從裝訂處被拉開,變成了兩份,一份在餘了手裏,一份在曹煥手裏,而刀疤臉最終抓了個空。餘了擡頭看了眼曹煥,沒有猶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抱著剩下的資料反身就跑,刀疤臉毫不猶豫即刻狂叫著跟了過去。

“曹煥別楞著,快跑。”

餘了不回頭地大喊道,曹煥如夢初醒,半份資料那也是資料,他抓緊手裏的紙拉起譚北海就往鐵門處跑。身後傳來一聲落水聲,曹煥逃命期間稍稍朝後看了眼,餘了似乎是跳進了圓形花壇邊通往外面的那條河裏,刀疤臉緊跟著也跳了進去。可此時容不得他停下腳步,在他和譚北海的後面,墨鏡和阿波也追了過來。

小門外是條沒有修整過的山路,明顯平時沒有什麽人在走,都不能稱之為路。曹煥跑得急,要不是譚北海一直拉著他,他肯定已經摔了好幾跤了,骨灰領取處的地勢要比告別廳的更高,上山容易下山難,他們最後幾乎是一個拖一個翻滾著跌進了出門離開的人群中。身邊的人們看到有人從山上滾下來,驚呼出了聲,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上來把他們扶起,詢問是否受傷,要不要叫救護車。譚北海先起了身,半抱半拉著把曹煥摟起來,他擺出平時的營業笑容向關心他們的人一一道謝,撒謊說是不小心走錯了路。曹煥還好,並沒有受傷,只是這種逃命游戲不管經歷多少次都不可能習慣,他有些腿軟,掛在了譚北海身上。身後的灌木叢後,墨鏡和阿波陰森森地盯著他們,沒有再往前。曹煥心有餘悸,人生不能讀檔,這一次他們僥幸通關,那下一次呢。要說原先他心中總有些搖擺不定,那這次是真的下定了決心,必須要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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