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關燈
龍潭虎穴,你都別推開我。”

曹煥說不出話,一開口他又得哭,老臉真的不能要了。

“還吃嗎?”

譚北海稍稍退開了些,他捏了一下曹煥的臉頰,轉換了話題。

“吃,怎麽不吃,這麽好吃,可不能浪費了。”

“好,我要不再做一點吧,你可以帶回去吃。”

“那不用,留著下回我過來吃。”

曹煥轉了個身側坐在椅子上,面向餐桌,他把自己的碗拿過來繼續吭哧吭哧地嚼著,順勢挪了挪屁股,往譚北海那邊坐了點,靠著他坐。

“你說實話,早上的白粥真的好吃?”

“是真的,你熬得很濃,米湯很稠,我喜歡那樣的。”

曹煥點點頭,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再不吃我就要吃完了。”

“你能一個人吃完那最好。”

曹煥看了譚北海一眼,把他的碗塞進他手裏,又夾了一塊寶塔肉放進他碗裏。

“快吃。”

“嗯。”

曹煥像掉進了棉花糖裏,整個人飄忽飄忽的舒服得很,他晚上早早地鉆進棉被裏,本想和譚北海聊個通宵,結果才黏黏糊糊地發了十分鐘不到的信息,他就因為實在是太困而睡了過去,一覺到大天亮,正好在鬧鈴響前一分鐘睜開眼睛。手機畫面還停留在對話框上,譚北海後面發的幾條信息,曹煥都沒能讀到。大概是一直等不到回應,譚北海最後以一條兩秒的語音作為結束。

“晚安。”

要多溫柔有多溫柔,曹煥抱著手機在自己床上上躥下跳前滾翻後下腰,反覆點開聽了好多次,手機又在此時震了一下,他趕緊一看,一條新鮮出爐的語音出現在屏幕上。

“早安。”

無縫銜接,不愧是嚴謹的譚北海!

“煥煥今天心情不錯嘛。”

吃早飯的時候,韋博豪隨口說了句,看著曹煥心情好,他也開心起來,往曹煥碗裏狂夾了很多醬瓜。曹煥自己看不見,但見著他的人都能看出他今天跟以前不一樣,就比如陳彌,終於從艱苦的實驗室重回他的寶座,把零食攤了一桌,一邊吃一邊觀察著無比開心地哼著歌、打會兒字看會兒手機、還時不時露出瘆人笑容的曹煥。他悄悄滑到曹煥身後,都沒被發現。

“老大你這一天都跟誰聊呢?”

“你要死啊!”

曹煥嚇了一跳,迅速摁滅了手機,縮進墻角裏。陳彌“哢嚓”咬斷了一根零食薯條,瞇起眼睛用看透一切的眼神盯著躲閃的曹煥。

“這不正常,老大,這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報告打完了麽?快回去打你的報告。”

陳彌一點點倒退著往後滑,搖著頭道:

“這麽多年兄弟了,老大,一句話,是不有嫂子了?”

曹煥一時也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把譚北海叫嫂子,他可能自己先笑死了,各種意義上。

“我靠!!!!不是吧!什麽時候的事?不對啊,老大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見得有誰來看過你,你跟誰約過會什麽的啊?難道!這個年齡了,你已經不挑了,開始走網戀道路了?什麽時候開始的?對了!之前你問我借過gal game的盤來著!我還想你怎麽突然對這類游戲感興趣了,原來如此!嘖嘖嘖,越看越像是網戀!”

“去去去!有多遠滾多遠!”

“我爸爸都沒讓我滾過!老大!我這麽愛你你怎麽可以!!”

要說曹煥談戀愛的話,他第一個想要告訴的,其實不是別人,就是陳彌和莫達拉,三人情同手足跟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一樣。但誰知陳彌這人,看起來遲鈍,其實敏銳得很,這狗鼻子聞什麽是什麽,在曹煥還沒準備擺一桌席正式告訴他們之前,他就先嗅到了。

“行行行,是是是,滿意了吧。”

“哈!”陳彌倒吸一口氣,一臉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他一踢桌腳向後滑出老遠,“是誰!我認識嗎?!”

曹煥剛要開口,遭到了陳彌的阻擋,他一臉痛苦地擺手道:

“老大,你還記得,那年春江花月夜,你我對酌時,說的話嗎?”

“啊?誰跟你春江花月夜還對酌了,做夢呢吧。”

“老大你別插嘴!”陳彌轉了個身,一屁股坐上曹煥對面的辦公桌,抽了張餐巾紙假裝拂淚,“你說,我們兄弟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還記得嗎!”

曹煥想了下,自己確實說過這話,好像是大學他畢業但陳彌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們仨吃火鍋時說的。但當時是陳彌怕曹煥一入社會立刻脫單不要兄弟,硬逼著他發的毒誓,可畢竟是自己說過的話,而且還有莫達拉這個證人在,總不能抵死不認。

“汪。”

“哈!”

陳彌又倒吸一口氣,下地原地轉了兩圈,跌坐在辦公椅上,他拿出手機低頭搗鼓了一會兒,一陣幽怨淒淒的女聲從他手機的喇叭裏傳了出來。

“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

曹煥捂上了耳朵,嘴裏大聲念道著“不回來不回來就是不回來”,蓋過了這不知道陳彌從哪個角落裏翻出來的民國歌曲。

“你!你!不行,我要開罐旺仔牛奶。”

陳彌去掰曹煥捂耳朵的手,沒能掰開,只能暫停播放音樂,氣得雙手叉腰原地跺腳,而後他從自己桌上拿了罐蘋果味的旺仔牛奶,一屁股砸向辦公椅,椅子發出了一聲塑料斷裂的悲鳴。

“喝旺仔牛奶是什麽原理?”

“就讓我喝最烈的酒,畢竟以後的路要一人走!你過你的鶯鶯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的美好生活去吧,我一個人買醉,品嘗放縱的滋味!”

“明天送你一箱旺仔牛奶行了吧,你起來,再往後仰椅子要斷了。”

“我要鐵罐裝三種口味的那種。”

“行行行。”

“兩箱。”

“哎我說,你鋪墊這麽多,該不會其實就是想訛我兩箱旺仔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是。”

“……行吧,我也可以是。不過話說回來,對方到底是誰啊?”

陳彌換上了一副色瞇瞇的表情,往曹煥的手機那邊擡了擡下巴。曹煥默了會兒,把辦公椅推到陳彌身後讓他坐下。

“坐好了,我怕你聽完了摔倒。”

“有這麽嚇人麽?我認識的?”

“嗯,你認識的。”

“洗耳恭聽。”

“……是譚北海。”

曹煥本來想一本正經地把話說完,但在說到譚北海名字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微笑了起來。陳彌楞了好一會兒,先是疑惑地看了看曹煥,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成分,發現真的不是玩笑後,又陷入了沈思,最後他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

“我還能說什麽,看你笑得這麽幸福,只能祝福了。”

曹煥摸了摸自己臉道:

“我笑了?”

“嘖嘖嘖,自己笑都不知道,我還能說什麽!你說我還能說什麽!只能祝你們百年好合!”

既然都告訴了陳彌,曹煥直接在他、陳彌和莫達拉的三人群裏又發了一遍這事,陳彌當即回了個捂住眼的小狗表情。莫達拉是過了五分鐘才回的信息,整一篇刷了好幾屏的感嘆號,曹煥滑了很久才到底,估計莫達拉這五分鐘沒幹別的,光打感嘆號了。

“布達拉宮我的淚:我靠我想象不出來,譚sir在我心中不可侵犯的高大形象坍塌了,現在變成了兄弟妻。”

“哈拉菩薩:誰夫誰妻還不知道呢。”

“布達拉宮我的淚:呀!”

“哈拉菩薩:呀!”

“你火奐哥:呀個頭!”

——————————————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譚sir的成長歷程:

被退養兩次的經歷還是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理智上知道不是自己的錯,但感情上還是會責怪自己。他會因自卑而無意識地遠離同學,常年無法交上朋友,他試過改變,但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在他發現自己應該今生都無法走出這個陰影後,他果斷選擇了放棄自己,不再試圖做一個“正常小孩"。他開始打工,埋頭學習,為了能給弟弟妹妹們創造一個更好的環境,成為他們堅實的後盾,給予他們力量,不用承受自己所經歷的痛楚而努力。同時,他也會壓抑自己,不敢做任何出格的事,怕給福利院以及弟弟妹妹們帶來不善的關註。

當他認為自己已經拋掉一些棱角,能安心照著自己定的人生走下去時,他在定向賽上遇見了曹煥。曹煥因遭遇不公而做的反抗,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陽光照進心田,激活了心中壓抑許久的熱情,讓他熱血沸騰,感受到了活著的真諦。萌芽其實當時已種下,只是花了點時間才長成了大樹。

某種意義上,曹煥是譚sir唯一一個自己選擇的“家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