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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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曹煥不讓黃榕扶著,形象還要不要了,他單腳跳下一級臺階道,“就下這幾層樓我還是可以的,你扶著我我倒不會走路了,等會兒把你也拖著摔下去了我怎麽跟譚北海交待。”

黃榕哪管這些,譚北海的命令大過天,硬是要扶著曹煥走,曹煥不給扶,扶著扶手盡量快地走在她前面,兩人一追一趕著出了單元樓。寒冷的初春,曹煥下個樓,楞是下出了一頭汗。譚北海的七座車非常顯眼,曹煥徑直往車中段走,他想著自己腿腳不便,等會兒還要上人讓位,幹脆坐到最後排去好。一開門,譚北海竟然也已經坐在了最後排,正在翻看一本兒童書籍。譚北海看見曹煥,眉眼彎下笑了笑,他放下書,幫曹煥把前排的座椅靠背彎折起來,隨後伸出手,將曹煥拉上了車。

“謝謝。”曹煥挪了挪屁股,找到了個腿比較舒服的姿勢,他看了眼身邊那本剛才被譚北海放下書,拿起來翻了幾頁道,“《時間之箭》,我家裏也有,有十幾年了吧,年前大掃除的時候被我從書架上翻了出來,我記得我小時候看完這本,還跟我爸媽說過想要養恐龍,那時候我記得我媽告訴我恐龍早滅絕了,我還失落了很久。”

“上次院裏的小孩落在車上的,剛好等你們,就看了會兒。”譚北海側過身在外套口袋裏翻了一會兒,他拿出一個亮晃晃的東西,晃蕩在曹煥眼前,“給你的。”

曹煥定睛一看,眼前的是個水晶珠串串成的茶花掛件,茶花是坐著的姿勢,耳朵豎起了一邊,像是在正在仔細聆聽什麽。

“茶花!”

曹煥雙手接過掛件,仔仔細細地看起來,譚北海手藝是真的不錯,既不是印象派也不是寫實派,是卡通派,要是拿出去賣,搞不好生意也不會差。

“我說過能讓你一眼就看出來的吧。”

曹煥點點頭,撥了撥茶花豎起的那只耳朵。

“你好厲害,做得也太可愛了吧。真的送我了?”

“嗯,答應你的。”

曹煥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朝譚北海道:

“謝謝,真的太可愛了。”

“我都沒有,哥哥都不肯給我做的。”

黃榕開著車,等紅燈的時候委屈巴巴地轉回頭來控訴。

“你有實物茶花,還跟我搶這個。”

“哪有,茶花早就是現役防暴犬了,獎章拿得都比我多,現在要見一面可難了,只能等他哪天回來檢查,哎。”黃榕洩氣了一瞬,發動汽車後又一臉興高采烈的了,語氣一變,炫耀道,“但我還有一群預備役小奶狗。”

曹煥羨慕,但曹煥不說。

沿路黃榕接上了顧鶯歌和管煢,他們這一車人路上沒遇上什麽堵車與紅燈,本以為肯定是最早到的,結果秦詩和莫達拉早已經在了,兩人正在開好了的包廂裏玩雙人Uno廝殺,殺得都快打起來了。看到有人來了,秦詩把牌一丟,起身去拿飲料。莫達拉認真地研究了下秦詩手裏的牌,一口咬定她一定是出老千,不然哪來那麽多好牌,把把都能從自己這裏+4。莫達拉擡頭看到曹煥來了,放下研究著的牌,把他一路拉到窗戶邊,問道:

“這兩天有什麽異常事件嗎?”

曹煥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小聲道:

“沒有,會不會我就是多想了,整件事就像表面查到的這樣,我和譚北海只是倒黴而已?”

“最好是這樣。”

“怎麽,你查到什麽關鍵了?”

“也沒有,不過不能掉以輕心,再小的事,你只要覺得有問題,一定記得跟我說,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老大莫哥你倆說什麽悄悄話呢!”

陳彌和仝靖是前後腳到的,陳彌從樓梯一上來,看到窗邊的曹煥和莫達拉就拉著他倆回包廂打起了手游,一點都不肯耽誤。仝靖先去打了杯飲料,他扶了扶眼鏡,觀察了一圈來人,裏面黃榕是生面孔,他差點以為是中心又來了個新人,而自己不知道的。黃榕車上時已經介紹了一遍自己,到地方了,又介紹了一遍,這會兒仝靖來了,她一點也不嫌累,站得筆直再次自我介紹了一次。

“您好,我叫黃榕,榕樹的榕,現在在公安廳警犬訓練基地當訓導員。”

“靖哥哥你看,蓉妹妹啊!”

管煢在一旁起哄道,仝靖淡定得很,點點頭,也回了黃榕一個自我介紹。

“黃榕你是警犬訓導員?剛才怎麽沒聽你說。”

“啊,我沒說嗎?”

黃榕這次面對這麽多陌生人,從開車起就很緊張,自己說過什麽,沒說過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她撓撓頭,很怕氣氛被自己搞尷尬了。其餘人似乎都對這個很感興趣,一個個湊過來問訓導員平時都是怎麽訓練警犬的,黃榕受寵若驚,有些不知所措,忙手忙腳地拿出手機給大家看她的幾千張警犬訓練照片存貨。沒一會兒,黃榕的微信列表裏人數蹭蹭上漲,個個都想第一時間看到新鮮的狗狗視頻。

如是一來只差餘了一人,一堆人玩了一會兒三國殺,第三盤末尾時,一個紫色的身影閃進了包廂。餘了看起來沒睡醒,她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在靠門的沙發邊緣位置坐了下來,她今天的頭發顏色換成了海螺紫,在腦袋後面紮了個蝴蝶結,身上穿了一件長款的彩虹色不對稱外套,裏頭套著件白色的高領毛衣。餘了扭了扭脖子,兩腿伸直打了個哈欠,腳上的海螺紫漸變色馬丁靴露了出來,靴子上還纏著好幾根閃閃亮的金屬細鏈條,在燈光下反射出光斑打在天花板上。中心的大家已經習慣了餘了一天一閃的打扮,沒什麽反應,莫達拉是第一次見她,盯著看了好久,差點因此丟掉了手中的一局。

“這就是你說的你們中心來的新人?”

“是啊,叫餘了。彌勒你幹嘛呢,敵方就在你面前站著你不打,等他反應過來打你啊!”

“餘渺?”

“對。誒誒誒誒!彌勒你小心點,別誤傷隊友!”

曹煥全身心撲在游戲上,漫不經心地回了莫達拉一句。莫達拉點了點頭,繼續低頭打團戰,一槍幹掉了陳彌背後埋伏著的人。

“行啊,看不出來你們這麽開放呢,這閃的,我今天穿保守了,得穿個亮皮褲來才行。”

“人都到齊了啊,那我們就開始狼人殺了,你們那邊三個玩手機的放下了,來來來,大家都坐得分散點,別靠得太近。”

秦詩拍拍桌子宣布道,去前臺問老板要了卡牌過來。

“要喝什麽吃什麽大家快去拿,拿好了我就發牌了,發完牌就不能再亂動了啊。”

陳彌包攬了拿飲料的任務,他每一種都抱了幾瓶回來,往桌子中間擺好了任大家選。餘了挑了旺仔牛奶和芬達,混合著倒進了杯裏,她旁邊拿了可樂的仝靖扶了扶眼鏡,不可思議地往她杯裏看了看混合的不知名液體。餘了朝仝靖看了一眼,拿了個新杯子倒了一點混合物給他嘗嘗。仝靖抿了口,雖然奇怪,不過意外地不違和,有點像加了氣的橙子味營養快線。

狼人殺一共九人入戰,分了三狼人、三平民、三神職,餘了搖著杯子拒絕了秦詩發來的卡片,自薦當了法官。

“我沒玩過,先看你們玩幾圈。”

“你沒玩過?”秦詩眨眨眼,不敢相信,她將卡片越過餘了放在仝靖桌上,道,“好吧,等會兒我發你個規則,你照那上面讀法官要說的話就好。”

曹煥小心地掀開牌看了眼,馬上手掌覆蓋其上,生怕誰看了去,他並不擅長玩狼人殺,一是不太有機會能湊到可以好好玩的人數,二是他總是一開場就下意識對誰都不信,誰越把自己是好人說得跟真的似的,他越傾向於投死這個人,而偏偏結果這人就是真好人,類似的烏龍他鬧過不少。

怎麽上來就抽到了狼。

還沒開始,曹煥已經緊張起來了,他盡量低調表現,與同為狼的秦詩及莫達拉保持距離,忽略兩人投過來的合作眼神。

第一夜,莫達拉想也沒想,一個手指指向譚北海,秦詩翻了個白眼,不同意他的選擇,往相反的方向指了陳彌,兩人水火不相容,誰也不讓誰,發展到後來開始了隔空的無聲對罵,弄出了不大不小的動靜,導致他倆旁邊的人表情有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餘了隔岸觀火,法官當成了看客,兩人吵架期間她就低頭看手機上的規則,待吵得差不多了,她隨手拈了顆開心果往其他方向扔了過去,轉移了在場一些人的註意力。

“狼還沒殺好嗎?好長時間了。”

“別是狼吵起來了吧。”

“誰啊,難道是秦大小姐和我莫哥?”

秦詩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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