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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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直播間】

[ID憨批:所以說, 這叫什麽事兒啊!]

蔡緒寧也深有同感。

眼下,他們身處幽暗的牢獄內。

蔡緒寧蹲在徐向東的面前細細打量著這個人。

徐向東看起來有些硬朗的帥氣,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牢獄之災, 整個人又顯得滄桑了許多,有著一種微妙的頹廢美。

“徐向東。”

蔡緒寧有些納悶:“如果是你的話,我記得你在新博的時候, 就已經跟著劉秀了,這麽久的時間都不曾暴露過自己的身份……這麽長的時間內, 你就真的尋不到一次動手的機會?”

能讓蔡緒寧記得住徐向東此人, 自然是有些能耐。他跟在劉秀的身邊很久,算得上是得用的人

不然也不會一路跟到現在, 只是這麽多年的時間, 憋到最後才動手,也真是有忍性。

徐向東咳嗽了幾聲, 他的傷勢已經養好了一些, 說到底蔡緒寧下手雖然狠, 卻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弄死人。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意圖?”

他的聲音透著淡淡的沙啞,聽起來有些許的拖曳感,就好像是在一邊思考一邊說話。

蔡緒寧變蹲為坐,端得是十分隨意。

“當然是因為我有外援。”

他隨口說道:“就許你有幫手,而劉秀不許有外援?”

徐向東的臉色微變。

這是潛藏得最深的一個,他在劉秀的身旁待了這麽久……他對蔡緒寧的身份,應當猜測得非常詳盡才是。

蔡緒寧看著他的臉色想了下, 恍然大悟。

“你的時間倒也是特地挑選過的。”他琢磨著說道, “我當時也不過是中午的決定,你再快也得是在午後才知道此事,當即就決定除夕夜動手, 也確實是有魄力。”

根據事後阿秀讓人排查過去,基本是在初期維修宮殿的時候夾帶的部分東西。這往下挖,就有些深了,甚至還能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

蔡緒寧自然是憤怒的,但是在憤怒之餘,他更好奇徐向東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你猜得不錯。”

徐向東忍不住咳嗽。

但是他說話的速度還是不緊不慢。

“這不應當問你嗎?”

盡管再淡然,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止不住流瀉出來的惡意與怨懟。

再微小,還是被蔡緒寧察覺到了。

蔡緒寧挑眉,攤手說道:“你有你的立場,我有我的立場,咱們不過是撞上了而已,現在你略輸一籌,也是沒轍。”他這閑閑的語氣說出話來,可真是能把人給氣得吐血。

徐向東的眉頭動了動,就像是在強忍怒氣一般。

“你身旁有能者偏幫,我則是單打獨鬥,能一樣嗎?”徐向東總算擡起頭來,直直看著蔡緒寧。

蔡緒寧淡淡說道:“如果你的身旁沒有人在幫忙的話,你又是怎麽躲過我的探測的?”他伸手拍了拍徐向東的肩膀,絲毫不畏懼這麽近的距離會不會出事,反而帶著一種無奈的感慨。

“就在前一日都是安安分分的,就這麽一錯眼,才顯露出來些端倪。不錯,我確實是別有助力,可是你就是幹幹凈凈,毫無相幫的?”

徐向東看了片刻,突然笑起來。

“你不知道,所以打算從我的嘴裏套話。”

他高興了。

“我又為什麽要告訴你?不管說與不說,我現在都是要死了的人了,告訴你也不過是白白給你增加助益,在你看來,我難道是這麽蠢笨的人嗎?”

“你不想說,那也沒什麽關系。”

蔡緒寧笑瞇瞇看著他。

他在遙遠之前,曾經獲得過一個道具。這個道具他只用過一次,還餘下幾次使用次數。

【人之心】

這可真是個好東西。

蔡緒寧一邊想著,一邊就把這個東西給用上了。

“你這些年為什麽潛伏在劉秀的身邊,卻什麽也沒有動手?”

徐向東不說話。

‘最開始的時候,我壓根就沒有覺醒,根本就不知道我所侍奉的對象就是我所要殺的人,怎麽動手?’

原來如此。

蔡緒寧摸了摸下巴。

“你在宮中弄的這一些動作,不可能是自己一個人做出來的,究竟是誰在私底下幫了你?”

好家夥。

徐向東看起來鎮定,心裏瘋狂湧現好幾個人名,讓蔡緒寧聽完之後忍不住搖頭,這裏面居然還有一兩個他認識的人。

果然這天下就算剛剛打完了,也不一定算得上平靜。

暗流湧動。

“你是什麽時候準備對劉秀動手?”

‘在劉秀登基之後,我才發現劉秀就是我要殺的對象,但是自從他稱帝,身旁跟著的人就太多了,我想對他動手並不簡單,只能徐徐圖之,正好我曾經得到了可以維修宮殿的機會,我就順帶做了些手腳,期望在日後能派上用場,這不就剛好碰上了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蔡緒寧聽得津津有味。

這個能力當真是好,就是有點麻煩,他還是有點限制的,只能用個10分鐘。

“你知道幫助你的人是誰嗎?就算不是人也可以。”

當蔡緒寧把問話說到這份上的時候。,徐向東顯然已經察覺到了不妥。他雖然不知道這份莫名其妙的警惕究竟來自於哪裏,可他的眉宇間已然帶上謹慎。

“你究竟在問什麽?”

‘為何他的問話聽起來如此奇怪,就好像能夠聽到我心裏在說些什麽?那句話的意思難道蔡緒寧知道其實是天道一直在幫我隱藏身份?就算他不問,我也想知道為什麽天道會幫助我……’

蔡緒寧挑眉,順著他的話說:“你說得沒錯,我確實也想知道為什麽天道會幫助你。”

徐向東大吃一驚。

就在這一瞬間,他已經明白了他之前的猜想確實沒有出錯,坐在他身前的蔡緒寧確實一直在偷聽他的心聲!

雖然他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但是這種詭異的能力讓他毛骨悚然,整個人不住往後退去。

蔡緒寧:“……”

就算你退得再遠,該聽到的東西還是會被聽到的。

【直播間】

[ID哈利路亞:那一瞬間就從一個穩重優雅的大叔變成了逃竄的兔子]

[ID弄假成真:正常人都會害怕吧,如果現在有個能讀心的人在我身邊我也會害怕]

[ID(房管)一只花蝴蝶:如果沒有做虧心事的話,為什麽要害怕有些人能夠讀到自己的想法呢?]

[ID快樂:隱私啊隱私,隱私也很重要啊]

[ID蝴蝶在白給:也不知道主播究竟聽到了什麽,對面那個人這麽害怕,可能洩露了不少有用的情報]

就算徐向東意識到蔡緒寧在聽他的心聲,一直竭力在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如果人能夠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腦子與思維,那就可以稱作是神了。

越是讓自己不要亂想,就越是把那些不該想的東西全是從腦海裏面翻了出來。

蔡緒寧什麽都還沒有問,就基本上得到了解答。

徐向東確實是在劉秀登基之後,才完全恢覆了他作為穿越者的記憶,而顯然作為穿越者的那段記憶,完全覆蓋了他在此間生活的過往。

正常來說,當徐向東是穿越者而正好蔡緒寧是開著ID系統,他是可以看到徐向東的陣營歸屬存在問題。

但是直到除夕之前,徐向東一直沒有沒有暴露出來。

這顯然是不對的。

而能夠屏蔽掉這些相關信息的人,有且只有一個人選。

系統。

如果系統也是被屏蔽的,那就是天道在搞鬼。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侵蝕的一面增加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措。

【恭喜玩家 蔡緒寧 發現端倪】

蔡緒寧安靜等了一會兒。

蔡緒寧:?

蔡緒寧在心裏朝天打了一套Z拳。

這他媽什麽事兒啊?

突然莫名其妙彈出了一道提示之後,又沒有任何的反應了。

【直播間】

[ID流雲:主播瞬間垮臉]

[ID赤橙黃綠青藍紫:想起那個表情了,小貓垮了個逼臉.jpg]

[ID快樂的日子總是不常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媽呀,主播剛剛那瞬間的反應,我可以再看1萬年]

[ID街頭舞: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瞬間的感覺就只有一個爽字來概括了,難得能看到主播吃鱉的樣子]

[ID快樂跳舞:系統真的是在搞人的心態]

[IDnaggajgagahag:什麽叫做發現了端倪,這不他媽從一開始就發現了,誰現在還不知道天道成了問題啊?]

[ID救贖:害,看情況得了,就真不知道它究竟要幹嘛]

時間已經結束了。

蔡緒寧還有幾次機會能夠用來詢問徐向東。只是他想了想,倒也已經沒有必要了。

最大的問題並非出現在徐向東身上,而是出現在天道與系統之間,而這個問題是需要他之後去細細思考的。

只不過……

蔡緒寧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倒是需要感謝你為我們排除以及,挑出了幾個心懷不軌之人,這回可以好好清理一下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條斯理的在刑具上挑選著,只不過他向來偏好更為鋒利簡單的東西,對於那些殘酷折磨的刑具並沒有偏好。

蔡緒寧照例抽出了一把刀。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如果沒有的話,我趁早送你上路。”

徐向東在感覺到死神來臨的氣息時,他的神色陰沈下來。

“他對你就那麽信任?”

這一場問話本來應該劉秀來的。

徐向東篤定,他們不會輕忽這一場質問。雖然他並不知道劉秀在此之前究竟已經殺了多少個穿越者,可是當他意識到劉秀已經登基為帝的時候,他便知道劉秀必然多多少少知道了些許內情。

不然他在走到帝位這一步前,就已經被人給殺了。

既然如此,每一次面對穿越者就必然是一次收拿信息的好機會,這樣珍貴的機會也不過只有寥寥。

劉秀怎麽會、又怎麽能把這個機會讓給蔡緒寧,而不是親自前來?

“難不成你還抱著在最後關頭把劉秀給殺了的準備,那你對自己的實力未免也太過自信了。”蔡緒寧挑眉笑起來,眉眼微彎,透著濃濃的笑意,“別開玩笑了。”

他的聲音驟然冷卻了下來。

“你還不配。”



劉秀很忙。

雖然不過剛剛過年,但是宮中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原本要離開長安前往洛陽的行程被擱置了下來。

不管徐向東究竟打算怎麽說,他的所作所為顯然已經超出了個人的能力範圍之外,其中必定還有幫手,而這正是劉秀需要徹查的事情。

劉演也看得明白。

在朝會之後,他特地留了下來。

“兄長難道是在擔心我的安全?”劉秀笑吟吟說道。

兩人面對坐下,桌面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熱茶,那是剛剛從茶房取出來的茶水。劉演看了幾眼,無語說道:“這是怎樣古怪的吃法,顯得極為清淡了些。”

劉秀笑著說道:“我倒是覺得這樣也別有一番風味,兄長不如吃幾口試試看。”

劉演雖然嫌棄,卻如牛頭吃水那般連喝了好幾杯。許是真的吃出了一點感覺了,他在這之後也沒有再說些什麽。

“雖然此事關乎宮廷的安危,我不應該多說什麽,但是陛下想必心中已經有數了。”

劉秀淡淡道:“兄長在這個時候也想要打趣我嗎?”

劉演笑起來。

“文叔。”

他道。

劉秀難得瞪了一眼自家兄長,然後才說道:“人已經在排查了,有所發現,大概是我所猜想的那幾個。”雖然現在還沒有掌握到具體的證據與確定的人,可畢竟已經有些苗頭了。

劉演沈聲說道:“如今你剛剛登基,還不到半年,最怕的就是利益分配不均,反而讓你原先手底下那些忠心耿耿的虎將變成了刺向你的尖刀。”

劉秀吃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眉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兄長所言甚是。”

劉秀手底下的重臣,並非都是一塊鐵板,而是各個與自己的利益為要分成了幾個不同的部分。不同的集團之間互相有所摩擦,讓最開始齊心協力的局面顯得有些岌岌可危。

但這並非是不可控的。

至少這半年來,劉秀一直做得很好,只不過,總歸是有些人會覺得自己所得的份額不夠多。

“人心不足蛇吞象。”

劉秀道:“該給的東西,自然會給,可不該要的東西,就不應該多要。”

話語中含著肅殺之意。

劉秀並非一個仁慈的帝王,倘若他當真性格寬和仁慈可親,又怎麽能夠成為最後的天下霸主呢?

“陛下。”

就在兄弟兩人正在說話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侍衛輕聲叫了一聲進來通傳。

他送進來一份文書。

劉秀看著文書上熟悉的字眼忍不住挑眉,隨即那神色就溫柔了下來,就仿佛春風化雪那般,方才的冷意了無痕跡。

“是他送過來?”

劉演問著明知故問的事情。

劉秀笑著說道:“他已經得到了一份準確的名單。”他把手裏剛剛看完的文書遞給了劉演。

劉演還沒來得及看到上面的內容,就已經被那熟悉的字句弄得呼吸一窒,隨即他的大手粗魯地扒過自己的頭發,弄得有些淩亂,只不過尋常顧忌形象的他此刻卻沒有半點反應,反而拍著桌面大聲說道:“我就知道當真是他!”

盡管在此之前,劉演已經得到了蔡緒寧的默認,可是默認的東西和親眼所見的究竟還是不同的。

劉秀抿唇而笑。

仿佛笑得有些靦腆。

劉演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特別想捂住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在剛剛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希望自己眼瞎了。

他粗聲粗氣說道:“蔡緒寧的這一份名單是從何而來?”

他剛剛已經粗略看過上面的名字了,除開一兩個比較意料之外的名諱,剩下的確實與他們的猜想大差不差。

但是這一份名單的出現,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劉演對蔡緒寧還是保持著警惕。

劉秀道:“他去過大牢,應當是從徐向東身上拷問出來的答案。”

“應當”?

劉演道:“我去。”

劉秀卻搖了搖頭,平靜說道:“就算兄長現在前去,也應當是晚了一點。阿緒應該已經把人給殺了。”

劉演:?

劉演:!

劉演:“你知道他會怎麽做,還放任他如此行事?”他有些難以置信。

劉秀嘆息著說道:“阿緒有些反應過度,怕是不放心我會把人留下,擔心之後再出事,所以往往總是在拷問出結果後就把人給殺了。”

所以盡管劉秀現在還沒有得到匯報,但她已經把蔡緒寧的行為模式猜了個七七八八。

劉演:“……”

他用一種不知道該怎麽樣形容的視線看著劉秀。

“他是給你下了什麽降頭嗎?你就不擔心他私藏點什麽東西,對你造成隱患?”

劉秀笑著搖頭,對劉演說道:“大兄。”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書。

“如果這世上讓我選擇一人來信任,除開你們之外,那個人有且只有可能會是阿緒。”

帝王笑起來,眉眼帶笑。

“而現在我能容忍近身的,也唯獨只有這麽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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