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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父親與母親(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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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父親與母親 (9)

嫣然麽?”

男人從陰暗的角落裏露出了面孔,這是李瀟溯的司機。司機原想了一會,方才點頭應承道:“對,好像就是她,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淩莞莞神色恍惚,呢喃道:“你知道這次設計大賽最後獲獎的是誰?就是這個張嫣然。”

司機聞言後,滿腔的不可思議:“怎麽可能,這李總向來賞罰分明,什麽時候徇私舞弊過,他這次擺明是假公濟私,中毒不輕啊。”

當時張嫣然的設計圖,他也看過,雖然想法獨特新穎,出其不意,但另外兩幅作品遠遠在她之上。

當時他還在想,這樣的作品怎麽也能入前三名,這李氏的別墅項目可是耗費巨資重金打造的高檔別墅,為了籌劃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沒想到他居然會挑選出這張淺薄的設計圖紙來,果真裏面藏著貓膩。

花費幾十億,陪著小女人玩,他可真是擲千金以博紅顏一笑,這李總心裏到底在琢磨著什麽,他實在想不透。就算他為了找心靈的慰藉,也不該如此揮金如土。

淩莞莞皺眉,溫怒道:“這李總和張嫣然兩人關系不同尋常,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讓你看個人都看不牢,你也真慫。”

司機一臉苦態,忙訴苦道:“莞莞,這事可不能全賴我啊,我以為李總純屬找安慰,玩玩而已,那曉得他會當真?再說,他和悠夢兩個人的事,就像扭麻繩的越扭越亂,扯不清。你說說這些年來,我們倆因為他們的事費了多少心思,我知道悠夢是你的好閨蜜,可你不能因為別人的幸福便葬送自己的幸福?況且,依我看,這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分手四年之久,想要破鏡重圓,早就圓了何必等到現在,你想想,當初悠夢跟李總提分手的時候,恰好是李總處於人生低谷的時候,李氏面臨破產,他父親心臟病突發突然去世。”

司機頓了頓,又繼續說:“像當年這悠夢,若不是老大背後李相助,她如何能成為如今風光無限的影視巨星,可她倒好,挺沒心沒肺的,說分就分了。怎麽著如今看到李總飛黃騰達,她又想重溫舊夢,你覺得這世上有這麽好的事?”

淩莞莞冷嗤一聲:“你覺得她是這麽貪慕虛榮的人?”

司機嘿嘿一笑,討好道:“行了,寶貝,不聊他們了,咱們倆談談情。”

莞莞臉色一黑,怒嗔道:“誰要跟你談情。”

司機邪魅一笑,“那咱們談愛!”

莞莞怒嚷道:“滾!”

她旋即,便掛斷了電話。

李家別墅內,嫣然慵懶悠閑的靠在躺椅上,嘴裏在咯吱咯吱的啃著一大紅蘋果,目光睨著那遠處層層疊疊的青山綠水,她在打電話。

嫣然咧著小嘴巴,嘟噥了一句:“行了,你就別勸我了,我不想去。”

彩兒挑眉問道:“真的不去?這次郊游可跟往年的不一樣,咱們去的是古城,你知道邱逸的老家離古城也就兩個小時的車程,反正周末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出去散散心,順道去看看邱逸的外婆,神不知鬼不覺的,李瀟溯也不知道?”

嫣然咬蘋果的動作微微一僵,沈呤了一會,猝然想起,上次在荒郊野嶺李瀟溯陰冷的警告她的話語歷歷在目,她壓下心中煩亂的思維,微微瞇了眼,暗聲道:“算了,我還是不去了,你們玩的開心點。”

彩兒點點頭,只好失望的掛了電話。嫣然有些失神的目光放空,默默的咬著蘋果,又過了半響後,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她楞楞的凝著那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數字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接通了電話。

那端傳來一陣憤怒尖銳的嗓音:“張嫣然,當初你恬不知恥的勾搭我哥,硬生生的拆散了我哥和蘇清姐,如今看到我哥遇到困難了,便跑的比兔子還快,一腳把她給踹了,攀高枝去了,你說我哥當初是瞎了狗眼了,居然會看上你這個趨炎附勢的女人。如今倒好,我哥被你害得被公司開除了,我外婆如今臥病在床,這些都是拜你所賜,你若是有點良心,就過來看看,要不是我外婆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我才懶得給你打電話,若是良心被狗給吃了,就別來了,好好過你的富貴日子去。”

那端怒氣沖沖的吼完這些話,便掛斷了電話,驀然,電話裏傳來陣陣忙音,剛剛給她打電話的女子正是邱逸的妹妹邱軟,她隔了許久,方才神色黯淡的掛了電話。

邱逸的外婆病重?

嫣然微微鎖緊了黛眉,又想起設計圖紙的事,躇躊了半響後,還是決定去古城一趟,一為看望外婆,二為想親口跟邱逸解釋圖紙的事情。

她微微瞇了瞇眼,不由重嘆一聲,剛剛在辦公室才把李瀟溯那個霸王給得罪了,這會鐵定不會同意讓她周末去古城了,這般想著越發愁眉苦臉起來。

“張小姐,先生回來了,讓您一塊用晚餐。”身後的傭人恭順道。

嫣然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微嘆了一口氣,方才轉身慢吞吞的下樓,腦袋內轉悠的滿是如何把金主給哄高興了。

飯桌上,她心不在焉的撥弄碗裏面的飯粒,默了好半天,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對面的男人。

半晌,她方才支支吾吾道:“李先生,今天在辦公室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說了許多輕狂的話,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這泛泛之輩一般見識。再說,這幅設計作品能受您的青睞和認同,我深感榮幸,關於合約要不咱們改天就簽,您看如何?”

等了好半天,李瀟溯並未曾言語,只是慢條斯理的在用餐,甚至吝嗇的都懶得擡眸看她一眼,明顯的冷暴力,完全拿她當空氣,不搭理她。

嫣然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尷尬一笑,討好似的忙給男子碗內夾了一只基圍蝦,柔聲道:“多吃點!”

李瀟溯冷淡的目光終於掃向了她,微微皺眉道:“我從來不吃蝦,你不知道嗎?還是說陳姨給你講的規矩,沒聽明白?”

李瀟溯犀利的目光猝然落在女子身後的一重身影上,冷聲道:“她不懂規矩,你跟隨我多年,也不懂?”

陳姨誠惶誠恐道:“是我教導無妨,還請先生責罰。”

嫣然一下急眼了,她可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失,而牽扯到無辜的人的身上。她忙訕訕一笑,不知不覺中也修煉了諂媚的功夫:“李先生,你千萬別生氣,這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往後我一定悉心學習,好好鉆研,一定把言家立下的家規當作八字方針來學,嚴格執行,保證不會有任何疏漏之處,還望您老息怒!”

李瀟溯目光微微一斂,這丫頭剛來的那會悶不吭聲的,跟個悶葫蘆似的,沈悶,寡淡如水,如今倒越來越伶牙俐齒起來。

等了半響後,嫣然見李瀟溯沒有追究的意思,心中不由悄然的松懈了下來,她這些天,也學聰明了,無非是嘴上賣乖幾句,說幾句軟話,把他給哄高興了,自己也能少遭罪,何樂而不為。

她心中暗自悱惻,這丫的既然不喜歡吃基圍蝦,為何每天餐桌上卻擺放著蝦子,而她這人卻酷愛吃海鮮,自從跟家裏決裂之後,這基圍蝦價格昂貴,平時那舍得花錢買,也只有嘴饞的份。

因此即便再沒胃口,只要餐桌上有一盤蝦,她都會津津有味的吃了個精光,這會她又優哉游哉的吃得快哉,很快一盤蝦都見底了,她才略顯尷尬的收住手,拿著一旁的方巾訕訕的擦了手。

嫣然微微沈呤片刻,又小心翼翼開口道:“李先生,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周末我們班想組織學生一塊去古城去玩,我想著一年到頭也就這麽一次難得的機會,可不可以向您請個假?”

旁邊的陳姨忙提點道:“張小姐,難道您忘記了明日是李先生的生辰?”

嫣然神色一怔,又是傻呵呵一笑,一臉窘迫之態,怎麽這麽湊巧,明天居然是他的生辰。氣氛徒然尷尬萬分。

似靜等了好半天,李瀟溯從皮夾內掏出一疊鈔票來,輕輕淡淡的擱置在餐桌上,緊抿著薄唇,什麽都沒說,便轉身走了。

嫣然傻楞了一會,凝著那一小跌鈔票,狐疑了好半天,她不太確定的看了看陳姨:“他這算是同意呢?”

見陳姨微微頷首,嫣然喜不自勝。她忙喜滋滋的拿起那疊鈔票,打算上樓去給彩兒打電話。

書房內,李瀟溯佇立在陽臺上,嘴角似勾勒出一抹淺顯的弧度:“給我定一張明天上午飛去古城的機票,越早越好。”

掛斷了電話,李瀟溯劍眉微微一揚,嘴角溢出淡淡的笑意。他轉身走了出去,進入另外一處房間內,習慣性的擡眼環顧了一下四周,並未瞥見一抹纖細的身影。

窗簾浮動間,似若隱若現的瞥見一身著卡通式睡衣的曼妙身姿,烏黑的長發懶懶的被一水晶發夾憋住,那朦朧曼妙的背影,散發著輕靈獨特的氣質,渾然而成。

嫣然好似在打電話。

李瀟溯怔楞了一下神色,方才轉身打開抽屜,拿過裏面擱置的一本藍色文件夾,猝然間,他微微凝眉睨著那抽屜內愕然出現的一方形的精致的盒子。

他怔了半許後,方才打開那盒子,裏面靜幽幽的躺著一玉佛,一看便知是男性佩戴的,那玉佛純色很一般,但好在設計精巧好看,只需一眼,便很難讓人忘懷,他嘴角微微一揚,不動聲色的重新將它歸位。

李瀟溯再也坐不住了,他就走了過去,撩開那清新的窗簾,雙手環臂,斜靠在門檻之上,挑了挑劍眉,嗓音帶著一絲輕快地問嫣然:“你在給誰打電話?”

嫣然猛然一驚,有些驚慌的轉過頭來睨著背後突然出現的李瀟溯,那淩亂的發絲飄逸在唇邊,她往旁邊捋了捋,楞楞的伸手,倒像個乖順認錯的孩子:“我剛才給好閨蜜打電話,不信你看?”

李瀟溯似愉悅的輕揚了嘴角,他走近些,她以為他想拿手機,誰知李瀟溯捋了捋她耳跡的碎發。

旋即,他微微擡起她小巧白皙的下顎,嫌棄般的在她那洗的發白的陳舊的卡通睡衣上流轉了一圈,雖然很俏皮可愛,但也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洩露一絲旖旎春光:“我給你買的睡衣為何不穿?”

嫣然有些難為情的微微蹙眉,衣櫃內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情趣睡衣,薄如蠶絲,穿在身上就跟透明似的,不是無端引誘人犯罪,她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穿。

只是這些話,只能心中懊惱埋怨幾句,嘴上自然是斷斷不敢說的,這男人反覆無常,上一秒可以給她天堂,下一秒就徹底翻臉,讓她下地獄,此刻,她自然不敢輕易得罪他。

李瀟溯瞅著她那憋屈的小模樣,頓覺得心情愉悅極了,他薄唇宛如一縷柔風輕輕的在她嫣紅的紅唇拂過,女子不敢動彈分毫,只是將脊背挺的筆直的,由著男子予取予舍,但不似平日那般漫野霸道,顯得輕柔了許多。

他細細的吻了一會,方才附在她飽滿的耳垂般,媚媚低語道:“記得把睡衣換上,等著我!”

嫣然身子微微一僵,臉上的表情卻是精彩紛呈,李瀟溯唇角的笑意越發肆意了些,轉身便閑閑的走了出去。

此刻,她的臉色早也崩不住,陰沈一片,只得懊惱的將手機往玻璃圓桌上一扔,有些氣結的轉身進了屋子。

嫣然頓時順手牽羊的拿著那床上靜幽幽的躺著的玩具熊憤然的扔在墻角,來回走了好幾圈,又凝著那狗熊,將它給重新拾起來,隨意的往床上一扔。

就這般她呆楞的坐在床尾許久,方才慢吞吞起來,打開衣櫃,隨意挑選了一件略顯保守的淡紫色的真絲睡衣,領口和袖口都有薄薄的淡紫色蕾花邊,顯得風情而嫵媚。

嫣然突兀的咬唇半許,暗嘆了好幾口氣,方才磨磨蹭蹭的準備換上,她脫掉上衣,準備解開胸衣紐扣之時,穆然聽到身後李瀟溯醇厚而性感的嗓音,伴隨著妖妖嬈嬈的媚態,語氣輕佻:“要不要我幫你?”

嫣然大驚失色,怒目瞪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一具頎長偉岸的身影,惱羞成怒道:“你怎麽不敲門?”

她慌慌張張的拽起那睡衣往身上一檔,睨著對方一副玩世不恭之態,頓時俏臉氣的通紅,雙目嗔怒道:“你眼睛往那瞟了,出去,趕緊的出去!”

李瀟溯嘴角的笑意更妖媚了幾分:“行了,你身上那一寸肌膚我沒看過摸過?再說我進自己的房間,睡自己養的女人,很正常嘛,為何要敲門?”

李瀟溯居然邪魅的走了過來,玩味流轉:“來,嫣然別害羞了,我替你換上?”

嫣然嚇得花容失色,忙一股腦得溜進了洗手間內,倉皇而逃,緊接著門被猛然關上,發出碰的聲響。

李瀟溯好笑的揚聲道:“給你五分鐘,否則我就來捶門了。”

這男人向來是言出必行,從來是說一不二,絕對不會開玩笑。記得有一次,他嫌棄她在洗手間磨蹭的時間太長了,硬是一腳踹開了門,像拎小雞一般的拎著她上床上下其手,生吞活剝的。

這男人舉手投足間的溫潤風度,那都是對外的,一旦跟他獨處的時間長了,便知道他其實骨中內禽獸不如,醜態畢露。

嫣然慌慌張張的連忙將那一襲真絲睡衣換上,怔了怔神色,就這般光著小腳丫走了出來,低垂著眉眼,雙手不安的攥著衣擺處,略顯拘謹的杵在那裏,倒真有一種等著上刑場的絕然之態。

李瀟溯目光深邃的凝著眼前的小女人,細肩帶的真絲睡裙,如水銀般纏纏繞繞的細膩的緊跌在她朦朧的曼妙身姿上,柔順的黑發松散的披露在雪白的雙肩上,那裸露的肌膚,在迷離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迷人而嫵媚的光澤。

如今的嫣然就宛如陳釀千年的小妖精,媚惑世代的蕓蕓眾生。

李瀟溯呼吸不由一緊,猝然上前,便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旋即往旁邊的床上一扔,接著一具高大的身軀便覆蓋了上來,嫣然的手下意識的拘謹的推搡著李瀟溯健碩有力的胸脯。

李瀟溯轉目凝著她嫩白的玉手,目光一斂:“再推?我就把你的雙手給捆起來。”

嫣然嚇得肩頭微微一抖,忙松了手,那泛著水霧的眼眸緊緊的凝著男子,男子定定的睨了她一會,方才輕輕渺緲的啄著那一張嬌艷十分的紅唇。吻了一會後,他嗓音沙啞黯淡猝然問道:“你會接吻嗎?一動不動,我還以為自己跟木魚接吻?”

他斂眉凝了她良久後,那薄唇似無奈的輕嘆一聲,猝然間,那雙厚實的大掌靈動的掀起她的裙擺處,那宛如烙鐵般的燙人的溫度襲來,惹得女子茫然而無措的撞入那已然恢覆清明的一雙黑眸,裏面毫無剛才的情韻之色。

嫣然猛然一個激靈,忙怯生生的按住他作祟的大掌,微微凝眉,其實她內心深處是很排斥跟他歡愛的,那種極致的痛苦生不如死,這種煎熬而漫長的滋味真的很難受。

特別是他有時候來的直接而幹脆,速戰速決,那種剜心的疼痛宛如進入人間地獄,簡直痛不欲生。

嫣然諾諾的小聲道:“我自己來!”

她那狹長的睫毛宛如脆弱的蝴蝶般撲閃撲閃的,帶著幾分嬌柔和羞澀,又咬唇揶揄道:“我怕痛!”

李瀟溯唇角似溢出一抹譏誚之色,嗓音也隨著清冷了許多:“你也怕痛?痛點好,給你長點記性,省得每次跟我一塊,都是這般半死不活的模樣,痛也許能讓人刻骨銘心,記住教訓一點。”

番外 塵埃落定(二)

嫣然緊咬著紅唇,那雙水靈靈的眼眸似泛著一抹薄霧,霧氣薄薄,她小心翼翼的帶著幾分試探的輕輕的將紅唇觸了過去,學著他吻她的模樣,輕輕碾磨,一點一滴,一淺一深,那模樣倒是很是虔誠而認真。

李瀟溯那正肆意作亂的手方才退了出來,雙目宛如深潭般凝著嫣然。緊接著,嫣然忐忑的解開李瀟溯襯衣的紐扣,那手指尖都微微泛著顫抖。

這一夜一場暢快淋漓的歡愉,久久未曾停歇,也同時讓嫣然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痛苦極致便是無窮無盡的歡愉,仿若入了天堂。

天堂和地獄,都是出自於李瀟溯之手。

翌日,嫣然忍著身子的酸疼,便急匆匆的趕到學校集合,還好沒有遲到,她剛上了巴士,彩兒便向她招了招手,嫣然忙走了過去。

彩兒便將旁邊的位置挪了一下,皺眉道:“小妞,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一大清早就精神不郁,怎麽你家老佛爺又折騰你一宿?”

此刻,嫣然腦袋還暈暈沈沈的,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目光放空,喃喃自語道:“彩兒,你說為何做那種事,這麽痛?”

彩兒此刻正在吃著薯片,她差點噎了一下,怪異的看了她半響後,忽地“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戲謔的擡手指了指她,“這從女孩蛻變成女人就是不一樣,連說話都帶著一股不一樣的味?”

嫣然輕打了一下她的胳膊,輕嗔道:“你說什麽呢?”

彩兒顯得很無辜,聳聳肩,打趣道:“這我那知道,我又沒嘗試過,要不改天咱們倆去看片,好生學習學習?”

嫣然翻了翻白眼,懶得搭理她。

這彩兒反倒來勁了,反而一臉正色道:“嫣然,我說的是真的,你想想,你若是把老佛爺給伺候爽了,這樣你撈的好處不就多了?我聽說這床上你越主動,越煽情,越搔首弄姿,男人就越愛?不試試怎麽知道?”

嫣然頓覺得骨頭酥麻一片,皺眉輕呵道:“彩兒,原來你也很悶騷。”

彩兒賊兮兮笑的更肆意了。

一路上,嫣然倒是沒興致陪她探討這種深奧的問題,不一會,便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直到傍晚時分方才到達古城,嫣然找領頭的班長請了假,連酒店都未落,便直接坐大巴去了邱逸外婆所在的村落。

一路顛簸,走得是崎嶇的泥巴山路,將近兩個多時辰方才下車,此刻,天色逐漸昏暗下來,她又走了半個時辰泥巴路,這才到了邱逸家裏。

這裏的山村不似大都市那般繁花似錦,都是高樓大廈,修建的都是古老破舊的瓦片平房,若是雨水下大了,屋頂漏雨是常有的事情。

嫣然剛步履進屋子內,一身穿碎花長裙的婦人忙迎上前來,那衣料雖然廉價,但放在這種地方,款式還算好看的,畢竟這落魄的山村大多穿著破舊不堪的衣裳,四處都是補丁,這婦人倒算得上時髦了。

那婦人溫和的握住她的手,一陣感嘆道:“嫣然,你來了,都怪我嗜賭成性,被朋友給誑騙了,想著炒股能賺錢,沒想到虧得血本無歸,還騙著兒子去貸款,差點把邱逸害進了監獄,好在如今有驚無險,這錢是還上了,可我媽這個病……”

說到最後邱逸的母親李鳳已然有了一絲哽咽:“按理說,你如今跟邱逸分手了,我也不該麻煩你,可如今我媽急著動手術,差不多要二三十萬,咱們這窮鄉僻壤之地,這對於我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如今我身上連半分錢都沒有,蘇清上次的錢也全拿來給邱逸還賬了,若非走投無路之下,我也不會讓人麻煩你,你放心,這錢算是借的,等有錢了,一定會還你。”

當初這李鳳騙兒子邱逸說外婆病重,急需四十萬動手術,邱逸想都沒想,便找中介公司利用高額的利息貸款。

邱逸想著把那棟小洋樓給賣了,估計也值得三十多萬,再東拼西湊點,四十萬準能在一月之內給還上。誰知道,這李鳳居然拿著這筆救命錢去炒股,最後虧得血本無歸,而且還瞞著邱逸早就在半年前把那棟小洋樓用來抵賭債了。

其實,說起來這邱逸的父親本是這村裏的第一首富,之前靠捕魚為生,還修建了本村唯一兩層樓的小洋房。

邱逸父親在世的時候,家裏還算富足有餘的,可惜後來他父親患病去世後,他的母親整日沈迷於賭博,家裏再多的家業也會坐吃山空,沒幾年光景,日子越來緊巴起來。

好在邱逸爭氣,學習成績一向名列前茅,他的母親為了供養他讀書,考上名牌大學,有出息,只好讓他的妹妹邱軟初中都未畢業便輟學了,這一直是邱逸耿耿於懷的事,加之又高考失意,始終覺得他有愧於他這個妹妹。

所以大多數這邱軟任性傲慢,他都縱容著。

後來利滾利息滾息才不過短短幾月時間,就滾到了五十萬,這件事,直到收到銀行的傳票,嫣然方才知道邱逸欠下巨額的貸款。

說心裏話,嫣然對李鳳沒有怨氣,是不可能的,畢竟這件事是導致她和邱逸分手的最直接的導火索。

她的過分熱情和諂媚,嫣然顯得很平淡,抿抿紅唇,方才開口道:“伯母,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外婆的。”

李鳳一陣熱淚盈眶,泣聲道:“嫣然,還是你有良心,枉費外婆沒白疼你一場,這些日子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都怪我這之前拿出一筆錢炒股,狠狠地賺了一筆,這剛開始嘗到了甜頭,也就沒有收手,想著等賺了錢,再把那棟小洋樓給贖回來,你外婆身子不太好,住在這破舊潮濕的屋子內,對她的病也不好,沒想到功虧一簣,都是我手賤。”

李鳳又在那淚眼婆娑的連連自責,嫣然只是淡淡的看了看她,不發一言。畢竟若不是她嗜賭成性導致的這一系列事情,她和邱逸也不會分道揚鑣。

穆然間,背後傳來邱逸略顯薄怒的嗓音,“媽,你叫她過來做什麽?”

邱逸皮膚有些黝黑,顯然是長期在烈日下暴曬的緣故,但依舊掩蓋不了他俊逸之氣。他光著腳丫,那褲腳被挽得老高,背上還扛著一把鋤頭,顯然剛從地裏幹活回來,那破舊的衣裳上還沾染了零零散散的泥土,渾身的香草氣息。

邱逸擱下鋤頭,轉身便直接拽著嫣然往外走,“趕緊的你走,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李鳳擡手指了指兒子,斥責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兒,人家大老遠的跑過來,這遠來是客,大晚上的人生地不熟的,你讓人家姑娘去哪裏?”

邱逸沒搭理母親,一直將那一抹嬌柔的身子骨給拽拉到了外面,他方才罷手,皺眉冷聲道:“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去。”

嫣然看了看男子,有一絲心疼溢出心尖,一頓酸澀道:“什麽叫不該來的地方?邱逸,難道你還在為分手的事而生氣?”

她抿抿紅唇,似苦澀一笑,“沒錯,是我對不起你在先,是我貪慕虛榮,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你該恨我的。”

邱逸目光幽遠,似沈呤了良久後,他方才寥寞孤寂的開口道:“你來這裏,他知道嗎?”

嫣然黯淡的垂了眼簾,卻是未從答話。

邱逸輕哼一笑:“若是讓他知道,你不遠千裏來跟情人幽會,他會怎麽想?還是你盼望著跟我繼續藕斷絲連,腳踏兩只船?”

嫣然臉色一暗,氣的發顫:“邱逸,原來你就是這般想我的?”

邱逸輕佻了劍眉:“那不然呢?當初斬釘截鐵跟我提分手的是你,如今不遠千裏跑到我家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幹嘛?說實話,我倒有點摸不透了,難道是對我餘情未了,想著死灰覆燃?”

嫣然抿抿紅唇,似默了良久後,才酸澀開口道:“我這次過來是想告訴你,我私自拿著你的設計圖紙去參加鼎盛舉辦的設計大賽,最後獲獎了,可以獲得一百萬的獎金?這筆錢恰好可以給你外婆治病。”

嫣然頓了頓神色,又悶聲悶氣道:“當然,你若想以剽竊罪起訴我?我接受,只是就算起訴,也得等拿到這筆獎金再說,我怕李氏單方面解除合約,到時什麽都沒撈著,這樣對你也是一種損失。還有,等獎金拿到手後,我會主動向校領導承認我剽竊作品參賽的事實,爭取把該享受的名譽還給你,同時你也能憑此進入你一直夢寐以求的李氏集團?具體要怎麽辦,你自己看著辦罷。”

嫣然定定的看了他一會,方才黯然道:“抱歉,打擾了。”

她默默轉身欲走,邱逸忙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皺眉道:“這麽晚了,你能去哪裏?”

嫣然冷淡的甩開他的手,涼涼一笑:“從今往後,是生是死,好像與你無關吧!”

邱逸眉色晦暗,無奈一嘆,這丫頭就是仗著他一直擱不下他,才這麽任性淩遲著他的心,他是又恨又愛,兩重覆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

天知道,她能千裏來找他,他有多振奮高興。可一想及如今她已然屬於李瀟溯的女人,他便自卑而頹廢的沒了半點能挽留她的資格,他能為她做得,便是盡量克制著自己不去幹涉她所追求的流光溢彩的生活。

有些情是擱在心裏頭的,即便隔著千山萬水,也時時刻刻的牽掛著她,不知她是否過的安好。

他想,這也許就是他對她的一種闊達的愛吧。這世間所有的情愛,並不是據為己有,才算真愛。

邱逸怔了怔神色,忽地好笑的挑眉道:“行了,你這丫頭真是越說越沒邊了,什麽剽竊?有那麽嚴重?再說作品的創意本來就是你想出來的,若按理說,那一幅作品也有你一半的功勞,何為剽竊之說。嫣然,你聽我說,以前咱們一塊創作設計出不少作品,可結尾處署名都是寫的我的名字,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虛實的名譽,可這次就由你代替我們倆一塊共享這份榮譽行嗎?這幅作品原本就是屬於你的,你有權行使任何權力,而我呢,只是適時的提了一丁點建議而已,你千萬別覺得有心理負擔,這件事到此為止行嗎?”

嫣然眼眸泛著一抹水霧,不知是何緣由,只是想哭:“邱逸,可那一幅作品明明也有你的功勞,我不能這樣。”

邱逸下意識的,輕輕的刮了一下她的鼻端,寵溺一笑:“我說是你設計的,那就是,再說咱們當初不是說好的,你的便是我的,那我的也就是你的,永遠不分彼此,怎麽如今倒跟我見外起來。嫣然,這本該是你應得的,無需向我道歉,不過,至於獎金你得跟我平分,怎麽著,你得犒勞犒勞我這個師傅調教出如此聰慧的徒弟。”

嫣然皺眉,尷尬的笑了笑:“不行,都是你的,再說我也不缺錢。”

邱逸聞言後,臉色暗沈一片,似涼薄一笑:“是啊,你如今最不缺錢,又怎麽會在乎這點小錢?”

嫣然小心的窺探了一下他的神色,諾諾道:“邱逸,我不是那個意思。”

邱逸長嘆一聲:“行了,快進去看看外婆吧,她挺想你的。”

嫣然點點頭,旋即便隨著邱逸一塊進了一間陰暗潮濕的屋子內,那木板床上躺著一骨瘦如柴的老人。

外婆的滿頭白發,已然被病魔折磨的不成人形,眼窩深陷,臉色蠟黃,待見到門口的人兒時,臉色一喜,忙略顯艱難吃力的喚了聲:“嫣然,你來了。”

嫣然眼眶一紅,還記得上次她同邱逸一塊來看望外婆時,她還挺康健的,還能生活自理,拉著她的手親熱的聊了許久邱逸小時候的事情,如今才不過半年未見,她的臉上消瘦暗沈了許多,雙唇泛白,整個人萎靡不振。

她忙哽咽的上前來,握住老人那精瘦露骨的手:“外婆,我來了。”

外婆嘴角艱難的扯出一絲笑意來,氣若游絲道:“來了就好,有生之年,我還盼望著你和邱逸能結婚,生個大胖曾孫子了。”

嫣然心中一窒,但面色卻是含笑應承著:“會的,等外婆身子骨養好了,就可以看我們的婚禮了。”

老人寬慰一笑,點點頭。

李鳳見她們聊的熱絡,也難得見母親這般開心,忙朝著邱逸使了使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子,李鳳又往屋內望了一眼,吩咐了一聲:“讓她們聊著,這嫣然大老遠跑過來,想必還沒吃晚飯,你去給我打水,我隨便的炒幾個菜,咱們一塊吃個飯。”

邱逸點了點頭,忙利索的撩起袖子準備幹活,這裏的人家都還是用著古老的井水。邱逸將木桶丟入井內,旋即便拉著繩子,將木桶給提上來,再將水灌入旁邊的大水缸內,如此反覆數次。

一旁的李鳳便在旁邊摘青菜,默了半響後,看了看兒子,問道:“當初你和嫣然不是好著了,聽蘇清說,那丫頭一直追你,為了跟你在一塊,還跟家裏鬧崩了,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分手呢?”

邱逸寬大的暗色的衣袖沾了一下額前冒出的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一僵,冷聲道:“還不是因為你?”

李鳳不由暗哼了一聲:“你這臭小子,分明拿著雞毛當令箭,因為這事,沒少念叨我,再說她也不能因為這事就跟你分手啊,她家大業大的,恰好你遇到困難的時候,接濟一下你怎麽著呢,不就是區區五十萬,在他們有錢人眼裏,根本不算什麽,也就是我年輕時候的一盒化妝品的錢,要不是……”

她暗嘆一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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