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親愛的,你劇本拿錯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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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總裁穆行清被人睡了。

霸道總裁穆行清醒來發現桌上放著“嫖資”——十塊六毛錢。

被狗血小言套路了的霸道總裁沒有生氣,反而很有節儉意識地把錢收了起來,冷酷邪魅地一笑,“有趣的女人,你成功的吸引了我的註意。”

嘶……咬到舌頭了。

霸道總裁疼得面目扭曲。

穆行清凝眉坐在長凳上,指間夾著一份簡歷,隨意地搭在腿上,面色卻異常陰郁深沈。

按常理說他應該坐在主考官的位置,向別人提問。但事實是他呆在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旁邊是緊張不安的面試者。

……他在等待區,等待被別人面試。

他的秘書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沖所有人笑得公式化,似乎對他出現在被面試的人群裏並不奇怪。

按照一般的劇情來說,身世優越的主角被人誤以為是窮屌絲,進而被挑釁是件很常見的事。

穆行清估計著,馬上就要有個人來打他的臉,然後被他霸氣地反打臉回去。

按照一般的情節來看……《霸道總裁的小嬌妻》和《冷酷王爺的腹黑七小姐》都是這麽說的。

不是只有男頻才喜歡打臉劇情,女頻也愛的好嗎?!

而且以霸道總裁九曲十八彎的奇葩思維,他認為去看龍傲天類的小說都是low宅男,而看龍傲雪類的小說則是獨特的浪漫。

穆行清暢想了下接下來的情節,莫名興奮。

但昨天剛宣布了他新任總裁的身份,今天所有人同時選擇性失憶、一副不認識他的樣子很不合情理。

饒是他再期待重現小說中的打臉劇情,這點也無法被無視。

思索無果,他打算翻開簡歷打發下時間。這是他在離開賓館時順手牽羊來的,對方似乎無意中把它落在那裏,而他恰巧看到了上面的公司名。

順路是一,更多的是他好奇對方看到他就是面試官時,會是怎麽一副表情。

低頭的瞬間看到一雙黑色高跟鞋停在他面前。

“這位先生,請問你是叫木星晴嗎?”她聲音聽起來有些冷硬。

木星晴?

穆行清下意識地擡頭看她……這什麽鬼名字?!

面前這個是他的秘書,但語氣不對,稱呼不對,態度更不對。

“我不是,”他把材料遞給她,加重語氣道:“我只是來給人送簡歷的。”

女人打開文件瞥了一眼,然後看了看他,神色微變,有些歉意地說:“是我們公司登記時登錯成“木星晴”,給您造成的麻煩我們很抱歉,但面試真的到您了。”

她說著,往後退一步給他讓出出去的空間。

穆行清皺著眉頭,“我說過了,我不是什麽木星晴,羅秘書,你怎麽也跟著他們胡鬧?!”

一個個的都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今天又不是愚人節!都這麽無聊嗎?

如果說之前還可以當作是玩笑,現在就實在有些過火了。

他神色更沈了些,聽起來語氣冷酷地很容易讓人菊花一緊。

簡直是霸總典範!

穆行清默默在心裏給自己點了個讚。

“先生,很抱歉,這的確是我們的不是,請您多多包涵。”她把他的話當成了對她不負責任、居然讓下屬做出這種低級錯誤的譴責,但她顯然是不擅長道歉,語氣硬邦邦的,根本沒表達出任何愧疚。

想了想,她也覺得這樣的態度太容易得罪人了,又接著道:“但先生,該你面試了,你看你是不是現在進去?”

“我說過了,我不是什麽木星晴,這份簡歷也不是我的。”穆行清面無表情地看她,“羅秘書,你真的不認識我?”

“先生,當初你初試的時候我並不在,所以真的不認識你。而且先生,”羅秘書指著上面一張一寸照片給他看,“這的確是你。”

“……”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那應該是個女人,但現在上面的確是他的證件照。

穆行清不快地掃過幾眼,神情竟逐漸恢覆了平靜,他道:“可以把材料給我嗎?你剛才說過我該進去了。”

“好的,祝你面試順利。”羅秘書把材料遞給他,面癱著臉道。話配上她的表情,怎麽看都不像是祝福。

穆行清走進辦公室,一位面試官和藹地對他笑了下,“不要緊張,請坐。”

進自己的辦公室有什麽好緊張的?如果沒有出現意外的話,現在他應該是和他們坐在一起面試別人,而不是被別人面試。

但偏偏出現了意外。

他擡起頭,想要看看他那個位置坐的人,卻看到了熟悉的一個身影。

該怎麽說比較好……今天早上她還躺在他的床上。

那人冷靜地直視他的目光,語氣淡淡:“請做自我介紹。”

穆行清沒有回答,他的視線向下,最後停在標了她名字的紙片上,“請問安總裁,我可以和你單、獨、談、談嗎?”

他刻意加重了“安總裁”的語調,又說得很慢,聲線壓得極低沈,帶了點嘲弄的感覺,耐人尋味至極。

這怎麽一見面就要“單獨談談”?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視線終點的女人眉眼淡淡,即使被人這樣看著也缺乏表情,但相貌確實很招人眼。

雖然可以理解,但搭訕面試官的行為實在過分到欠揍。

“當然可以,”她冷靜道,“但現在是面試時間,你該做的是自我介紹。”

介紹?

材料現在在她手裏,上面的東西他一個字也沒記住,本來就不是他的東西。

“那不是我的簡歷……”

安深藍沒給他說完的機會,輕咳一聲打斷,等他停下來看著她,才開口道:“不用介紹了。我看過你的簡歷,很不錯,我相信你能勝任這個職位。就這樣定下來吧。”

最後一句是對身邊的幾個面試官說的。

“不需要再看看?還有十三個面試者。”離她最近的面試官小聲提醒。

安深藍微微側頭,語氣很輕卻讓人無法反駁:“我肯定。”

對方皺了眉頭,卻什麽也沒說。

一致通過,跟開玩笑似的。

穆行清表情瞬間精彩起來,就跟在他預想中她見到他時的表情一樣。

安深藍已經走到了門口,此時正看向他,揚了揚眉:“怎麽?不是要談談嗎?”

他神色難辨地看她一眼,沖在坐的所有人微微頷首,接著起身跟著出去。

女人走在前面,步伐不緊不慢,足以讓他輕而易舉地超過她,但他沒有,只是在離她不到一米的距離跟著。

從背後來看,她身影纖細,也不算太高挑,就像是尾柔弱的菟絲子,無時無刻不需要依靠別人生存。

但當她開口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她恰恰和給人的第一印象相反,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語言。

舉手投足都是一種上位者才有的姿態——穆行清審視性地觀察她——這和她表現出的很相符。

但和那十六塊八不符。

“到了。”

越過長長的走廊,她停在一間辦公室面前,不顧身後穆行清頓時變得覆雜的眼神,熟練地打開門。

“熟悉嗎?”她問。

穆行清沒心思和她繞彎子,徑直走到辦公桌面前,拿起上面的文件繞到桌子後面,狠狠拍了拍轉椅,激起一陣細微的塵土。

“當然,這可是我的辦公室。”他坐下,雙手交疊著立起,挑眉看她。

姿態隨意從容,像是做過無數遍,理所當然的口吻,有意無意地宣示主權。

他最初是從最底層做起的,花了兩年時間才擁有了獨立的辦公室。

文件櫃牢牢鎖著,桌上還放著文件和他用慣的杯子,鋼筆隨意地倒在桌邊,看起來毫無變化。

但他已經好久沒來這裏了,觀察期結束,他再沒理由也沒時間來這裏。

他在轉椅上坐下,捏起桌上的文件掠了一眼,兩年前的文件覆印件。

他沒有一絲猶豫,翻開了那份文件。

內容和他記憶裏的一樣無差,只是最末的簽名上卻明顯不是他的字跡,他的字沒那麽秀氣。

最重要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安深藍”三個字,但這份文件確實是他簽的那份,連紙張材質都一模一樣。

“很驚訝吧。”

安深藍站在門口,看到他翻開後神色頓變,開口道。

他的神情還帶著苦惱,卻在聽到她聲音的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

“這是怎麽回事?”他問。

“我說我也是受害者你信嗎?”她道,同是當事人,她冷靜得像是一個旁觀者。

他又不傻,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她是故意帶他來這裏,故意讓他看到這份文件的?

收到明顯的敵意信號,她無謂地開口,“我知道你不信,但我確定我沒簽過這份文件,上面的名字我不知道是怎麽來的。”

“我不是不信,”他冷聲道,“只是沒有一個足以說服我的理由。”

很好,終於用上這句話了。

語境符合,逼格滿分,看著安深藍頓時楞了的神色,穆行清面無表情,內心無比滿意。

“睡服?”安深藍手肘撐在桌面,低頭去看文件,聞言偏了偏頭看他。

穆行清只感覺內心一群羊駝狂奔而過。

“……這不重要。”

“嗯,”她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從桌子抽屜裏掏出一個紙袋,打開給他看。

第一張是一個女孩的百天照,肥嘟嘟的。

“你給我看這個幹什麽?”他皺眉,對她拖延時間的行為很是不滿。

“別說話,接著看。”

第二張是三歲過生日時拍的,穆行清掃一眼——正中央是他,旁邊美貌的女人正溫柔地看著他,身後是面色紅潤無比精神的穆老爺子。

穆行清感嘆一聲歲月不饒人,那時的爺爺看起來多精神抖擻。

然而看第二眼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對,那個頭發短短帶著生日帽的小孩不是他。

第三張……第四張……第一百零三張……

所有照片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從孩童到成人。場景和他印象中的一模一樣,配角是他的父母朋友,沒變。

變的是主角。由他變成了一個女孩,長相莫名的眼熟。

他往身後看了一眼,“你什麽意思,你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女?”

而且他媽他爺爺居然都接受了?全世界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安深藍覺得他腦回路略清奇,也就放棄了讓他自己察覺真相的打算。

“別誤會,”她低頭,從紙袋中拿出一本紅色的本子,“你可以看看這個。”

戶.口本?

他打開,本來還有些輕松的面容變得無比沈郁。

連這上面的他都變成了她。

穆行清不傻,先前已經隱約有了預測,他只是覺得太扯不願意去信而已。

思緒歸於平靜,智商重新上位。

“你知道多少?”他按按眉心,重新坐下,以一種標準的上司對下屬的姿態開口問道。

安深藍站著,氣勢比他還要強些,她道:“具體過程就不詳述了,我想你也不耐煩聽。”

見到他點頭示意她繼續,她接著道:“根據我對周圍人的觀察來看,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你,不,是你的身份,他們知道我的名字,卻堅持我是穆老先生的孫女,姓安不姓穆,是他們的新總裁。”

說到這,她組織下語言才接著道:“解釋沒用,我都差點以為是我失憶了,或者是什麽落難公主的故事……後來你的司機拿了一些照片過來,那上面的女孩確實是我。”

“但我不記得我有拍過這些照片。”

原主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拍照的機會很少,因此記憶很是深刻,何況上面多數都是家庭照。

“我記得。”穆行清開口道,“那是我的照片,我們家的傳統,每月都要照張全家福。”

“身份互換,不可抗力。”他冷硬地扯了扯唇角,“這個設定一點都不帶感。”

明明流行的是靈魂互換,他個人也對這個更感興趣。

但這種事他決定不了,既然是不可抗力,就無法人為改變,多想無益——他是這個意思。

穆行清神色明顯放松下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用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

——總裁文裏男主最常用的耍帥(裝嗶——)技巧。

“嗯。”安深藍早就猜到了,因此表現得很冷靜,她拿出只手機,“這是你的吧。”

穆行清點頭,“嗯,怎麽在你那裏?”

他以為落在賓館了。

安深藍又遞過去個車鑰匙,“這是你的吧。”

“嗯,是。”

安深藍面無表情地從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這個草莓味的棒棒糖也是你的吧。”

穆行清扭頭:“……不是。”

她沒理他,繼續:“我很確定我沒帶走這些,但當我到達公司就突然多出來了,所以同理可證,我的公寓鑰匙、手機、身份證都在你那裏吧。”

還真是,穆行清把東西找出來給她,看著她把東西收起,想了想又問:“夠了嗎?”

“夠了。”

穆行清覺得自己被人戳到了痛處,小心眼地準備戳回來,於是他友善地提醒她一句:“……十六塊八。”

安深藍道:“你買棒棒糖吃吧。”

作者有話要說:  【該怎麽說比較好……今天早上她還躺在他的床上。】

安深藍:那是賓館的床。

穆行清:……

安深藍:而且你睡的是地板。

穆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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