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男配他惡趣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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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蔚看起來是個沒心沒肺誰也不在乎的人,實際上他也的確是這種人。

任何人的性格都不會是天生的,沒有人天生陰郁整天一副報社樣,也沒有人天生樂觀開朗受盡不公還是聖母。

即使是小說中有那種天生的聖母,但只要小說形成一個完整的世界,那種相當於bug的設定也會被補全,會給出一個完全合理的原因。

一個人的性格與其生活環境是密不可分的。

所以,靳蔚的性格和他父母的不聞不問有很大關系,沒有人在乎我,我為什麽要在乎別人?

沒辦法,雖然是重要角色,劇情裏卻沒有對他的家世做詳細介紹,安深藍還是在這幾天裏想盡一切辦法,才挖到了他的所有信息。

人整理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比劇情可靠,但聊勝於無,何況是真的詳細,連他交過的前女友的身份、地址、電話、愛好、三圍都一清二楚。

安深藍盯著前女友的照片看了片刻,然後打電話讓人把她的信息如法炮制來上一份。

那邊沈默許久後,安深藍才得到對方飽含詫異的回答,大概內容是“我以為你是想要打擊報覆,誰知道你是想要撩漢子”。

安深藍果斷掛了電話,有些頭疼地嘆氣,他是人品有多差啊,才會讓人家覺得有人調查他就是為了報覆。

嘆完氣,安深藍就把文件毀屍滅跡了。她找的自然是口風嚴的專業人士,自然不會被人察覺。

靳蔚上頭有一個哥哥,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聰明帥氣聽話懂事,還要處處壓他一頭,人還不是刻意為之的。

最重要的是,父母更喜歡哥哥,因為在娘胎時靳蔚不具備謙讓這個優點,把養分一人獨占了,導致他哥哥出生後身體異常虛弱,養了這麽多年仍是一病美男樣。

相比於正常健康一年也不生回病的小兒子,自然是大兒子更需要關心,父母的心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偏了,直至偏得無法直視。

區別對待、遷怒、冷暴力,完全是家常便飯。

期間種種,把經歷過很多世界、自以為是見慣了人間百態的安深藍也弄得很是無語了一番。

劇情裏只說他在靳家做了二十多年隱形人,一朝黑化奪回了家產,並幫助男主解決了來自商業上的另一阻力,讓男女主成功HE。

只是關於靳蔚奪回靳家家產的事,作者只是含糊的說了句“不公平對待”,不少讀者因此給他打上了不孝的標簽——不就是父母稍微偏心了點嗎?畢竟你哥身體不好。

成功和原主一樣歸於反派角色。

如果說這裏面沒有大兒子的插手,她是不信的,但如果說靳蔚只能像個小白花一樣任人宰割,她也是不信的。

他大概是對這對父母失望到了極點,才不在意他們對自己如何了,也有可能是仍抱著一絲希望在等,等他們偏了的心長正回來。

一方有意放縱,一方步步緊逼。

於是,愈演愈烈。

後來他們是完全不把這個兒子當親生兒子。

在腦海裏過了一遍之後,安深藍無語了片刻,到底是小說衍生出的世界,說是合理,其實也不怎麽合理。

所以他把對人的感情移駕到動物身上是件很正常的事,他對別人態度有多不上心,對那只“兒子”就多上心。

可想而知,他現在心情肯定不會有多愉快。

她不該揣測他是不是在演戲的,因為幾乎在下一秒,他就收斂了那種讓人心疼的表情,恢覆了日常笑吟吟的樣子。

他挑挑眉,語速快到有些欲蓋彌彰:“怎麽?不安慰安慰我?真是,枉費我之前費心費力的安慰你,衣服都不要了。”

說著,他嫌棄地捏了捏肩頭的衣服,那裏被淚水打濕的地方明顯的暗出一塊。

沒必要去戳穿他,非要扒下他偽裝出的面具讓人難堪。

因此她只是幹巴巴道:“人死不能覆生,動物也是一樣,兒子肯定是不會希望你傷心的。”

陳腔濫調。

只是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他古怪地看她一眼,“兒子?你是它媽嗎?經過我親兒子的同意了嗎?經過親爹我的同意了嗎?”

安深藍一臉懵逼:“它不是叫兒子嗎?”

“我有這樣說過嗎?”他直視她,認真道,“它叫葡萄幹。”

葡萄幹……

安深藍很想無視這點,但她不得不承認,這三個字一出來,什麽悲傷的氣氛都跑光了。

安深藍咽了口唾沫,僵硬道:“這名字……挺可愛的,你怎麽想到起這麽個名字的?”

靳蔚很平靜,“因為那時我突然很想吃葡萄幹,但又不想去買。”

覺得自己被從頭耍到尾的安深藍:“……”

她沈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不爽,快速道:“啊這麽晚了咱們回去洗洗睡了吧明天見吧。”

靳蔚皺眉,“我不太想和你一起睡,畢竟你的身材……不怎麽符合我的審美。”

安深藍下意識低頭看看胸口,不是什麽飛機場上的石子,也不是荷包蛋上的孜然粒,幹脆什麽都沒有。

非常省衣料。

她的第一反應是上去掐死他,費了好大勁才勉強壓制住動手的欲.望,卻還是想弄死他。

安深藍扶額,原主的性格多多少少會對她造成影響,顯然原主很在意這件事情。

情緒波動這麽大。

“你想太多,我沒有說“一起”,即使說了也是時間上,而不是空間上。”

她平靜了下心緒,盡量用最淡然的語氣來轉移話題。

“時間上的話,如果沒有在空間上“一起”,也是很難做到的呢。”靳蔚繼續笑瞇瞇。

安深藍深呼口氣:“……好,等我回去你給我打電話好了,咱們約好了一、起、睡!”

這時候調戲回去似乎更霸氣些,但以安深藍的個性的話,還是炸毛比較合適吧。

望著安深藍遠去的背影,靳蔚如此想著,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手下透明的高腳酒杯,無意識地笑了笑。

然後,嘴角的弧度一點點下垂,笑容慢慢消失,最終歸於平靜。

葡萄幹啊……

他有些幽深的黑色瞳仁被眼瞼掩下,辨不清神色。

安深藍想,比起易死於話多還惡趣味的反派,男主的效率就是高。

毫不墨跡,直奔正題。

她現在位於原主的臥室,雖然這裏看起來更像是犯罪現場。

不,應該把“像”字去了,因為就是犯罪現場。

好好掛在衣櫃裏的衣裙現在丟在地上,抽屜開著,一眼就能看到雜亂的內部,櫥櫃上精致的陶瓷碎了一地,連花盆魚缸都被移了位置。

安深藍站在門口,低頭看著地板上的碎片,頭疼地按了按額頭,為不幸逝世的瓷瓶惋惜片刻。

然後淡定邁腿,小心躲過一地的碎片進去,在原主習慣放銀行卡的地方翻了翻。

很好,連原來在這的幾枚硬幣也一起消失了。

安深藍無奈扶額,男主找的人真不怎麽靠譜,不是應該拿走U盤就夠了嗎?怎麽連硬幣都不放過?

也有可能是太過靠譜了,所以偽造出這只是一場正常的偷竊、行竊者只是恰巧盯上她的假象。

只是正常的偷竊者不會碰她的U盤,又不是狗仔,會對艷.照感興趣。

而且身處嚴密監控的富家小區的安家,哪那麽容易進小偷。

怎麽想都是男主找的人手腳不幹凈。

想著,安深藍喚來安家的傭人,讓她先處理下房間,她今晚先去客房湊合一夜。

走出幾步,安深藍想了想又折回來囑咐她,“不要讓我爸媽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擔心的。”

得到肯定回答,安深藍點頭轉身離去。

她經歷過很多小說,這些小說往往有很多通性,比如男主對女主的獨一無二,和對女配的不辭言色。

要突出對女主的春風般溫柔的愛,就要通過對女配寒霜般冷酷的狠來表現。

現在沒了U盤的威脅,是時候表現他對女主的愛了。

解除婚約只是第一步。

本來安深藍認為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能在看到這件事的後續發展。

比如“意料之中?歐陽大少提出解除婚約!”

或者“歐陽大少和安氏小公舉婚約的解除,是秘書的追求,還是未婚妻的不挽留?”

這就是她無聊到看安母訂的《知音》的下場。

只是一連一個星期過去,什麽消息都沒有傳出,電視正常,手機正常,網絡正常。

就是這劇情太不正常了點。

其實還有一樣不正常的。

那天她和靳蔚說讓他晚上給她打電話,他們“一起”睡,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打了,並且連著打了一個星期。

而且聊天時間一次比一次長,他像是根本不想睡覺一樣,經常是安深藍掛了電話,東邊天已經泛白。

在電話裏,他坦誠得有點不像他,對她的態度也好得不像他,就連語氣也是一次比一次輕。

輕飄飄的像片羽毛,在一片空白中緩緩墜下,更顯得周圍空蕩蕩的。

安深藍總覺得,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正在悄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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