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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她結婚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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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她結婚了(4)

勢力。比如,思雪集團,風騰集團,蕭氏的實力都不容小覷。特別是思雪集團,它的崛起是一個神話,一代傳奇。誰都不知道他真正的老板是誰,黑白兩道通吃。甚至曾經叱咤風雲的黑道沐家,也唯它馬首是瞻。沒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實力有多大,就算是言家,對它也要理讓三分。

沐之昂雖然只是思雪集團一個小小的理事,卻被安排在貴賓席上。沐之昂冷冷的坐在那裏,目光如鷹一般的盯著來往的人群。對於想要巴結思雪集團的人,他全都冷漠以對,說的話,絕不超過兩個字。他要選擇哪個顯眼的地方放些不該出現的東西呢?毒品,白道最忌諱的東西。如果警察在眾目睽睽之下在言家搜出毒品,那場面一定很壯觀吧?他雖然從來不碰毒品,從來不做毒品生意,並不代表他沒有。畢竟這種利用毒品,以白道的規矩來制堪稱白道神話的言家,他還是很樂意的呢?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躁動,蕭澗挽著身著一襲碧青旗袍的淩洛雪走進來。沐之昂順著人聲擡頭,眼底一亮一黯。似驚喜,似悲傷。一襲碧青旗袍,如江南最綠的水。此刻包裹著淩洛雪修長的身,卻似一匹深染了碧波的水,未有半分靜止的意思。連水上微風都似活的,迎面習習。竟是隨著她眼波流轉,媚意橫生。

他的眼中只有那江南最綠的水,那抹碧青的身影。所有事物似乎都靜止了,除了她,他什麽都聽不到,什麽都看不到。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他已經離座站起來,近一些,再近一些,是她,真的是她,他的小雪。

不知是地獄,還是天堂? 第一百六十二 相見不如懷念

周圍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失魂落魂的沐之昂,淩洛雪淡笑的和眾人點頭致意,努力維持蕭氏總裁夫人的典雅,大方。她的目光不經意的看向前面,突然一怔,挽著蕭澗的手無力的垂下,目不轉睛的看著十步之外,那抹清冷的身影。精致如雕刻般的臉,依舊英氣『逼』人,俊美如天上的仙人。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樣子,只是雙眸中的冷漠和疏離比以前更深了。淩洛雪靜靜的站著,沐之昂也靜靜的站著,隔著十步的距離對望。

淩洛雪眼中閃著晶瑩的淚光,就那樣癡癡的看著沐之昂。是他嗎?真的是他嗎?他回來了。八年來沒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甚至連沐容過世,也沒有在任何公共場合出現過。他是怨她的吧?甚至是恨她,恨到連這座城市也一起討厭。她以為這一輩子她再也不會見到他,因為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當年她那麽狠心的離開他,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就那樣消無聲息的離開。這些年,他沒有過問她的任何事情,她的手機號碼一直都沒有變,可是他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打過給她,他甚至連質問她一句都沒有。他已經不在乎了吧?甚至對她連恨都沒有了。還能再見他一面,是老天爺給的恩賜吧?

沐之昂不知道此時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只有在夢裏才能見到的倩影,此時近在眼前,不是幻覺,是真實的站在他的面前。她依舊那麽美,那麽風情萬種,只是比八年前添了一份成熟,讓她更有女人味,更加的耀眼。那麽美的她,卻不屬於他。她挽著蕭澗的手,那麽溫柔的笑,她很幸福是嗎?

而蕭澗從淩洛雪松開他的手開始,全身仿佛籠罩著一股戾氣,臉上的冷『色』越來越重。薄唇緊抿,眼裏的冷光像漫天的匕首一樣“嗖嗖”『射』向沐之昂。可惜此時沐之昂的心裏,眼裏只有淩洛雪,他的小雪。他渾然不知,此時就算有人拿把槍對著他,他可能也察覺不到。

沐之昂和淩洛雪對視多久,蕭澗就很靜很冷的看著沐之昂多久,墨『色』的瞳孔發出冷厲的光。他手指收緊,用力的指尖顏『色』都發白。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克制陣陣攻心的怒意;需要多大的力氣,才能抑制傷痛蔓延,肝膽俱裂,痛徹心扉。

四周的溫度仿佛瞬間低至零下,似乎呼吸都要被凍住。周圍的人怪異的盯著這三人,帶帶深深的探究。

淩洛雪最先回過神來,她原本輕握的拳頭一下子捏緊,微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借著掌心的疼痛,讓自己收回心神。

她輕輕閉上雙眼,絕然的轉身,不管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不管身旁冷『色』越來越重的蕭澗,丟下不明所有的眾人,獨自離開。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似的逃離了這裏。

蕭澗收回在沐之昂身上的目光,轉身追隨淩洛雪而去。

沐之昂如雕像般的站在那裏,深不見底的雙眸,仿佛波濤洶湧。很久很久,直到那個身影再也看不見,四周似乎再也沒有屬於她的氣息,才落寞的離開。

蕭澗在酒店的門口追上了淩洛雪,他一把拉過淩洛雪,用力的握住她的手腕,冷冷的問道:“你要去哪裏?”

淩洛雪回過頭,臉上雲淡風輕,沒有剛才的驚慌失措,更沒有剛才的失魂落魄。她淡淡的反問:“你想要我留下來,繼續呆在這裏?”

她是那麽的冷靜,那麽的平靜。

蕭澗冷笑,她的柔情只留給一個人,而那個人永遠不會是他。她給他的永遠只有漠視,她不是沒有心,她的心只給沐之昂。

蕭澗松開她的手,她轉身,慢慢的往前走,不再多看身後的人一眼。

淩洛雪走到路旁,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下去。

她對司機說,“你的車我今天包了,繞著這座城市走一圈。”

然後靠在座位上,長睫垂下,不知在想什麽。

司機雖然有些好奇,淩洛雪這樣怪異的行為。卻因為不想失去這筆大生意,而什麽都沒問。只要有人付他車錢,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淩洛雪,你別後悔!”

“淩洛雪,你最好少管閑事。”

“笨女人,這麽多年你還活著,真是個奇跡。”

“小雪,不哭,那些人欠你的,我會連本帶利的替你討回來!”

“笨女人,下次若再有這樣的事情,不用再為難自己。別人若給你一耳光,你便打他十耳光。不管你對,還是錯。風逸,蕭澗,還有我都會替你扛。”

“小雪,你是我唯一的愛!”

“小雪……”

淩洛雪靠在座椅上,微微睜開眼,嘴角帶著苦笑,她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千次從這樣的夢中醒來,那抹清冷的身影冰冷的堵在胸口,揮之不去,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將他抹去。他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句話都歷歷在目,那麽的清晰。那些曾經與他的點點滴滴是那麽的美好,那麽的令人動容。這些年來,她時不時的拿出來細細品味,那是此生她最美好的回憶。

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可以再見,又或者是她不敢想。再見他們能如何?他們再也回不去了,八年的時間,他們都已經不是曾經的自己。八年,改變了許多東西,他們之間越來越遠,遠到一個在海角,一個在天涯。或者他們之間相隔的不是距離,而是兩顆背道而馳的心,慢慢的變成兩條平行線。曾經是她親手推開他,她從來不敢奢求他的原諒。現在,她是蕭澗的妻子。她連站在他身旁的資格都已經失去了,或許他們之間會有一萬種可能,卻永遠不可能是她心中唯一所想。一個消失了八年的人突然出現,是因為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嗎?那現在的他是否是佳人陪伴在側呢?

從她選擇推開他的那一刻起,幸福已離她遠去,再也回不來,她從來不敢奢望她可以再次擁有。

她嘆了一口氣,相見不如懷念,如此,不如不見。

不知是地獄,還是天堂?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兩個人的悲哀

蕭澗坐在酒吧的角落裏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仿佛那杯中的不是酒,而是白開水。服務員明明說這是最烈的酒,為什麽他還是不醉?為什麽他依舊如此清醒?醉了多好,醉了他的心就不會再痛。他知道買醉是最沒有出息的事情,可是他不知道除了喝醉,他還有什麽辦法能讓自己解脫?死也放不開,死也得不到,他要如何?或者誰來告訴他,他該怎麽做?

他回來了,他居然回來了。他清晰的記得八年前,他和淩洛雪結婚的那一天晚上,他對他說:“蕭澗,是老天爺選擇了你,而不是小雪想要選你。你最好讓她幸福,你最好能給她幸福。如果她不幸福,我不管她是你的誰,只要她是小雪,我一定會把她搶過來。那時,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就算是老天爺,也不可以。”

這些年,只要想起這些話,他就會害怕。如果有人聽到他會害怕,一定會發笑。一定會問,你不是血閻王嗎?原來這個世上還有讓你害怕的東西?是,他害怕,他害怕有一天他會永遠失去淩洛雪,就算是用卑鄙的手段也留不下她。就算是再卑微的乞求也留不住她。

沐之昂回來了,他看著小雪的眼神依舊如當年那般。他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依靠沐家的沐之昂,就算對現在的沐之昂一無所知,他也能感覺到沐之昂周身散發出來的光芒,那是屬於王者的,仿佛可以號令天下。

這些年,小雪過得幸福嗎?她安安靜靜的做著蕭夫人,不笑不鬧,收起那般活力四『射』的淩洛雪,展現一個大方,溫柔的淩洛雪。不,她過得一點也不幸福,就算他不停的給自己催眠,告訴自己小雪是幸福的。可是他騙不過自己的心,她不幸福,一點也不幸福。

所以現在,他回來,如果他要搶,他蕭澗已經是不戰而敗了,是嗎?他連一分的勝算都沒有。原來這就是他蕭澗的悲哀。

然後他笑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笑,也許這就叫苦中作樂。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似乎是喝了很多,然後腦海僅有的清醒提醒他,該回家了。只是他的家在哪裏呢?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外套隨意的搭在肩膀上,有些不穩的往外走。他頭有些痛,感覺暈暈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去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走去哪裏。

然後他在一棟設計簡單,大方的別墅下面停下來,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過去,用力的敲門,仿佛他是那棟房子的主人一般。

在他連拍帶踢的敲了三聲之後,有人急切的打開了門。

而蕭澗已經倚著門滑坐在地上,看著那個眉眼如畫,清麗的女人。她的臉上帶著心疼和緊張,還有擔心。淩洛雪不笑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清麗出塵的樣子,沒有半分妖嬈。他不得不說,葉舒影一如從前,帶著淩洛雪某一面的神韻。

“小傻子?”

蕭澗『迷』離的雙眼看著葉舒影,嘴角還帶著一抹淡笑。

葉舒影嘆了一口氣,她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笑容裏的苦澀。還好,這一次沒有認錯,還知道她是誰。

“蕭澗,你喝醉了!”

然後她伸出手去扶蕭澗,可是蕭澗卻推開她的手,連連擺手,還蹭到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你知道嗎?他回來了!”

葉舒影以為蕭澗喝醉了發酒瘋,並沒有在意他說的是什麽,而且她也確實不知道他說是誰。

“蕭澗,聽話,我扶你進去休息,好不好?”

葉舒影輕聲的哄著蕭澗,蕭澗居然奇跡般的被安撫了,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倚著葉舒影走進屋裏。

葉舒影扶著蕭澗躺在床上,然後起身,準備拿濕『毛』巾給他擦臉。可是他的手卻被蕭澗死死的拉住。

“怎麽辦?他回來了,他回來跟我搶小雪。”

那聲音是那麽的無助,那麽的悲傷。

葉舒影看著一臉醉態的蕭澗,原來是沐之昂回來了。這幾年她呆在蕭澗身邊,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們之間的事情。淩洛雪,又是淩洛雪?是啊,除了淩洛雪,還有誰能讓蕭澗失控。除了她,還有誰能讓蕭澗這麽傷心呢?蕭澗的喜怒哀樂,只有淩洛雪能給。

這些年蕭澗的痛苦她全都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他愛淩洛雪,愛得那麽苦,那麽痛。有時他不覺得辛苦,她都替他苦;有時他不覺得痛,她都替他痛。他說,小傻子,你知道嗎?如果我的命能換取小雪對我的一點點愛,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甘願此刻幸福的死去。那麽驕傲的他,卻如此卑微的愛著淩洛雪。淩洛雪你不知道,你是何其的幸運!你不會知道,我有多麽的羨慕你。如果能給我一天,讓我一天是淩洛雪,我便知足了。

她仰頭,讓眼淚咽回去。這個世上沒有如果,在蕭澗的世界裏,她從來都不是主角,甚至連配角都不是。

“小傻子,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做小雪才不會離開我。”

蕭澗翻身,喃喃自語。

葉舒影苦笑,蕭澗,誰又能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做,你才能看得到我。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你告訴我,需要多久?如果我知道曾經年少的一見鐘情,註定了一輩子;如果我知道會是這樣痛苦無望的一輩子,我寧願我從來沒有出現在蕭氏,我寧願我從來沒有遇到過你。只因愛你太苦,幾乎耗盡我一生的心血。

這些年不是沒有想過要放棄,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放棄。曾經我的願望很簡單,只要可以陪在你身邊,不管是以什麽身份,我只想盡我所能的讓你快樂。可是你不幸福,一點也不幸福。看著你被淩洛雪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卻變得越來越貪心,我貪心想要把你搶過來。如果你愛的是我,你不會這麽痛苦。

一直以來,我就知道你不愛我,也不會愛我。你的愛對於我就是奢望,可是現在,我該怎麽辦?我越來越貪心,我要如何壓制住心裏的那個惡魔,只是安心的陪在你身邊。

不知是地獄,還是天堂? 第一百六十四章 求你愛他

直到第二天中午,蕭澗才從宿醉中清醒過來。

他睜開眼,看到滿室的陽光和這個熟悉的房間,原來昨天居然在這裏過了一夜。他『揉』了『揉』太陽『穴』,因為宿醉的關系,頭腦依舊隱隱發痛。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昨天晚上他居然會跑到小傻子這裏來,也許在他的潛意識裏這裏才是他的家吧?這裏充滿著陽光和溫暖,不像蕭家,那裏永遠是冷冰冰的。

隨即他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一定是宿醉,讓他頭腦不清醒,才會有這麽奇怪的想法。小雪在那裏,那裏就是他的家。沒有人可以代替小雪給他更多,就算小雪不愛他,也沒有人可以將小雪從他心中抹去。

他起床往客廳裏走去,餐桌上有葉舒影給他準備好的早餐,還留有一張紙條。

“蕭澗,我送顏顏去上學。早餐在桌上,你起來自己熱一下。我已經用你的手機發了短信給程秘書,告訴她你今天不去上班。今天不要工作,好好休息!”

蕭澗呆呆的坐著,思緒飄得很遠很遠。小傻子總是這麽傻,一直都是那麽傻。他還記得五年前,他第一次看到顏顏,那個帶著酷酷的表情,如女王般的小女孩。當時他的第一感覺是,這個漂亮的小女孩和自己真的好像。沒想到小女孩走到他身邊,輕輕的叫了一聲:“爸爸!”他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麽心情,應該是驚嚇多於驚喜吧?也許是血濃於水的緣故,他非常喜歡顏顏,那個宛如和他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女孩。可是卻很討厭葉舒影,那時他和淩洛雪的關系稍微有些好轉,卻因為葉舒影的關系,再度降至零下。即使後來他知道,葉舒影就是在那個晚上懷上了顏顏,那個他喝醉的晚上。其實他後來有些印象,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做了一個春夢,而那個春夢的主角是小雪,沒有想到那天晚上的人是她。他知道自己委曲了她,他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他一直在叫著小雪的名字。他也知道,這幾年她獨自撫養顏顏長大吃了很多苦。可是他還是討厭她,因為她的出現,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淩洛雪。

葉舒影默默的包容了他的一切,忍下所有的委曲。她說,蕭澗,我把顏顏留給你,我一個人離開,這樣你就不用這麽為難。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十足的混蛋,葉舒影什麽錯的都沒有,該死的是他。葉舒影其實何其的無辜,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生,被他當成別的女人的替身吃完抹幹凈,賠上了她一生的幸福。她無怨無悔,獨自艱難的撫養孩子長大。可是他都做了什麽?他居然『逼』著她放棄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女兒,只為不讓他為難。他簡直禽獸都不如,他怎麽可以這麽自私?他又憑什麽可以這麽自私?

後來他給她們母女在市區買了一棟別墅,葉舒影帶著顏顏住進了別墅。她一聲不吭的辭了那一份對她來說很有發展前景的工作。她說,她和顏顏會安安靜靜的住在這裏,盡量少出現在人群中。他知道他愛的人是淩洛雪,她不會破壞他的家庭,只要他能偶爾過來看看顏顏就可以了。

他見多了那些女人仗著孩子想要名份,想要財產,卻從來沒有見過像葉舒影這麽傻的女人。什麽都不要,只是小心翼翼的呆在他的身邊,委曲求全的遷就著他。

小傻子就這樣陪了他五年。他痛苦的時候,她總是安慰他;他開心的時候,她遠遠的站在一邊微笑。就算她什麽都不說,他也知道這個女人愛他,愛得無可救『藥』。愛得卑微,卑微到塵埃裏,甚至可以開出一朵花來。

他不是看不到,只是沒辦法回應,就像小雪對他一樣。

他欠她們母女的太多太多,多到他無力償還。他貪戀陽光的味道,貪戀這獨有的溫柔,自私的綁著她五年。不願意放手,卻也不能牽手。

他就像站在無邊的大海裏,進退都沒有路,不知該何去何從。

他唉嘆一聲,小傻子,你怎麽就這麽傻?你怎麽就這麽倒黴,攤上我這個惡魔呢?

葉舒影送顏顏去學校之後,就去了蕭家。她站在蕭家的門口徘徊,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她知道這裏是蕭家女主人的地方,這裏並不歡迎她。她有自知之名,從來不敢奢望什麽。只是昨晚蕭澗那無助,脆弱,痛苦的表情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她咬牙,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淩洛雪有些疲倦的打開門,看到葉舒影有些驚訝。

“舒影,你怎麽來了?”

葉舒影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淩洛雪其實一點也不怨葉舒影,相反她挺喜歡葉舒影的。她有時甚至私心的希望蕭澗可以愛上葉舒影,還她自由。

“那進來說吧!”

葉舒影跟著淩洛雪往裏走。

兩人來到客廳裏,淩洛雪準備去給葉舒影倒茶,葉舒影擺了擺手拒絕了。

“小雪,我不渴。”

淩洛雪淡淡的一笑,示意葉舒影隨便坐,兩人可以坐下來談。

葉舒影有些緊張,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小雪,蕭澗昨天晚上喝醉了,住在我那裏。”

淩洛雪臉上沒有任何的起伏,淡淡的說:“嗯!”

葉舒影有些慚愧的低下頭,雖然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可是她卻有些心虛,她總覺自己像是破壞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如果不是當時她帶著顏顏出現,也許現在淩洛雪和蕭澗已經過得很幸福了。

“你千萬別誤會,我們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

淩洛雪依舊是淡淡的說:“我知道!”

“小雪,昨晚蕭澗很傷心,很難過。”

淩洛雪冷淡的看了葉舒影一眼,冷血的說:“我也很傷心,很難過。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當然也是我選的,所以我們都沒有辦法。”

葉舒影有些激動的站起來,雙手握拳,看著淩洛雪。

“小雪,你已經嫁給蕭澗了,為什麽不能試著去愛他?”

淩洛雪冷笑,反問:“為什麽我要愛他?”

葉舒影蹙了蹙眉尖,神『色』決然。她緩緩的朝淩洛雪跪下,“小雪,我求,我求你愛他,愛他,好不好?”

不知是地獄,還是天堂?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想你想到忘乎所以

淩洛雪的笑容僵在嘴角,她不知道葉舒影此時以什麽樣的心情跪在她的面前,摒棄所有的尊嚴求自己的情敵去愛自己愛的人,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她的心該有多痛。

淩洛雪半跪在地上,扶著葉舒影的肩膀。她想要這樣平等的跟她說話,她不需要她來求,因為她不願,也給不起。

“舒影,你為什麽不去求他愛你?”

淩洛雪的話那麽的直白,那麽的冷血,那麽的殘忍。讓葉舒影一楞,可是隨即她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情。愛不是求就可以愛的,如果可以,為什麽蕭澗直到現在都不曾愛她呢?

淩洛雪總是這麽理智,這麽的通徹。不管在任何時候,她都是那麽耀眼,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蕭澗會這麽愛她?就是算被她恨著,也無法放手。

葉舒影站起來,道了一聲。

“對不起!”

然後匆匆離開。

陽臺上煙霧彌漫,沐之昂頹廢的坐在煙霧裏一根接一根的抽煙。從君蘭酒店回來以後,他就一直坐在這裏。身後是一地的煙頭,心裏刻骨的思念澎湃著。他無法入眠,除了思念,還是思念。八年了,他終於見到他朝思暮想的人兒,卻什麽都做不了,連思念也要壓抑。不由自主的,他又拿出一根煙點上。突然間發覺香煙真是一個好東西,她不在的那些夜晚,是這些東西陪著他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漫長夜。原本他是不抽煙的,只是在淩洛雪剛離開他的那兩年學會了。那兩年是他最艱難的兩年,他活得如行屍走肉一般,每天用大量的工作和學習來麻痹自己,讓自己忙得沒有時間去想她。被思念折磨的死去活來,失去致愛的痛苦,讓他一度差點瘋狂。他有時會失去理智的想,既然天堂不給他們活路,那麽他就和她一起到地獄去,去地獄團聚,去地獄做一對幸福的夫妻。他不敢去喝酒,因為只要一喝酒就會想起淩洛雪。他不能想她,只要一想她,想念就會泛濫成災,一發不可收拾。那一年,他經常在那樣的惡夢中驚醒,淩洛雪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而『插』在她的心口的那把刀就是他刺進去的。那一年他看了整整半年的心理醫生,才不致於再有這樣想要傷害她的想法。這就是為什麽這些年,他一直都不敢回來再見她的原因。他怕控制不住自己,怕自己會傷害她。

第一年,他一邊控制不住自己想她,一面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想她。心煩的時候只能抽煙,用香煙來度過這漫長的歲月。她不喜歡煙味,他一直都知道。在抽煙的時候,他偶爾會想,你不喜歡我抽煙,我偏要抽。你看不慣,就來阻止我。這只是他自欺人的想法,可是他卻因此戀上了香煙。

這些年,他一個人經歷了許多,想了許多。當年的事情,他不怨恨任何人,他從來沒有怨過她,當年沒有,現在更不會。如果要怨,要恨,他最應該恨的是自己。如果當年他有能力保護她,他可以再強一點,他和她不會是今天這樣的結劇。所以這些年,他拼命讓自己變得強大。可是當他終於可以站在世界的頂端,回過頭卻發現他再也找不到想要保護的人。

他一直自信他不會忘記她,不管是八年,還是更久。只是當他再見到她的那一刻,他才知道,八年隔斷不住思念。雖然這八年他對她一無所知,可是那顆仿佛沈睡的心,卻因為她而跳動,而且是雀躍不已。他對她的愛,不減反增。這些年,他不是沒有遇到比她好,比她耀眼的女人。可是不管是誰,終究不是她。而且他從來就不曾給別人機會,就算明明知道,他們已無可能,他心裏的位置還是只願留給她。

刺眼的陽光照在陽臺上,打在他的臉上。也許是再見淩洛雪的緣故,他突然間很想再去看看他們曾經的小窩。他憔悴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煙灰,顧不得梳洗,就匆匆出門。

八年前他離開之前,只做了一件事情。他用自己身上僅有的錢買下那套公寓,只是房產證上面的名字是淩洛雪。他私心的想要留下曾經屬於他們的美好,他還囑咐龍叔一定要派人常常去打掃,保持那裏的原樣。而且那裏有專門的人員管理,除了淩洛雪和他,禁止任何外人進入。他其實是有些期盼的,他希望就算她已經愛上蕭澗,也能偶爾想起他。這些年他的勢力越來越廣,想要保護這裏再簡單不過,只是他從來都沒有勇氣來這裏。

當他來到這裏時,他發現這裏一切如舊,甚至連周圍的植物都和當初一樣。他輕輕的推開門,裏面和當初他離開時一模一樣,連那被他打碎的杯子的碎片還在。但是房間裏很幹凈,看得出來常常有人過來清掃。

他走過客廳,走過廚房。他猶記得她貪吃的模樣,記得她倔強的樣子,記得他任『性』的時候。太多,太多,仿佛鎖住記憶的盒子突然打開,腦袋裏全是她的模樣,可愛的時候,微笑的時候,生氣的時候,耍賴的時候。那麽多張面孔匯成三個字,淩洛雪。

到處都是她的影子,到處都是她的氣息。雖然相隔八年,依然是那麽清晰,那麽的刻骨。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開了她曾經臥室的門。他輕輕撫過她睡過的床,她用過的杯子,她趴在上面作畫的書桌。書桌上攤開的筆記本映入他的眼前,上面的字他再熟悉不過,那是當時他離開時留給她的。其實他並不確定她會不會看到,可是卻還是寫了一句話,當作告別。

當時他其實是有些生氣的時候,他氣她一聲不吭的離開,氣她能那樣輕易的離開他。

他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麽我如你所願。我一定會幸福,一定會的。

他看著自己這樣孩子氣的話,嘴角逸出一絲淡笑。他在書桌前坐下,輕輕的撫上那頁紙。粗糙的手感讓他感覺後面似乎還寫著什麽,他帶著驚喜翻開下一頁,難道小雪後來也來過這裏,後面的是她寫的是嗎?

“我要忘記你!”

“我不會想你!”

“我不能想你!”

“我不敢想你!”

“其實我一點也不想你!”

“我想你!”

“我真的好想你!”

“我想你,想到忘乎所以!”

一共八句,每頁一句,筆鋒蒼勁有力,有幾頁甚至劃破了紙張。

不知是地獄,還是天堂?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道她的所有事情

沐之昂一楞,腦海中突然間陷入一片空白。然後又低下頭,手輕輕撫過那些字,帶著說不出的溫柔。他的眼裏盛著天邊最亮的兩顆星子,散發著幽亮狂熱的光芒,照耀在他俊朗的臉上,糅合成世上最動人的顏『色』。

他的小雪想他,原來想念並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八年,每年一句。她那麽的無奈,那麽撕心裂肺,想他想到忘乎所有。此時他恨,真的好恨,恨自己的懦弱,為什麽他沒能早點回來?他的小雪『迷』路了,在等他回來帶她回家。

他現在不管她是否還愛他,只憑她一句想他,就可以擊潰他所有的顧慮。即使前面是地獄他又有可懼?沒有她在他身邊,他本就在地獄。如果她不愛他,最多他就是比八年前更艱難,更狼狽的放手。最多他在地獄再上一層,更痛苦,更煎熬。反正他已在地獄,他又何必在乎是在第十八層,不是第十九層呢?就算只有一分勝算,他也願意賭一賭。

他沖出門,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

“澈,我要知道淩洛雪這八年來發生的所有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血狼簡直不敢相信,沐之昂居然要調查淩洛雪。這些年,他在他面前說了多少次,只要一提淩洛雪,他就翻臉。

“冰山,你說什麽?”

沐之昂顯然心情不錯,輕笑。

“去查淩洛雪,現在,馬上,我要知道她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一切,越快越好!”

血狼大喜,“冰山,你終於開竅了。”

沐之昂不再聽血狼的調侃,直接掛斷了電話。

沐之昂快速回到書房,打開視訊。雪虎,雪鷹,雪狐,雪鶴都在線上待命。

“大哥!”

四人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

沐之昂淡淡的點頭,手指沒有規律的敲著桌沿。

“我要在這裏建一個分部,我打算將‘雪盟’三分之一的勢力分到這裏來。你們盡快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好,過來幫我。”

四人神『色』各異,有些驚訝沐之昂突然做出這樣的決定。寒江市,怎麽會突然間想要到這裏建一個分部呢?雪盟的勢力遍及整個亞洲,其實他們的老巢在美國。那裏隱藏著雪盟的暗勢力,是他們的根基所在。如果一定要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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