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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那就如你所願,當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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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輝的後腦猛撞在一處微凸的扶手雕花上,眼前頓時一黑,還不等他撐坐起來,周朗夜已經抓著他的肩膀把他壓回護欄,另只手探到他腰間摸了摸,發覺他今天配了一條帆布腰帶,立刻不由分說地解了下來。

白輝猜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惶恐之下擡腳猛踹。周朗夜也不閃躲,生生在腹部受了他兩下,旋即使力壓住白輝的膝蓋,又擰著白輝的手腕,把那根帆布腰帶緊緊纏了上去。

當年他周朗夜在加拿大念書時,曾和一幫朋友參加過幾次野外求生的訓練營,懂得一些專業系繩的方法。因為不打算給白輝掙脫的機會,他用上了一種雙套結的系法——被縛者一旦掙紮,繩結反而會越收越緊。

他將腰帶的另一頭扣在了樓梯扶欄上,然後動作粗暴地脫掉白輝的T恤,把整件衣服反套在白輝手腕處,蓋住了那個繩結。

繩結的位置捆得太低,白輝幾乎無法坐起。地板傳來的冷意,整片地往他裸露的皮膚下滲透,空氣似乎也凝滯了幾秒。白輝背抵著地板,眼中閃變過各種情緒,好像已不認識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樓下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聽著響動像是秦阿姨走到了客廳的魚缸邊,準備給熱帶魚投食。

他們兩人就處在魚缸位置的正上方,如果秦阿姨聞聲擡頭,可以清晰看到二樓轉角的圍欄外系著一個黑色繩結,上面套了一件衣服,而白輝被縛的雙手也在圍欄後隱約可見。

周朗夜仍然壓制著白輝,方才那一瞬的冷戾決絕從他神情裏褪去了,他以手背拍了拍白輝的臉,用一種上位者的從容眼神盯著他,淡聲道,“你再叫大聲一點,說不定秦媽會上來看看你。”

說完拽了拽繩結,像是要確認系緊了,繼而起身去了一趟書房,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個顏色有些斑駁的瓶子。

白輝不知道那裏面會是什麽,二樓的走廊沒有開燈,九月傍晚的昏黑已經翻湧上來。周朗夜每走近一步,他的恐懼就加深一分。

樓下還在不時傳來秦阿姨打掃房間的聲響,白輝往後縮了縮,不敢造出太大的動靜,繩結將雙腕捆得太緊,他躺在地上無法掙脫,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拍打上岸的瀕死的魚。

周朗夜在他身旁蹲下,面對白輝的搖頭抗拒,他無動於衷地伸出手,鉗住白輝的臉,說,“既然要給我當狗,那就拿你試試藥效吧。”

大約在幾周前,周朗夜領著白輝去過一個飯局。白輝不像別人帶的小情兒那麽可意來事,席間駁了兩三回周朗夜的面子,周朗夜既已摸著他的脾氣了,反倒只能無奈縱由著他。

經營會所的老板當時也在場作陪,他做的是迎來送往的買賣,自然有幾分眼力見,又一心想要巴結周朗夜,臨走時主動給周朗夜遞了一個包裝嚴實的盒子,說,“這是好東西,周總。沒有副作用,保管你養的那個小東西從此服服帖帖,您放心試試。”

周朗夜沒想過要用這個,帶回家後扔在書房裏忘了處理,偏偏今晚被白輝激怒了,那種折磨人的狠勁從心裏竄起來,他自己一時也收拾不住。

這時他摁著白輝的頭,另只手彈開了瓶蓋,將其中一頭塞到白輝鼻腔中。白輝猝不及防吸入一股氣體,臉色幾乎立即就變了,呼吸淩亂起來,唾液咽得很急,好像瞬間被抽走了一半的神魂,掙紮的力氣隨之銳減。

周朗夜看著他的反應,像是有些滿意,說,“原來見效這麽快。”

說完又摸出一顆橢圓的藥丸,撬開白輝的齒關,抵著他的舌頭將藥丸塞入口中。一直推到舌根處,確定他整粒咽下了,才把兩根手指從嘴裏退出。

在他松開白輝時,冷不丁聽見白輝嘶啞著聲,咒罵了一句不知什麽含糊不清的話。

周朗夜認識白輝這麽久,記憶裏從未聽他罵過人,不由得薄唇勾了勾,耐著性子問他,“輝兒,罵的什麽?”

他叫他叫得這樣親昵,好像他們是一對契合戀人。然而聽到的卻是白輝從未有過的直呼其名。

“周朗夜......”

白輝嘴唇發顫,唇瓣是濕潤暗艷的,引人遐想,在昏暗中泛起一層詭異而情欲的紅,也讓周朗夜迅速產生了某種沖動。

“我瞎了眼才會喜歡...你這種畜生......”

真的不像白輝會說的話。

周朗夜心裏倏然空了幾秒。

大概都瘋了吧,他想。那種愛而不得喪心病狂的極致,就是周朗夜和白輝的最佳寫照。

他湊近了白輝,咬著他的耳垂,慢慢地說,“那我就如你所願,當個畜生。”

白輝如果不是在十六歲那年遇見周朗夜,他這一生大概都會過得安穩許多。

或者上天憐憫他,讓他在足夠成熟的時候遇上對方,能夠認清周朗夜那張斯文英俊的表皮下隱藏著的危險屬性,他也會在不慎心動以後懂得適時抽身。

十六歲這樣的年齡太青澀也太盲目了,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周朗夜要白輝的赤誠癡心,又要白輝的進退識趣;他要向白家尋仇,卻要白輝給他真愛。

他自己分明不信婚姻,偏偏給白輝買了一枚婚戒強迫他戴上,睡覺洗澡都不準白輝脫下。

白輝好似一簇曾經懷揣熱望的焰火,等不到他的黎明了,最終落在一場冷寂無聲的長夜裏。愛不得,恨也不得,留不得,脫身也不得。到了痛罵周朗夜“畜生”這一刻,他心裏更恨的其實是自己。

周朗夜把他扔在二樓的這塊小平臺上,轉身就下了樓。藥效漸漸起來,白輝躺在地上,眼前環繞著迷離錯綜的幻影,下腹也不受控制地燥熱起來。

過了不多久,他依稀又聽見陶芝的聲音又從樓下客廳傳來,好像是來給周朗夜送文件。

周朗夜是有意的,白輝心想。這些平日熟識的人就在與他上下幾米相隔的地方,而白輝卻以如此不堪的形象被縛在這裏。他不敢發出聲音,不敢讓樓下的人覺出異樣,只能張著嘴無聲地喘著,身體裏那股熱潮肆虐作亂,生理性的眼淚從眼眶滑出,他在絕望中嘗到了苦澀鹹濕的味道。

待到陶芝離開,周朗夜擡頭看了看墻上的鐘,白輝已經在上面待了快有四五十分鐘了。

他從玄關回到客廳,還未邁步上樓,猝不及防聽見幾下悶鈍的聲響,倏然擡頭的一瞬,卻見一條腰帶狀的長影從二樓直接落下。

周朗夜先是一楞,似是不相信白輝竟能從那個繩結中掙脫,而後快走了兩步上到平臺。皺成一團的T恤還扔在原地,白輝卻不見了蹤影。

黑暗的走廊上落針可聞,周朗夜隱約聽到起伏的喘息聲從臥室傳來,於是走向臥室,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門。

白輝靠在角落裏,兩只手腕都呈現出可怕的痕跡,不知他是以什麽慘烈的方式脫困出來的。他雙眼閉著,微仰起頭,牛仔褲被退到膝蓋處,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側,另只手正在自*。

周朗夜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場景。那種劇烈的心痛和嗜血的罪惡感瞬時湧上了大腦。

他走了幾步,停在白輝身前,借著外面街道透入的燈光,看清了白輝的樣子,下唇淌著血,大概是用牙齒咬過繩結,口腔和牙齒都被血跡染紅,垂在地上的那只手不知是不是脫臼了,手腕多處破了皮,交錯翻起幾層刺目的血痕。

周朗夜伸手的一瞬,白輝睜開了眼,從齒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周朗夜摁著他的肩,另一只手蓋在了他的那只手上,想要幫他解決。

白輝的聲音隱隱帶了哭腔,再一次讓他滾。

“你這樣沒法去看醫生,我先幫你弄出來。”周朗夜攬著他,不讓他再掙紮,但或許是藥效的作用,白輝渾身抖個不停,卻始終無法釋放。

周朗夜已經悔恨得不行,嘴裏一連地哄著他,“乖、聽話...再放松一點......”一面將他抱起來放在床上,屈膝半跪下去。

白輝像個失去意識的娃娃一樣,躺著任由周朗夜擺弄。他殘存的那一點羞恥心、自尊心全都擊碎了,肆虐橫行的欲望像一把生銹的刀,一寸一寸割開他的皮肉,從他身上放血。痛楚與混沌中他不由自主地想著,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脫了。

最後他在周朗夜手裏釋放出來時,整個人幾乎都崩潰了。

藥效引起身體的失控,白輝無法自持。周朗夜俯下身吻他、哄他,他躲不開,淚水流了一臉,眼前一片恍惚。

等到家庭醫生匆匆上門時,白輝勉強被男人收拾幹凈了,閉眼躺在床上。然而有些痕跡是抹除不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經歷過什麽。可是白輝好像無所謂了,醫生給他檢查傷口,替他上藥包紮,他一言不發地配合著。止痛藥的幫助微乎其微,但他在包紮全程中沒有哼過一聲,仿佛這具身軀已經不屬於自己。

由於腕部受傷嚴重,加之後期康覆不當,白輝的右手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從此無法再做細致的手部活動,常常拿不穩東西,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自如地使用筷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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