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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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和葉子回到車裏,向大家宣布:“這個考試應該沒什麽難的,都是群追星的,沒什麽競爭力,相比之下,我們能考過的可能性很大。”

可惜這話對老大沒有絲毫寬慰,她還是在滿車子找東西狂撞,處於激烈的考試焦慮癥中。

正午時分,當獁霧拉山的影子縮成一個完美的圓形時,山頂主考官的聲音響了起來。

胡子老頭用好像風吹過風箱的渾濁聲音說道:“接下來,請大家註意。”

四周女孩們依舊嘰嘰喳喳,各自聊得歡暢,我以為胡子老頭或者那個胖小孩兒會來聲獅子吼震震場子,結果兩人說完就算,好像講完臺詞就完成任務似的,又恢覆了原來雕塑般的站姿。

過了好幾分鐘毫無反應,四周議論的聲音更大了。

“亞倫什麽時候出來啊!”

“怎麽還不出來!亞倫!我們要看亞倫!”

“換人!換人!”

在這樣的和祭司完全扯不上關系的喧鬧中,一束光透過層層的迷霧照到金字塔的塔尖,獁霧拉山的碧綠巨石跳動著,山體迅速向外膨脹,好像大堤崩潰的洪水般迅速朝我們漫來,山體漫過腳下的土地,將我們帶到半山腰,並且以迅捷的姿態朝外延伸,從山體的碧綠巨石中長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樹枝,將因為山體斜度而向下滑動的大巴接住。

我趴在另一側的車窗,朝下看起,下面已經是深幽的山澗,因為山體的不斷生長,看起來好像無底洞般。

原本密集的人群也因為山體的生長而被分開,無數人直到被樹枝掛在半山腰,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我們和考官的距離先是拉近,繼而又變遠,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胖小孩兒,他用含糊的軟軟聲音說道:“接下來,請大家註意。”

這一次,四周零零散散響起的不是議論的聲音,而是呼叫和咒罵的聲音。

“放我下來!我父親是赫茲大伯爵!”

“搞什麽鬼!來人!”

胖小孩兒鼓起圓圓的嘴巴,幾乎要將他的五官都擠成一個模糊的小點,遠遠看去,圓圓的頭和圓圓的肚子,合起來好像一顆碩大的胖葫蘆。

胖葫蘆縮著脖子,兩手抱在胸前,蹲著馬步,將自己變成一顆具有完美弧形的圓球,然後從山頂朝山下滾去。

“啊!”我們下意識地叫了起來,幾乎以為這個人是在自殺。山體不僅在朝下蔓延,還在朝上生長,這麽高的距離摔下去,不知道還有沒有救。

但是漸漸大家就發現了異樣,首先胖葫蘆滾動的速度非常均勻,完全不是我們想象中的伴著尖叫的加速度下墜,其次,胖葫蘆滾動後的土地,好像被鏟掉了一層皮一般,露出原本光禿禿的裸色石體。

胖葫蘆經過我們朝下滾去,像是要滾到山底,胡子老頭站在山頂,用手捋著胡子,絲毫不為胖葫蘆擔心,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老大湊過來,很是擔心的說道:“不會是要考這個吧?從山頂滾下來?”

“怎麽可能!”我叫道:“這完全是讓我們去送死,你看剛剛那小孩下去就沒上來了。”

正說著,從山底傳來震動的聲音,好像低飛的飛機劃過天空時的呼呼聲,伴隨著這樣的呼呼聲,胖葫蘆沿著剛剛留下的痕跡,又從山底滾了上來,一直滾到山頂,才跳起來,長呼了口氣。

老大喊道:“難道考試題目是從山頂滾下去再滾上來!”

沒這麽變態吧!

不過這種考試說不準的,也許在這個世界裏,滾山坡和我們那裏的滑雪一樣是一項競技運動?

但若真是這樣,那些盛裝出席的少女們該多虧啊!

我又對我們的競爭力有了更充足的信心!

正胡思亂想著,狐貍醒了,像往常那樣沿著我的手臂爬上我的肩膀,蜷著尾巴打著哈欠,問道:“到哪了?”

我指了指山體中央的那條被滾出來的小道,說道:“那!”

狐貍漫不經心地看看,困倦地恩了一聲。

老大摩拳擦掌做著熱身運動,哼哼地說道:“只要不是筆試就行,我就不信我會輸給那些小丫頭。”

我學著老大的樣子左三圈右三圈。

狐貍提醒我:“這一關只用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狐貍跳到窗口,示意我看外面。

考官又有了新指示,胡子老頭和胖葫蘆站到塔尖的那束光中,說道:“接下來,請大家註意,運輸樹的枯萎時間是今天的日落時分。”

說完,從塔頂的光中開出一朵碧綠的花朵,花朵以看得見的速度枯萎,結出一顆布滿孔洞散發著迷人藍光的果實,胡子老頭和胖葫蘆彎腰走進藍光,漸漸孔洞關閉,果實脫離地面,迎著一陣風,搖搖晃晃地朝天上飛去。

就這麽豪放地丟下一大幫人走掉了?怎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第一時間就把狐貍摘下來,問道:“現在要做什麽?別讓我自己想啊,給我點提示啊!”

狐貍輕笑一聲:“就這麽相信我?”

“當然當然!”我用手指揉揉它的耳朵。

不過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覺得它無所不能,什麽都知道。

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居然這麽相信它了?

我摸著下巴,喃喃自語:“好奇怪?我講這話怎麽這麽順口。哎,要不你告訴我你有什麽不會的吧?再這樣下去我要把你當成哆啦a夢了。”

“那只沒有耳朵的貓?”狐貍問道。

我大驚,比我第一次聽它說話還要吃驚:“你居然知道叮當貓!”

的確,我之前也覺得奇怪,我們幾個講話從來不避諱狐貍和奶黃包,有時候講到我們那裏特定的詞語,奶黃包都會用那種想深究一番的眼神看著我們,但是狐貍每次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一次也沒問過我那些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東西是什麽,我還以為它是對我們的話題不感興趣,現在看來,也許是因為它完全都知道。

我難得地用正兒八經的語氣問它:“狐貍,你和我們一樣,也是從我們的世界來這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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