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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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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白柔霜無奈:“那你今天來這邊是要做什麽?繼續追人家姑娘?”

宋平笑了笑:“追不追倒是其次, 但畢竟是無憂的轉世,既然遇見了,總要照拂一二。”

“怎麽照拂?你們剛剛碰面了嗎?”

“碰面了, ”宋平嘆氣,“但她對我比較防備。”

“為什麽?”

“她可能以為我是來……潛規則她的。”

許疏樓頓了頓:“你在人間是做什麽的?”

“霸道總裁。”

“說人話。”

“……”宋平摸了摸鼻子,這些年間他在修界輩分越來越高,已經很久沒人這樣對他說話了,說起來居然還挺懷念的,“咳,就是開公司的, 我是無塵島派出來和人間對接的使者, 最開始主要是考慮到師弟師妹師侄們將來若要入世, 我可以幫忙,後來公司規模越做越大。見到無憂的轉世之後,我又收購了一個娛樂方面的產業, 本來是想幫她一把,但她……以為我要潛規則她。實在不行,我還是躲一躲她吧, 免得平白讓她煩心。”

白柔霜目瞪口呆:“你師姐的本事你是一丁點都沒學到啊。”

“嗯?”許疏樓不解, “我的什麽本事?”

“沒什麽, ”白柔霜試圖敷衍,“師姐你先去隨意逛逛, 我得給二師兄上一課。”

“好吧。”許疏樓給了久別的師弟一個擁抱, 留下二人討論感情問題, 自己去劇組裏挺新奇地四處閑逛。

劇組雖還未正式開工, 可已經是一派忙亂,工作人員來去匆匆, 險些撞到她,許疏樓側身避讓,聽到其中一人在急急追問:“老於去哪兒了?可別在這關頭給我掉鏈子!”

“我也不知道啊,”另一人撓了撓頭,“電話也不接。”

“接著打!說好了這幾天讓他幫著看看那些來試戲的演員,從中挑幾個能拍武戲的,怎麽轉頭人就不見了?”

許疏樓望著兩人的背影,她總覺得這附近縈繞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古怪氣息,在劇組裏追根溯源,一路摸到了一間獨棟小樓前。

這家影視城附近建了不少這樣的獨棟小樓,方便劇組人員居住。環境也還算不錯,每棟小樓之間都生長著郁郁蔥蔥的樹木,每每透過窗子望出去只能看到一片綠意,無法窺得對面樓住客的動向。

許疏樓攔了位脖子上掛著吊牌的工作人員:“你好,請問這棟樓是誰在住?”

那人轉身看了一眼,從手機裏翻出了備忘錄:“這幾棟都是《踏仙途》那劇組包下的,不過組裏工作人員還沒到齊,現在那棟裏就武指於行一個人在住。”

武指於行?會不會就是剛剛那兩人口中消失了的老於?

許疏樓留了心:“請問他住哪一間?”

工作人員調笑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語氣變得暧昧:“二樓左手第一間,怎麽?”

“多謝。”許疏樓壓根沒註意他的語氣變化,問出自己想要的信息,道了謝,便轉身向小樓走去。

“嘖嘖,”工作人員在她身後咂嘴,“想拿角色,靠武指可行不通啊,這美女可真是病急亂投醫了。”

他想了想,四下打量了一圈,也跟了上去。

許疏樓到了小樓門口,雖然對現代的門鎖不大熟悉,但摸索了不到一分鐘,也熟練地開了鎖。

一路到了二樓左手第一間,許疏樓推開房門後,立刻感覺到房間裏古怪的波動,她擡手去撫摸墻壁,感受著它蠕動了一下後又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驀地靜止。

這蠕動消失得太快,換成普通人來,八成要以為只是自己的掌心的脈搏在那瞬間跳動了一下。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許疏樓踩了踩鋪著厚毯子的地面,似乎察覺了什麽不對,想了想,俯下身把耳朵貼在了上面。

劇組的制片和統籌進門時,正目睹了一位年輕姑娘,以五體投地的姿勢整個人貼在地面上,似乎在側耳聆聽些什麽。

“這、這是……你是誰?在幹什麽?”

許疏樓特別淡定地爬了起來,撣了撣身上沾染的灰塵:“瑜伽。”

許疏樓這兩日惡補了許多現代詞匯,並飛快掌握了熟練使用各類外賣軟件的技巧,進境堪稱一日千裏。

“……”

“你那叫瑜伽?”兩人一時語塞,“不對,你怎麽會在老於的房間?你認識他?知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我不認識他,”許疏樓搖頭,“人失蹤了,你們報警了嗎?”

“報什麽警啊?”統籌無奈,“美女你是不知道,老於這人就這樣,三天兩頭地喝了酒就喜歡玩消失,要不是業務能力還行我們也不能請他,這要是報警不是純屬浪費警力嗎?”

制片皺眉:“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來應聘的,”許疏樓靈機一動,“正好你們的武指失蹤了,我可以暫代……”

“應聘?太好了!”制片雙眼放光地打斷了她,“來來來,我這有劇本,你先讀一段試下戲。”

“試戲?”許疏樓推拒,“我不會演戲。”

“沒事沒事,就試一下,不用緊張。”制片從包裏掏出一沓A4紙,迅速從中翻找著什麽。

連統籌都忍不住側目:“你這是不是顯得太迫切了點兒?”

制片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囔著:“能怪我迫切嗎?劇本裏個個都是大美女,我上哪兒找那麽多好看不火的大美女肯來客串?”

他翻找出兩頁紙塞給許疏樓:“來,你先讀一下這段臺詞。”

面對他殷切的眼神,許疏樓實在盛情難卻,開口讀了一段:“夫君,你看我這條裙子漂亮嗎?我特地為你……等等,這是哪個角色的臺詞?”

“別管哪個角色,你讀就是了,帶點感情。”

許疏樓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試戲:“我不管嘛,你這幾天一直在陪玉骨妹妹,今天必須陪我,不然我就、我就再也不理陸哥哥了,括號,此處應有嬌憨表情,嘟嘴跺腳,括回。”

“……”

她這段面無表情的表演把在場二人都震撼到了。

片刻後,制片回過神,評價道:“爛得令人發指。”

“……”許疏樓欣賞對方的直白。

“臺詞是‘不然我就再也不理陸哥哥了’,為什麽你念出了一股‘不然我就刀了陸哥哥’的架勢,感情你那句‘不會演戲’還真沒謙虛,”制片頭疼地看著眼前這位花瓶美人,“男主是你心愛的夫君,不是你要幹掉的仇人。”

許疏樓聳肩:“藝術來源於現實,也許我真的幹掉過呢。”

“說真的,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把臺詞念得這麽尷尬。”

“是臺詞的問題,”許疏樓絲毫不以為恥,擡手甩了甩那兩頁輕飄飄的A4紙,和制片互相傷害,“我也說真的,這東西拍出來真的有人看嗎?你們不怕虧得血本無歸?”

“……”

如何在應聘時飛速得罪HR,許疏樓顯然深谙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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