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坦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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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坦白身份
葉悟聲剛到飯館門口，就看見戚桃和她同步到達。
招呼還沒打，戚桃就先伸臂把葉悟聲一勾，兩人抱了抱，她聲情並茂地演繹，“十年了，終於又見到你了。”
因為姐妹多年，葉悟聲也get到了她的腦回路，大力地拍著她的背，“南宮翠花兒，你變了。”
戚桃柳眉倒豎，秒秒鐘放手，“嘿！皇甫狗蛋，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確然如此，葉悟聲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流量，把她往裏面帶，“飯桌上好聊天，別在外面丟咱家臉了。”
雖說這家飯館名字聽著有些鄉土，但其實真的是一家比較高端的酒樓，味道非常不錯，在這吃飯的人也很多，葉悟聲是提前預約過的。
戚桃見服務員帶她們進八人座的包廂，有些狐疑地看向葉悟聲，兩人對視一眼，葉悟聲很快挪開目光。
服務員拿來餐具、倒了兩杯檸檬水後就默默退出。
“可以啊，兩人一個包廂，這陣勢夠大的啊？”戚桃敲了敲圓木桌，抿了一口檸檬水後道。
因為說的話不敢讓別人聽到，葉悟聲心虛地輕咳一聲，“是啊，再苦不能苦孩子，排面得有。”
“謝謝姐姐，那我想吃金箔聖代、魚子醬巧克力布丁、清湯燕菜、佛跳墻、灌湯黃魚、海紅扒魚翅、雪花雞淖。”
戚桃抑揚頓挫地報了一串菜名，皆是價值不菲的名菜，葉悟聲眼也沒眨一下，“可以，只要這家餐館有，都給你點。”
“那就算了。”戚桃“切”了一聲。
服務員適時上了菜，菜品皆是招牌，菜上的很快，一道接著一道，戚桃看著滿滿當當的桌子，呼了一聲“牛逼”，隨後問道，“吃的完？”
戚大小姐其實並不是個執行“光盤行動”的節約人，但葉悟聲吃飯有打包的習慣，久而久之，她也被同化。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大小姐了，雖然戚家還是會定期往銀行卡打錢，甚至戚柘微信給她幾十萬、上百萬地轉，但她都沒有用過。
如今她和戚家非親非故，還用別人的，屬實不太過得去心裏那道坎。
金融系的她靠接畫稿可以月入上萬，對於她自然是微薄薪資，但省吃儉用，也勉強得以度日。
葉悟聲率先拿筷子頭戳破餐具的包裝，拿出碗來，“吃不完打包回去，可以做你幾天夥食，這還不好嗎？”
“挺好的。”戚桃同步戳開包裝，把筷子伸向螞蟻上樹。
看著對面吃的正香的戚桃，葉悟聲在找時機和措辭說那件事。
突然碗裏被戚桃夾了一筷子菜，戚桃道，“一直看我幹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吃吧你。”
葉悟聲低頭吃了一口，“寶，要是那個，戚家的女兒是你認識的人，怎麽辦？”
“血緣關系這種東西，和認不認識我是無關的啊，難道我不認識，她就不是了嗎。”戚桃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又掩飾似的扒了一大口飯。
葉悟聲熟悉極了這種行動，是是戚桃假裝無所謂的行為。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親生父母？”她小心翼翼地繼續試探。
戚桃停下幹飯的步伐，疑惑道，“你今天怎麽了？”
“上次那個電話不是騙子，戚總和我百分之99.99的親子關系。”葉悟聲沒有和戚桃對上眼神，而是看向窗外已經暗下的天色，註意到電線桿上竟有個鳥窩。
她盡量語氣平靜，不帶顫音。
“她說，排查名單上只剩我一個人了，我們可能交換了十八年人生。當時我覺得根本不可能，後來做了DNA，結果……”
葉悟聲從包裏拿出薄薄一張鑒定紙，遞給旁邊的戚桃，卻根本不敢看她臉色。
“桃子，你願意和我的……家人做DNA嗎？”
見戚桃遲遲沒有回答，葉悟聲心裏一緊。
是不是戚桃不願意和她繼續做朋友了？
她自暴自棄地想，這也是應該的。
這件事誰都沒有錯，但立場不一樣，每個人都難做。纏纏繞繞理不清的千絲萬縷，連她也深陷其中，解不開有些結，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內心的悲觀尚沒有演完，一個擁抱就覆來了。
葉悟聲雙眼睜大，忽然失語。
“之前對於他們態度的反差，我如果說完全不在意，肯定連鬼都不信吧。但是呢，傷心一陣、自我安慰一下就過了。後來一想，我憑什麽傷心呀，人本來和我無親無故的，能對我這樣，我也該知足了。”戚桃唇角勉強提了一提。
“實際上自從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之後，我就不想在戚家待了。白吃白喝的，我也不太好意思，我又不是沒手沒腳！我現在心理準備都做好了，要賺錢養自己，戚家真正的女兒是誰都與我無關。
“我又不想做什麽惡毒女配，更不想做覆仇女主，只想好好過日子。”
“實際上在戚家這些年我過的挺好的，我很感激他們，但他們提供精神和物質的前提是，我是戚家人。”
仗著葉悟聲看不到，她偷偷擦掉幾滴眼淚，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展現這句話，“但我又不是，幹嘛鳩占鵲巢呢？”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離開後，有點怕她真正的女兒可能會給我穿小鞋。現在知道是你，我內心還松了一口氣，至少我不會收到來自真千金的報覆。而且我也在尋找我的親生父母，但毫無頭緒。”
她的頭埋在葉悟聲的肩窩裏，悶聲悶氣道 ，“聲崽，謝謝你向我提供了這條親生父母的線索。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會不管我。”
這句話讓葉悟聲夢回初中。
也是一個夜晚，父母剛去世不久，戚桃到她家去陪她睡覺，星星蹲在旁邊哈著氣搖尾巴。
她半夜驚醒，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抓著戚桃的衣角，呢喃道，“桃子，你不要不管我，我只有你和星星了。”
不知道戚桃是夢囈還是被她吵醒，說了“好”。
現在戚桃的話，和當初她的話何其相似，忽然有了一種時過境未遷之感。
她鄭重承諾道，“如果不是，我養你一輩子，是的話，把家產全部轉給你，是你應得的。”
“我應得的？”戚桃做回椅子上 ，瘋狂擺手以示拒絕，“就算DNA結果是親生的，我也不要全部家產。”
戚桃是最知道葉悟聲艱難的人。
初二，還是世界觀沒有完全形成的年齡段。
葉悟聲的父母因意外去世，從此變得沈默寡言，笑也消失了，只有面對她和星星的時候，才會顯出一點情緒。
這段時候，她幾乎都是住在葉家，每晚陪著葉悟聲。
經常是她睡了，葉悟聲還睜著眼，她起夜，葉悟聲還睜著眼，她早上醒來，葉悟聲還睜著眼。
後來醫生讓葉悟聲吃安眠藥，但她不敢把安眠藥放到葉家，堅持讓葉悟聲中藥調理，大約幾個月，睡眠才好了一些。
後來葉悟聲的監護人變成了姑姑，她也不可能繼續陪了，只能期望新的家人可以代替她。
但沒過多久，她就聽說了星星為救主人被毒死的事跡。
葉悟聲選擇了休學，一邊經營亂作一團的聲聲慢安全顧問公司，一邊籌劃著把姑姑送進監獄的事，據說外婆家還對葉悟聲說了很過分的話，但具體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那段時候葉悟聲的精神壓力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簡直是一波絕望未平，一波又起，真正的四面楚歌。
她也很心疼，於是盡力幫助葉悟聲。譬如把戚家的頂級律師借給她、在放學以及休息日盡力陪伴，說一些或積極正面的話，或搜刮搞笑的事物逗葉悟聲開心。
“桃子，春天真的是充滿希望的季節嗎，為什麽我覺得前面的路好暗、好長、一眼望不到頭呢？”
這是戚桃迄今為止，記憶最深的一段話。
那時候葉悟聲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一把纖骨頂著皮，臉色也慘白如紙，走路如一團棉雲，輕飄飄地向她走來，仿佛是隨口給她遞話。
但她根本不敢只當是隨便一句話，這句話中暗藏的隱忍絕望，就像一顆深埋的地雷，隨時可以引爆，造成慘烈結果。
人的經歷是支持人生活下去的信念，現在可以說葉悟聲的信念沒有了。
按理來說，葉悟聲哪怕恨她也很正常。
可葉悟聲不僅沒有遷怒於她，還頂著難過，在情緒瀕臨崩潰時，還要做好安慰她的準備啊！
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要好友用在絕望的深潭裏守住的家業。
……
葉悟聲兩肩微不可察地往裏縮了縮，也想起這段經歷，但她很堅定，“你剛剛說的我很讚同，那些並不是我的東西，不該歸我所有。”
“等結果下來吧，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戚桃也不再贅言，實際上她深知這件事對葉悟聲的影響比對她的更大。
她尚且是在戚家享福，但葉悟聲……
如果不是親生的，葉悟聲這些經歷又算什麽呢？
“好，到時候等結果。”實際上葉悟聲決定已經做下，再難更改。
兩人在出了飯館後分別，葉悟聲還是決定騎小電驢回家。
哪怕明天要上課，以今天的心情來看，她也不適合待在寢室。
晚上的風很涼，電動車騎的飛快，風就呼呼打在她的臉上、身上，饒是穿的長袖，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家洗了個熱水澡才感覺好一些。
葉悟聲躺在床上，自我調節心理狀態，但怎麽也無法靜下心來。
這經歷真的適合給網友當小說聽，比小說還刺激。
有時候自我調侃也是一種心理疏導。
想了就去做，她當即造福網友。
【珍姐，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寫小說了，有時間聽聽我的腦洞嗎？】
從上次下單之後，稱呼就定下來了，她叫人家“珍姐”，珍叫她“房租哥”，互稱哥、姐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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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還沒打，戚桃就先伸臂把葉悟聲一勾，兩人抱了抱，她聲情並茂地演繹，“十年了，終於又見到你了。”
因為姐妹多年，葉悟聲也get到了她的腦回路，大力地拍著她的背，“南宮翠花兒，你變了。”
戚桃柳眉倒豎，秒秒鐘放手，“嘿！皇甫狗蛋，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確然如此，葉悟聲看了一眼外面的人流量，把她往裏面帶，“飯桌上好聊天，別在外面丟咱家臉了。”
雖說這家飯館名字聽著有些鄉土，但其實真的是一家比較高端的酒樓，味道非常不錯，在這吃飯的人也很多，葉悟聲是提前預約過的。
戚桃見服務員帶她們進八人座的包廂，有些狐疑地看向葉悟聲，兩人對視一眼，葉悟聲很快挪開目光。
服務員拿來餐具、倒了兩杯檸檬水後就默默退出。
“可以啊，兩人一個包廂，這陣勢夠大的啊？”戚桃敲了敲圓木桌，抿了一口檸檬水後道。
因為說的話不敢讓別人聽到，葉悟聲心虛地輕咳一聲，“是啊，再苦不能苦孩子，排面得有。”
“謝謝姐姐，那我想吃金箔聖代、魚子醬巧克力布丁、清湯燕菜、佛跳墻、灌湯黃魚、海紅扒魚翅、雪花雞淖。”
戚桃抑揚頓挫地報了一串菜名，皆是價值不菲的名菜，葉悟聲眼也沒眨一下，“可以，只要這家餐館有，都給你點。”
“那就算了。”戚桃“切”了一聲。
服務員適時上了菜，菜品皆是招牌，菜上的很快，一道接著一道，戚桃看著滿滿當當的桌子，呼了一聲“牛逼”，隨後問道，“吃的完？”
戚大小姐其實並不是個執行“光盤行動”的節約人，但葉悟聲吃飯有打包的習慣，久而久之，她也被同化。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大小姐了，雖然戚家還是會定期往銀行卡打錢，甚至戚柘微信給她幾十萬、上百萬地轉，但她都沒有用過。
如今她和戚家非親非故，還用別人的，屬實不太過得去心裏那道坎。
金融系的她靠接畫稿可以月入上萬，對於她自然是微薄薪資，但省吃儉用，也勉強得以度日。
葉悟聲率先拿筷子頭戳破餐具的包裝，拿出碗來，“吃不完打包回去，可以做你幾天夥食，這還不好嗎？”
“挺好的。”戚桃同步戳開包裝，把筷子伸向螞蟻上樹。
看著對面吃的正香的戚桃，葉悟聲在找時機和措辭說那件事。
突然碗裏被戚桃夾了一筷子菜，戚桃道，“一直看我幹嘛，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吃吧你。”
葉悟聲低頭吃了一口，“寶，要是那個，戚家的女兒是你認識的人，怎麽辦？”
“血緣關系這種東西，和認不認識我是無關的啊，難道我不認識，她就不是了嗎。”戚桃吃飯的動作一頓，隨後又掩飾似的扒了一大口飯。
葉悟聲熟悉極了這種行動，是是戚桃假裝無所謂的行為。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親生父母？”她小心翼翼地繼續試探。
戚桃停下幹飯的步伐，疑惑道，“你今天怎麽了？”
“上次那個電話不是騙子，戚總和我百分之99.99的親子關系。”葉悟聲沒有和戚桃對上眼神，而是看向窗外已經暗下的天色，註意到電線桿上竟有個鳥窩。
她盡量語氣平靜，不帶顫音。
“她說，排查名單上只剩我一個人了，我們可能交換了十八年人生。當時我覺得根本不可能，後來做了DNA，結果……”
葉悟聲從包裏拿出薄薄一張鑒定紙，遞給旁邊的戚桃，卻根本不敢看她臉色。
“桃子，你願意和我的……家人做DNA嗎？”
見戚桃遲遲沒有回答，葉悟聲心裏一緊。
是不是戚桃不願意和她繼續做朋友了？
她自暴自棄地想，這也是應該的。
這件事誰都沒有錯，但立場不一樣，每個人都難做。纏纏繞繞理不清的千絲萬縷，連她也深陷其中，解不開有些結，根本不知道如何處理。
內心的悲觀尚沒有演完，一個擁抱就覆來了。
葉悟聲雙眼睜大，忽然失語。
“之前對於他們態度的反差，我如果說完全不在意，肯定連鬼都不信吧。但是呢，傷心一陣、自我安慰一下就過了。後來一想，我憑什麽傷心呀，人本來和我無親無故的，能對我這樣，我也該知足了。”戚桃唇角勉強提了一提。
“實際上自從知道我不是親生的之後，我就不想在戚家待了。白吃白喝的，我也不太好意思，我又不是沒手沒腳！我現在心理準備都做好了，要賺錢養自己，戚家真正的女兒是誰都與我無關。
“我又不想做什麽惡毒女配，更不想做覆仇女主，只想好好過日子。”
“實際上在戚家這些年我過的挺好的，我很感激他們，但他們提供精神和物質的前提是，我是戚家人。”
仗著葉悟聲看不到，她偷偷擦掉幾滴眼淚，用滿不在乎的語氣展現這句話，“但我又不是，幹嘛鳩占鵲巢呢？”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離開後，有點怕她真正的女兒可能會給我穿小鞋。現在知道是你，我內心還松了一口氣，至少我不會收到來自真千金的報覆。而且我也在尋找我的親生父母，但毫無頭緒。”
她的頭埋在葉悟聲的肩窩裏，悶聲悶氣道 ，“聲崽，謝謝你向我提供了這條親生父母的線索。反正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會不管我。”
這句話讓葉悟聲夢回初中。
也是一個夜晚，父母剛去世不久，戚桃到她家去陪她睡覺，星星蹲在旁邊哈著氣搖尾巴。
她半夜驚醒，不知道夢到了什麽，抓著戚桃的衣角，呢喃道，“桃子，你不要不管我，我只有你和星星了。”
不知道戚桃是夢囈還是被她吵醒，說了“好”。
現在戚桃的話，和當初她的話何其相似，忽然有了一種時過境未遷之感。
她鄭重承諾道，“如果不是，我養你一輩子，是的話，把家產全部轉給你，是你應得的。”
“我應得的？”戚桃做回椅子上 ，瘋狂擺手以示拒絕，“就算DNA結果是親生的，我也不要全部家產。”
戚桃是最知道葉悟聲艱難的人。
初二，還是世界觀沒有完全形成的年齡段。
葉悟聲的父母因意外去世，從此變得沈默寡言，笑也消失了，只有面對她和星星的時候，才會顯出一點情緒。
這段時候，她幾乎都是住在葉家，每晚陪著葉悟聲。
經常是她睡了，葉悟聲還睜著眼，她起夜，葉悟聲還睜著眼，她早上醒來，葉悟聲還睜著眼。
後來醫生讓葉悟聲吃安眠藥，但她不敢把安眠藥放到葉家，堅持讓葉悟聲中藥調理，大約幾個月，睡眠才好了一些。
後來葉悟聲的監護人變成了姑姑，她也不可能繼續陪了，只能期望新的家人可以代替她。
但沒過多久，她就聽說了星星為救主人被毒死的事跡。
葉悟聲選擇了休學，一邊經營亂作一團的聲聲慢安全顧問公司，一邊籌劃著把姑姑送進監獄的事，據說外婆家還對葉悟聲說了很過分的話，但具體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那段時候葉悟聲的精神壓力是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簡直是一波絕望未平，一波又起，真正的四面楚歌。
她也很心疼，於是盡力幫助葉悟聲。譬如把戚家的頂級律師借給她、在放學以及休息日盡力陪伴，說一些或積極正面的話，或搜刮搞笑的事物逗葉悟聲開心。
“桃子，春天真的是充滿希望的季節嗎，為什麽我覺得前面的路好暗、好長、一眼望不到頭呢？”
這是戚桃迄今為止，記憶最深的一段話。
那時候葉悟聲已經瘦的不成人形了，一把纖骨頂著皮，臉色也慘白如紙，走路如一團棉雲，輕飄飄地向她走來，仿佛是隨口給她遞話。
但她根本不敢只當是隨便一句話，這句話中暗藏的隱忍絕望，就像一顆深埋的地雷，隨時可以引爆，造成慘烈結果。
人的經歷是支持人生活下去的信念，現在可以說葉悟聲的信念沒有了。
按理來說，葉悟聲哪怕恨她也很正常。
可葉悟聲不僅沒有遷怒於她，還頂著難過，在情緒瀕臨崩潰時，還要做好安慰她的準備啊！
稍微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要好友用在絕望的深潭裏守住的家業。
……
葉悟聲兩肩微不可察地往裏縮了縮，也想起這段經歷，但她很堅定，“你剛剛說的我很讚同，那些並不是我的東西，不該歸我所有。”
“等結果下來吧，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戚桃也不再贅言，實際上她深知這件事對葉悟聲的影響比對她的更大。
她尚且是在戚家享福，但葉悟聲……
如果不是親生的，葉悟聲這些經歷又算什麽呢？
“好，到時候等結果。”實際上葉悟聲決定已經做下，再難更改。
兩人在出了飯館後分別，葉悟聲還是決定騎小電驢回家。
哪怕明天要上課，以今天的心情來看，她也不適合待在寢室。
晚上的風很涼，電動車騎的飛快，風就呼呼打在她的臉上、身上，饒是穿的長袖，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家洗了個熱水澡才感覺好一些。
葉悟聲躺在床上，自我調節心理狀態，但怎麽也無法靜下心來。
這經歷真的適合給網友當小說聽，比小說還刺激。
有時候自我調侃也是一種心理疏導。
想了就去做，她當即造福網友。
【珍姐，現在有時間嗎？我想寫小說了，有時間聽聽我的腦洞嗎？】
從上次下單之後，稱呼就定下來了，她叫人家“珍姐”，珍叫她“房租哥”，互稱哥、姐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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