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白芷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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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疼疼疼,小心些!”王采芪一邊脫外衣,一邊呲牙咧嘴地慘叫。

蘭芝小心翼翼地將王采芪胳膊上的綁帶拆開一些,聽著王采芪的慘叫,她心驚肉跳的雙手直發抖。

“小姐,怎麽會那麽疼,您平時不都不怕疼嗎?”蘭芝唏噓。

“不知道那死人用了什麽藥,竟然這麽疼!”王采芪咧嘴,疼得冷汗直流。

“太狠心了,男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小姐,咱們離神醫遠點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蘭芝發出衷心感嘆,雖然白芷救過她,她也很仰慕白芷的光輝歷史。

可是,他竟然對小姐下如此重手,蘭芝連救命之恩都拋到腦後了。

“嘶!別激動,先想想怎麽逃出去吧!”

王采芪又是一聲抽冷氣,瞟了瞟門外那一個個監視的影子,不由頭大。

出了一身冷汗,合眾人之力將舊衣服剪掉,這才換上幹凈的衣服,王采芪有些憐憫的看著換掉的衣服,感嘆道:“新衣服就這麽扔了,作孽!”

“作孽?”蘭芝歪著腦袋,不明白剪衣服跟作孽有什麽關系。

“這紅衣果然應了大兇的兆頭,不出門便遭橫禍,出了門,更是有血光之災,三天換了兩套衣服,每一套衣服都不得善終!”

王采芪抵觸的穿上又一身紅衣,嘆道:“換一套仍一套,浪費錢財豈不就是作孽嗎!”

“小姐您是聽了哪個相師的話,紅色是喜慶的顏色,怎麽能是大兇呢,若是大兇為何成婚要穿紅呢?”白梅連忙將地上的衣服抱起來,放在一邊。

王采芪忍著肩膀的疼,施施然坐在桌旁,看著桌子上那誘人的珍饈美味,心情這才好些。

右手被包成粽子,還好自己左右手通用,只是左肩現在疼得實在難忍,輕輕晃動一下都鉆心的痛,於是只能求助與蘭芝白梅她們。

“蘭芝,你來餵我吧!哎,沒想到,我堂堂……也成了需要人餵食的廢物了!”

說到堂堂,王采芪頓時想到歐陽北辰,一聲聲的堂堂說著,自己差點被感染了,她堂堂什麽?不過是個孤女罷了。

蘭芝看了看滿桌子菜肴,點點頭,站在王采芪旁邊,為她夾菜。

王采芪則朝白梅與白蘇招招手道:“你們也過來吃吧!”

白蘇搖搖頭,很不合時宜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白色帕子裹住的圓形東西,她將帕子一層層打開,裏面是個白色餅子,朝王采芪搖了搖,啃了一口,道:“屬下有幹糧!”

王采芪黑線,“幹糧?”她瞧了瞧滿桌子菜,再看看白蘇手中的白餅,無奈笑道:“這麽一桌子十幾個菜,你在哪兒啃幹糧,傳出去豈不有人說我苛待勞動者?過來吃!”

白蘇繼續搖頭,一雙吊眼上下掃視一圈屋中,慢慢道:“這是白公子的臥房,平日裏任何人不允許進入,這裏,屬下不敢坐!”說罷,她推開門,啃著餅,跑出去了。

白梅一楞,隨即欣賞的打量著屋中,她卻沒那麽多估計,順著王采芪的意思,坐在一旁,也幫王采芪布菜,並且自己也隨口吃幾筷子。

王采芪呆滯,心中幾乎想罵娘,他……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將自己抱入他的臥房,傳出去,她豈不是真的成了……不顧貞潔的壞女人?

“小姐,還吃嗎?”見王采芪臉色難看,蘭芝夾著一塊不知是什麽肉,頓在王采芪面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吃,怎麽不吃!”不吃飽怎麽逃。

於是,吃飽喝足之後,王采芪便開始策劃逃跑了。可惜,三百六十度,都有人把守,她光明正大推開門,門口的丫鬟竟然阻攔,她若強硬要走,丫鬟們直接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讓她無可奈何。

氣怒之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直到黃昏。

她卻不知,她睡覺期間,無論是王家,還是京中,甚至是皇宮都發生了令人驚心動魄的動蕩。

深夜寂靜,唯有高空中懸掛的月亮與星星,還註視著人間一切。

王采芪突然在沈睡中醒來,左肩疼得厲害,似乎有什麽東西捏著自己的傷口,讓她在睡夢中都無法安眠。

“嘶……啊!”王采芪艱難的動了動肩膀,轉頭去看受傷處,卻陡然看到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

“你醒了?”白芷坐在床邊的小凳上,桌邊一盞茶,瞧見王采芪醒來,他將茶盞拿起,遞過來道:“喝杯茶?”

王采芪緩緩坐起身來,將腦袋湊上去,抿了口水。

“幾點……咳咳,現在什麽時辰了?”屋內燈光昏暗,窗外更是暗色黑沈。

“夜半子時!”白芷瞥了眼窗外,如實回答。

“哎,我是不是特沒用!”王采芪擡起右手,手背抵著額頭,一陣無力感從心頭緩緩升起。

“是你太有用了,救了歐陽北辰,你的計劃便實施不了!”白芷搖搖頭,表情恢覆先前的溫文爾雅,笑容淺淺。

“王家出事了?”聽白芷話中另有含義,王采芪眉毛一挑,略有些緊張的問。

白芷放下茶盞,點頭道:“所有四品以上大臣全都被召入皇宮,應對雲國使臣詰問,城外大軍駐紮,時刻防止歐陽帶來的五千鐵騎生出亂子,所有被抓獲的刺客,所涉及的風國將士被一一盤查,就連王家也不例外,唯獨你在我這白府,還能安靜睡會兒!”

“你會如此?”王采芪沈默,良久看向白芷,疑惑問道。

白芷點點頭,站起身來,雙手背後,渾身像是籠罩在陰郁之中,他背對王采芪,望著滿天星辰,嘆道:“邦交無小事,歷來如此,何況被刺殺的人,還是雲國丞相!”

“可我瞧他並沒有生氣啊!”王采芪想著歐陽北辰那一路搞笑的舉動,有種天真無邪的渾然氣勢,像是能包容一切的黃土。

“是啊,他並沒有生氣,因此只是召喚五千精兵前來護衛,若是生氣,兩國怕是要兵刃交鋒了!”白芷聲音輕松,語氣有些飄渺。

“表裏不一,臉上笑嘻嘻的人,心中卻早有註意,最是難纏,我好歹也是功臣,不會被皇帝懲罰吧!”

王采芪突然想到,自己剛剛穿來沒多久,答應原主的報仇還沒有實施,若是被皇帝恨上,自己除非飛升成仙或者再次穿走,怕是難逃一死。

個人哪裏能與一國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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