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急報

關燈
第159章 急報

王譽這動作實在是礙人眼。

雲宋也察覺到了,從王譽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那手緊緊的抓著,但最終還是松開了。

王時先發制人,蹭的站起來,道,“你這逆子,怎麽竟這麽大的膽子敢拉著皇上一道出門?若有個閃失如何收場?便是皇上思念慧娘娘也不該這樣。”

王時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額角抽了一路。他實在沒想到王譽敢做出那麽大的事情來。關鍵,這事還是容洵親自過來通知他的。然後還拉著他一道過來看。

王時一路磨牙,許久不說的臟話在心中盡數說了個遍,連帶著問候了一下容洵的祖宗十八代。

王時雖然罵,腦子也沒停止轉動。

王譽又不是個傻的。到時候被逮住了,找一個好的由頭,這事也就過去了。王時就已經給他想好了,比如王慧是個再好不過的理由。這船一看就是為南下準備的,皇上又和王慧感情好。這理由簡直完美。

他在容洵沒開口之前,把這事立刻定了性。

豈料,王譽不僅是傻的,還是癡的。

他絲毫沒接受王時想好的理由,直接道,“爹,我拉著皇上不是為看慧娘娘去的。”

王時眼角一直抽,他也不管別人能不能看到,給王譽眨眼睛。

王譽完全當沒看到。

容洵慢條斯理的說道,“看樣子小王大人有些話要說。外頭冷,不如都進來說吧。”

王時暗地裏哼哼。

可還是進去了。

一會兒四個人坐下了。船艙的門一關。帶來的人保持著一定距離站著。裏頭的人說什麽,外頭的人聽不到。

容洵道,“這件事,誰主謀?”

“我。”

“是朕!”

王譽和雲宋一起回答。

王時用腳去踢王譽。好在雲宋和王譽關系好。只要雲宋擔下這事,王譽也就沒事了。

可王譽按了一下雲宋的手,道,“容大人,一切是我主謀。你可以去查,船是我租的,上面的東西是我備的。且……”王譽看一眼雲宋,道,“皇上也是被我誆騙來的。”

王時想殺人。

雲宋很吃驚。

只容洵還是雲淡風輕的,因他早確定了這一點。一個男人做這些,不為游山玩水。而是為了占有。

王譽看著雲宋道,“我一直都佩服安安。他為了自己心愛的人,毅然決然的拋下一切,追隨著去了。宋宋,我也想有這種勇氣。”

他那時候看著姚安喝醉了酒給雲宋跪下來,求著要跟著雲容一路到邊境時。王譽難以控制自己心中的吃驚。雖是吃驚,更多的卻是羨慕。姚安敢愛敢恨,敢為了愛做一切。他羨慕他,甚至嫉妒他。嫉妒他名正言順的愛著一個人。

雲宋隱約察覺到了什麽,可她太過驚訝,以至於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王譽又道,“就是想先把你騙上船,然後帶著你一路離開,什麽去找慧娘娘和鈞山,都是騙你的。我把你帶走,就不想把你送回來了。宋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一直在一起啊。”

砰的一聲。

王時的刀直接插進了甲板。

容洵淺笑道,“王大人收拾一下自己的脾氣,後面的事情還很多呢。”

王時皮笑肉不笑,“有丞相在,本官只有閑著的份。”

雲宋聽不進去他們兩個人的話,只驚楞的看著王譽。

“阿譽……”

王譽看著她笑,風光霽月,“說出來真好,這話憋在心裏頭很久了,快把我憋壞了。有一天說出來,真舒服,宋宋,我無憾了。”

雲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上一世,她情竇初開,愛慕他。可一直藏在心中,無法說出口。因她知道,她與王譽之間是不可能的。那段時間,情尚且不深,她卻受了百般折磨。如今再看王譽,早已是情根深種,這期間的苦楚可想而知。

他要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做了這樣的事情?

雲宋不怪王譽,便是真的將她拐跑,她也不怪他。是王譽,太癡太傻。怨不得他說,他心裏有人了。可那人不能嫁他。怨不得他說,他羨慕姚安,也想著為愛勇敢一回。

容洵的聲音在耳邊想起,“王大人,小王大人都交代清楚了,依你看,該怎麽辦?”

王時看著刀不說話。這個時候他能說什麽?自家這個不爭氣把不該說的都說了,他氣的手都抖了。

他的兒子啊,他栽培出來的好兒子,怎麽能,怎麽能……怪不得不願意娶妻。竟想了這種不該想的。若是別人也就算了,暗地裏這種龍陽之風也不是沒有的。怎麽偏偏還是……

心裏直嘆氣,生氣的想殺人。

容洵見王時不說話,便道,“王大人不說話,那此事本官就代勞了。”

雲宋不淡定了,問道,“丞相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容洵淡淡的看過去,語氣輕輕,“自然是該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可以往大了處置,也可以往小了處置。

雲宋看了一眼容洵,又在看一眼臉色鐵青的王時。突然明白了,這又是一場博弈。

王譽是王時唯一的軟肋。得了這個機會,容洵不會放過。與王時扯皮的好,王譽便能安然無恙。與王時談不攏,那王譽就得遭殃。

她什麽話都說不上。

現在主動權都在容洵手裏。

她沒想到和王譽的這件事,竟弄到了這個地步。

容洵起身,對著雲宋躬身,隨即又看向王譽,“小王大人,請吧。有些話還得好好的說清楚。”

雲宋想開口的,可是容洵一掃過來,她的話便被壓下去了。

容洵就是有這種威力,明明只是看著你,什麽話都沒說,可你就是被鎮住了。

王譽也起身,看了一眼雲宋,道,“我無事,你不必擔心。你做你的事情,我這樣也挺好。比起之前,現在反而輕松。”

雲宋看著他,這個時候要倒黴的是他,他怎麽還寬慰自己?

一想,便又擔心他。畢竟自小長大的,她和王譽還有姚安的感情是不同的。

王譽也不看王時,徑自出了船艙。登上了岸,有人過來將他抓了。只還顧著王時的面子,不大用力。

王時先下了船,他一直盯著那些抓他的人。要是過分的話,他定然要說的。可他們做的並不過分,一定是容洵交代好的。

他好端端的被容洵拉下了馬,心底很不爽。

容洵沒走,倒像是等著雲宋先走。

雲宋看著容洵道,“在這件事裏,阿譽最無辜。”

這話一說,容洵便知道雲宋明白了他的用意。且她並沒有阻止,可見是讚同的。

容洵道,“若他什麽都沒做,才是無辜。皇上,交給微臣吧。”

雲宋心裏嘆氣,不交給他又怎麽樣?他會聽她的嗎?

雲宋道,“阿譽頗有才名,你們註意分寸,莫要寒了眾多讀書人的心。”

這已經是拿得出對容洵施壓最好的借口了。

容洵微微頷首,將那一抹笑意掩藏了。

腦子轉的倒是快,還知道施壓了。

容洵和雲宋也上了岸,王譽已經被人帶著上了馬車走了。王時也走了。他留著沒什麽用,還不如想著如何周旋。

雲宋也要登車走,突然有人策馬過來。馬在他們跟前停下,那人匆匆下馬,將書信奉上,“皇上,丞相,邊境急報。”

雲宋感嘆不好,忙將信接過來看了。她看完,又遞給容洵。

容洵這麽處變不驚的人,看到信的內容,也不由蹙了眉。

因這信上的內容又給他們出了一個大難題。

北淵國太子趙丹,暴斃了。

——

王時駕著馬往家趕。這一路上,他又氣又惱。最後他把一切的罪責推到了陳氏的身上。

他跳下馬,進了府,直沖院子,然後氣呼呼的一腳踢開臥房的門。

陳氏還在和府裏年長的嬤嬤商議著給雲詩裁新衣的事情。因她還覺得王譽並不反對婚事,與她不冷不淡的只是因為上次騙他的事情還沒過去。但最終還是會過去。

王時突然怒氣沖沖的進來,兩人都嚇了一跳。嬤嬤趕緊先退出去了。

王時便指著陳氏,將晚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

陳氏一時懵了,隨即掩面痛哭,她這些日子到底做了什麽?竟把自己的兒子逼成了這樣?

又問王時現在王譽如何,只說關在牢裏,這事輪不到他插手。容洵和高顯全權負責。

陳氏一聽,王譽落在了這二人手上,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王時掐了人中,她才醒了。

一醒又哭。

王時不忍再苛責。

陳氏便哭著問,“老爺有辦法嗎?不能叫阿譽去那種地方的。”

王時嘆氣,道,“我再想想吧。他太傻,幹出這種蠢事來?你怎麽竟沒發現?”

陳氏語塞。又想起以前王譽說過的話,才發現不是無跡可尋。一時又十分愧疚,若她早發現端倪,若她不強迫他成親,或許事情不會到這個地步。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王譽竟是對當今聖上……

想到,又覺得有些羞恥,難怪王譽從不肯說出來。

王時其實並不打算馬上出手,他知道,容洵要求的,自己會來和他說。他只是要想好該怎麽應付。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匆匆來報。原是宮裏來人了,說有邊境急報,皇上叫他進宮議事。

邊境能有什麽事?

王時一邊想著,趕緊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等上了馬車,又問宮裏來的人,“這消息什麽時候知道的?相爺可知道了?”

那人道,“聽說皇上半路得了急報,將丞相半路攔下來一道進宮了。奴才來找大人,還有姚大人。”

王時打消了一些疑慮,既然還找了姚軻。那邊境的事情便沒有刻意先避開他的。

他放下車簾子。那來傳召的寺人唇角勾了勾。果真容洵沒料錯,王時要問這話。好在他提前交代了該怎麽回答的。

容洵的確是故意延遲了召王時進宮的時間,為的是他能在王時和姚軻到之前先和雲宋有商議的對策。

一旦王時介入,事情的風向就會有所改變。可這事,不能不通知太尉和禦史大夫。

可容洵爭取來的時間有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