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楚俟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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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瞞著你的。”

“我們需要給你的傷口用酒精消毒,會痛,你忍一下。”

司千霄解釋的話和醫生的話一同說出來,因為理虧而聲音小的司千霄並不確定楚俟隅到底有沒有聽見自己說話,但是他知道,楚俟隅是生氣的。

在他面前算不出來任何簡直就是最大的敗筆,不然現在還能夠轉移他點註意力。

楚俟隅起身從司千霄對面坐到了他旁邊,什麽動作都沒,只是借著身高優勢,看向司千霄受傷的肩膀。

原本沒覺得傷有什麽的司千霄在被醫生拿著酒精棉擦拭的時候,差點哭出來,那種疼根本和自己之前受過的傷不是一種,不免又在心裏罵了句錢正的兇狠。

“現在知道疼了。”

看著司千霄如此,楚俟隅終於舍不得再冷冰冰的同他說話,他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語氣裏的溫柔和心疼。

那種荒蕪的地方他也真敢一個人去找錢正,那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手,也就不管任何的跑去。

雖然楚俟隅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背著自己去找錢正,但是眼下他被傷成這樣,自己也不準備這個時候來質問他什麽。

邢承銘帶著人在那處墳地找了許久,什麽都沒找到,就是連血跡都沒能搜尋到,再加上他們本以為是直接來逮捕錢正的,也沒帶搜尋犬來,所以就算看不到希望,也只能執著的搜尋。

誰都想不到,被打傷胳膊的錢正躺在了一個棺材裏,而棺材裏本就躺著一具肉已經腐爛完了只剩下的白骨。

正常人都不會進到這裏面,再加上這處又是墳地,錢正相信那群警察是不會一個一個棺材打開來檢查的,所以對他來說,只要能夠逃命,躲在哪都不是問題。

搜尋了一夜,範圍甚至都擴大到了遠處有住宅區的地方,從天黑到已經泛白的天,一整夜都沒找到錢正。

邢承銘其實想過註意到了面前的墳地,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沒有做這種缺德的事情。

“各位辛苦,回去休息吧。”

雖然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說自己累或者是敷衍工作,但是邢承銘知道,一夜都未找到已經錯失了機會,與其浪費體力,不如好好休息之後再繼續追查錢正。

“副隊,不找了嗎?”

看著散去的警員,即使知道再找下去結果也一樣,但是鄧文立還是不甘心。

“我們留下守株待兔。”

邢承銘還是有錢正並沒有離開的直覺,這地方肯定是他熟悉的,所以他肯定是躲在某處等他們離開後他再跑出來,與其費力搜找,不如試試守株待兔。

醫院裏因為疼的受不了而吃了止痛藥睡過去的司千霄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而楚俟隅就坐在旁邊盯著他看了一夜。

司千霄睡著時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而皺起眉頭,後半夜可能又因為疼痛而額頭冒汗低聲呢喃,這些楚俟隅全看在眼裏。

頸間的傷也被處理好後包紮起來了,白皙的皮膚上包著紗布,楚俟隅一直盯著那處,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楚隊長,我來換個藥。”

原本以為病房裏兩個人都在睡覺,畢竟現在天才剛剛亮,所以小心翼翼進來的司千霄的主治醫生看到楚俟隅就坐在床邊難免有些驚訝。

“可以打個麻藥嗎?”

司千霄還在睡覺,楚俟隅也知道上藥時有多疼,這一夜好不容易就現在看起來睡得安穩些,不想他安穩的覺只有這一會兒。

“楚隊長,打麻藥只能解決一時的疼痛,麻藥勁過了會更疼的。”

知道楚俟隅應該是擔心床上躺著的這個人,所以才會想要給他打麻藥的。

“那可以等他醒了後再上藥嗎?”

聲音壓的極低,就是擔心床上的人會被吵醒。

“我先看看傷口。”

在楚俟隅的註視下,那名醫生覺得眼前這個人恐怕是自己這十幾年的治病中最難的了,盡量小心翼翼的不把人弄醒檢查他的傷口。

“怎麽樣?”

楚俟隅沒敢仔細看,特別是司千霄肩膀處的傷口,總感覺這比傷在自己身上還要痛。

“等病人醒了再上藥吧,楚隊長麻煩你到時候按鈴叫我。”

大概看了下傷口上的藥,確定現在不上沒事後才對楚俟隅道。

就不說這是楚俟隅這般重視的人,那麽晚從案發現場帶來,又是楚俟隅親自跟來,肯定也是位為人民服務的警察,他們作為醫生的,自然是要認真對待。

“多謝。”

聽醫生這麽說後,楚俟隅才放心下來,同醫生道謝後,便請醫生到外面走廊說話。

“醫生,他肩膀上的傷會有後遺癥什麽的嗎?”

那處傷在從鄧文立手上接過時自己看了眼,傷的很深,再加上當時司千霄是雙手背在身後被綁的,刀刺下去後因為向後的撕扯肯定是加大了受傷程度的。

“恢覆的好的話,應該只是偶爾會有疼痛感,不會有什麽大礙。但若是再有感染,這只手臂以後可能就不會像沒受傷前那樣靈敏,若是再嚴重,可能會有危及病人的生命。。”

沒有任何的誇大,句句真實,這也是為什麽自己要確定他的傷上的藥後才決定能不能等病人醒後再上藥原因。

“所以,只要照顧的好的,是不是疼痛的頻率也會降低?”

在聽到醫生說即使恢覆好也會在之後有偶爾的疼痛感時,楚俟隅的眉頭便緊鎖,聽完醫生的話後,下意識的不去想那種感染的可能。

自己定然不會讓這種可能出現的。

“是的,頻率會降低,但是畢竟傷的太深了,所以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痛,切記這段時間千萬不能讓傷口沾水,更不能再讓傷口撕裂重新流血了。”

將重點告知楚俟隅,雖然病人現在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但是說不定會發燒,會因為疼痛昏厥,這些情況都有發生的可能性,而他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在這種時候照顧好病人。

“好,我知道了。”

借著從病房出來的時間,楚俟隅給邢承銘發了信息。

【怎麽樣?人找到了嗎?】

【沒有,我讓警隊的人先回去了,我和文立、趙俜、艾菲留在這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麽。司專員怎麽樣了?】

信息很快就被回覆了,楚俟隅把司千霄的情況同他說了後便沒再給他回覆了。

在他這裏,司千霄是背著自己單獨去找錢正的,但是在其他人那裏是司千霄帶著他們一起來抓錢正。

他沒有和任何說司千霄做了什麽,甚至於在警隊裏所有人都認為司千霄是這次的大功臣,即使自己並不清楚為什麽司千霄要這麽做。

了解完刑承銘那邊的情況後,楚俟隅又進到了病房裏,看到了還在熟睡的司千霄,想起醫生說可能會發燒後,楚俟隅便像是中魔般將手放在了司千霄的額頭上。

好在暫時還有發燒,楚俟隅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一夜沒睡的楚俟隅現在也感覺不到困,他時刻記著剛才醫生說的話,更是記得醫生說只要司千霄醒了就要按鈴叫他,而且做好時不超過八點。

所以,若是八點人還沒醒,就算楚俟隅不忍心把人叫醒,也不得不讓他起來上藥。

好在司千霄沒有讓楚俟隅為難,六點左右人就醒了。

與其說是自然醒,倒不如說是被自己的傷疼醒的。

錢正是下的狠手,即使自己之前沒怎麽看自己肩膀上的上,司千霄也能感覺到。

就算自己以前跟著師父過過被追殺的日子,也受過傷,可是司千霄發誓,以前的那些傷在現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傷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見人醒了,楚俟隅便起身準備去按司千霄頭頂上方的鈴,通知醫生來給司千霄上藥,結果這個躺在床上剛醒的人倒好,在自己伸手的時候便用他自己沒有受傷的手將被子拉的蓋住了自己的頭。

“你做什麽?”

按完鈴後的楚俟隅不免覺得他的舉動有些好笑,難不成這是怕自己興師問罪同他動手?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只是,只是……”

司千霄在猶豫要不要和楚俟隅說實話,在看到楚俟隅眼裏的紅血絲後,便沒有想其他了。

楚俟隅也沒有催促,甚至於先下只想著讓他好好休息,好好養他自己的傷口。

“我只是想從錢正嘴裏知道一些事情,所以才單獨見他的,但我沒想放走他,單獨見完他之後我是打算告訴你,讓你來抓他的。”

將自己的私心要告知了楚俟隅,全盤托出,就是不想看到他對自己失望或是不信任了。

楚俟隅依舊沒有回答他什麽,只是一言不發的等著醫生來幫他上藥。

自己願意在他被脅迫時聽從錢正的話,不僅僅因為司千霄,更是一個作為警察的職責。

罪犯是要抓的,但是也必須是建立在保證民眾安全的情況下。

他們是警察,打擊罪犯的目的就是要保證民眾安全,要維護社會治安,不能為了逮捕罪犯就不顧人質的安全。

司千霄摸不清眼前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從自己睡醒後,除了一開始問了自己拉上被子是想幹什麽以外,其他的話就再也沒有了,就連自己以為的質問都沒有。

直到醫生來,楚俟隅都只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沒有多餘的動作,更沒有多餘的話。

楚俟隅也沒有留在病房裏看醫生如何給司千霄上藥,走出病房後又給姜民打了電話。

“我都知道了,人怎麽樣?”

早在昨晚行動的時候,刑承銘就已經把楚俟隅的計劃上報了姜民,而司千霄為了抓錢正而受傷一事,他也是知道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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