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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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禦書房。
“皇上，夜深了。”阿福看著眼前這個憔悴的男人恭敬的說道。
商霽出神的看著墻上笑靨如花的少年，似乎沒有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皇上……”阿福無奈的嘆口氣。
自從兩年前景大人死後，皇上有事沒事就會盯著景大人的美人圖出神，經常一站就是一天一夜，記得第一次得到這幅畫時，他足足在畫前站了三天三夜。
阿福沒有再說話，他習慣的退了出去，把門掩上後才無奈的嘆口氣。
哎，明天的早朝看來又不能上了。
商霽看著圖上笑得開心的景歡，盡管已經過了兩年，可內心的痛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增加而減少，反而越來越痛。
圖上的景歡正是那一年他們去放花燈，景歡在人群中回眸一笑時，歡喜得像個孩子。
“我要的真的不多，只希望商霽的願望都可以實現。”
歡兒，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要你回來，可是能實現嗎？
歡兒，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每天，每天。
不知不覺，商霽眼角流過一絲清淚。
商霽失神的摸了摸眼角，喃喃自語：“我還以為已經不會再流淚了。”
“似乎這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幹凈了……”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禦書房時，商霽才回過神。
又是一夜了……
門一下被推開，商霽眉心一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來了，能這麽大膽的推門進來的除了景歡就只有一個人了。
“季丞相，這次又有何事？”
季墨陽是商霽一年前在路邊撿回來的男人，把他帶回宮卻沒想到他的謀略不是一般的高明，正好商國缺一個丞相，於是就順水推舟讓他做了丞相。
可能是從小生活的環境原因，季墨陽對商霽沒有任何的君臣之分，總是大大咧咧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對於這一點，要說商霽為什麽能忍受這麽久，只有一個原因，這是在宮裏唯一一個除景歡外，真正不把君臣關系放在眼裏的人，季墨陽，總是能讓他想到景歡。
商霽覺得，只要能和景歡聯系在一起的，他都能放任。
“皇上又在看著景大人的畫像了啊？”季墨陽不懷好意的笑道。
“有話快說！”商霽冷冷的說道。
他再怎麽放任，季墨陽就是季墨陽，他始終不是景歡。
“別這麽生氣嘛……這次我是給你帶一個好消息來的。”
“什麽消息？”
季墨陽不客氣的坐下說道：“你知道重華派吧？”
“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道，重華派以顏初為首，之所以和朝廷為敵不過是為了景歡罷了，以他的性格，他之所以沒有打壓重華派，只是因為他知道，要是景歡在他一定不會同意的，要是景歡知道了，他一定會傷心的。
只要是會讓景歡傷心的事他都不會做。
“想必你也知道重華派新來的第二副堂主冥越吧？”
“你想說什麽？”商霽不滿的皺眉。
“冥越我給你帶回來了。”
“帶他回來幹什麽？”商霽冷冷的說道，“朕不是說過，重華派的人都不可以動的嗎？”
“我沒有動他啊！”季墨陽無辜的搖搖頭，“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帶他回來嗎？”
商霽不語的看著他，眼神冷冽。
季墨陽一哆嗦，正襟危坐的說道：“我猜你一定有興趣想要見他。”
“怎麽說？”商霽心裏一跳。
“因為他的眼睛和畫上景大人的眼睛一模一樣，不得不說，這畫還真看不出來，可看到那真人啊，那雙眼，我可以說是這輩子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眼睛！”季墨陽獨自陶醉，完全沒註意商霽整個臉色都蒼白了。
“你說什麽？”他故作鎮定的問道。
“不過，他可真不是你的景大人！”季墨陽可惜的感嘆道。
“怎麽說？”
“我記得景大人要是沒……咳咳，現在應該有二十三歲左右了，可那冥越才十六歲，還是一個孩子而已。”
商霽一聽冥越十六歲，心裏頓時失望，他心裏暗嘲，景歡明明實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怎麽可能還活著。
“皇上，那你要見他嗎？”
商霽沈默。
“皇上，要見嗎？”
說不定你見了後精神會好很多，要是可以，就算再不要臉，我也得把冥越那小子給你搞到手啊！季墨陽在心裏補充。
“不用見了。”
“是麽……那我打發他走吧。”
季墨陽失望的走出房門。
商霽站在那裏，臉上茫然而無措。
景歡百般無聊的在禦花園裏閑逛。
季墨陽叫他在那等著他就要在那乖乖等著？他才不要呢！景歡逛著逛著就逛到了禦花園，然後……他華麗麗的迷路了。
這該死的皇宮，明明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為何他還是會迷路？！
反正已經迷路了，景歡就當逛逛禦花園，他本意是真想好好的逛逛禦花園的，可是這禦花園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像迷宮，逛著逛著他真的徹底在這一片假山中迷路了。
四周全是一望無際的假山，景歡暈乎乎的爬上一個最高的假山，這個假山比較特殊，他的山頂是平的，正好夠景歡躺在上面。
景歡很自覺的躺在上面假寐，卻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季墨陽快要急死了。
這該死的小子，叫他不要亂跑，沒想到才一會的時間，他就找不著人了。
哎，要是沒出什麽事還好，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該怎麽跟皇上交代啊！
算了，算了，不管了！
季墨陽在心裏罵著轉身離開。
申時，是商霽這兩年幾乎每天都會去禦花園放松心情的地方。
禦花園裏那最高的假山都被他叫人磨平了。
他會躺在那個最高的假山上，閉著眼，想著景歡。
這段時間是兩年中商霽最放松，最滿足的一刻。那時的他總會覺得景歡就在他身邊，從不曾消失過。
可他這次沒想到當他來到同樣的地方時，那上面居然躺著一個少年，正甜甜的熟睡，那睡著了的樣子都像及了景歡。
他是誰？
難道他就是季墨陽提到的冥越？
那他又怎麽會在這？
商霽坐在景歡的一旁，失神的看著景歡微閉的雙眼，似乎在等著他睜開眼的那一刻。
他竟有一絲緊張。
當那雙眼在商霽期待中緩緩睜開時，商霽狠狠地楞在那裏。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這雙眼睛，匯集天地之靈秀。
是每次景歡朦朧的睜開眼時，會迷茫的對著自己說“商霽，我餓了”的眼睛。
是他心心念念想了兩年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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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霽出神的看著墻上笑靨如花的少年，似乎沒有聽到外界的任何聲音。
“皇上……”阿福無奈的嘆口氣。
自從兩年前景大人死後，皇上有事沒事就會盯著景大人的美人圖出神，經常一站就是一天一夜，記得第一次得到這幅畫時，他足足在畫前站了三天三夜。
阿福沒有再說話，他習慣的退了出去，把門掩上後才無奈的嘆口氣。
哎，明天的早朝看來又不能上了。
商霽看著圖上笑得開心的景歡，盡管已經過了兩年，可內心的痛不僅沒有隨著時間的增加而減少，反而越來越痛。
圖上的景歡正是那一年他們去放花燈，景歡在人群中回眸一笑時，歡喜得像個孩子。
“我要的真的不多，只希望商霽的願望都可以實現。”
歡兒，我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要你回來，可是能實現嗎？
歡兒，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每天，每天。
不知不覺，商霽眼角流過一絲清淚。
商霽失神的摸了摸眼角，喃喃自語：“我還以為已經不會再流淚了。”
“似乎這輩子的眼淚都要流幹凈了……”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禦書房時，商霽才回過神。
又是一夜了……
門一下被推開，商霽眉心一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來了，能這麽大膽的推門進來的除了景歡就只有一個人了。
“季丞相，這次又有何事？”
季墨陽是商霽一年前在路邊撿回來的男人，把他帶回宮卻沒想到他的謀略不是一般的高明，正好商國缺一個丞相，於是就順水推舟讓他做了丞相。
可能是從小生活的環境原因，季墨陽對商霽沒有任何的君臣之分，總是大大咧咧想說什麽說什麽，想做什麽做什麽。對於這一點，要說商霽為什麽能忍受這麽久，只有一個原因，這是在宮裏唯一一個除景歡外，真正不把君臣關系放在眼裏的人，季墨陽，總是能讓他想到景歡。
商霽覺得，只要能和景歡聯系在一起的，他都能放任。
“皇上又在看著景大人的畫像了啊？”季墨陽不懷好意的笑道。
“有話快說！”商霽冷冷的說道。
他再怎麽放任，季墨陽就是季墨陽，他始終不是景歡。
“別這麽生氣嘛……這次我是給你帶一個好消息來的。”
“什麽消息？”
季墨陽不客氣的坐下說道：“你知道重華派吧？”
“知道。”
他怎麽會不知道，重華派以顏初為首，之所以和朝廷為敵不過是為了景歡罷了，以他的性格，他之所以沒有打壓重華派，只是因為他知道，要是景歡在他一定不會同意的，要是景歡知道了，他一定會傷心的。
只要是會讓景歡傷心的事他都不會做。
“想必你也知道重華派新來的第二副堂主冥越吧？”
“你想說什麽？”商霽不滿的皺眉。
“冥越我給你帶回來了。”
“帶他回來幹什麽？”商霽冷冷的說道，“朕不是說過，重華派的人都不可以動的嗎？”
“我沒有動他啊！”季墨陽無辜的搖搖頭，“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麽會帶他回來嗎？”
商霽不語的看著他，眼神冷冽。
季墨陽一哆嗦，正襟危坐的說道：“我猜你一定有興趣想要見他。”
“怎麽說？”商霽心裏一跳。
“因為他的眼睛和畫上景大人的眼睛一模一樣，不得不說，這畫還真看不出來，可看到那真人啊，那雙眼，我可以說是這輩子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眼睛！”季墨陽獨自陶醉，完全沒註意商霽整個臉色都蒼白了。
“你說什麽？”他故作鎮定的問道。
“不過，他可真不是你的景大人！”季墨陽可惜的感嘆道。
“怎麽說？”
“我記得景大人要是沒……咳咳，現在應該有二十三歲左右了，可那冥越才十六歲，還是一個孩子而已。”
商霽一聽冥越十六歲，心裏頓時失望，他心裏暗嘲，景歡明明實在自己眼前消失的，怎麽可能還活著。
“皇上，那你要見他嗎？”
商霽沈默。
“皇上，要見嗎？”
說不定你見了後精神會好很多，要是可以，就算再不要臉，我也得把冥越那小子給你搞到手啊！季墨陽在心裏補充。
“不用見了。”
“是麽……那我打發他走吧。”
季墨陽失望的走出房門。
商霽站在那裏，臉上茫然而無措。
景歡百般無聊的在禦花園裏閑逛。
季墨陽叫他在那等著他就要在那乖乖等著？他才不要呢！景歡逛著逛著就逛到了禦花園，然後……他華麗麗的迷路了。
這該死的皇宮，明明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可為何他還是會迷路？！
反正已經迷路了，景歡就當逛逛禦花園，他本意是真想好好的逛逛禦花園的，可是這禦花園實在是太大了，簡直像迷宮，逛著逛著他真的徹底在這一片假山中迷路了。
四周全是一望無際的假山，景歡暈乎乎的爬上一個最高的假山，這個假山比較特殊，他的山頂是平的，正好夠景歡躺在上面。
景歡很自覺的躺在上面假寐，卻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季墨陽快要急死了。
這該死的小子，叫他不要亂跑，沒想到才一會的時間，他就找不著人了。
哎，要是沒出什麽事還好，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他該怎麽跟皇上交代啊！
算了，算了，不管了！
季墨陽在心裏罵著轉身離開。
申時，是商霽這兩年幾乎每天都會去禦花園放松心情的地方。
禦花園裏那最高的假山都被他叫人磨平了。
他會躺在那個最高的假山上，閉著眼，想著景歡。
這段時間是兩年中商霽最放松，最滿足的一刻。那時的他總會覺得景歡就在他身邊，從不曾消失過。
可他這次沒想到當他來到同樣的地方時，那上面居然躺著一個少年，正甜甜的熟睡，那睡著了的樣子都像及了景歡。
他是誰？
難道他就是季墨陽提到的冥越？
那他又怎麽會在這？
商霽坐在景歡的一旁，失神的看著景歡微閉的雙眼，似乎在等著他睜開眼的那一刻。
他竟有一絲緊張。
當那雙眼在商霽期待中緩緩睜開時，商霽狠狠地楞在那裏。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這雙眼睛，匯集天地之靈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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