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狩獵游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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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你那個狗屁戰略!現在你倒是得到江伏了, 可我呢?我跑回奶茶店的時候剛好看到常越帶人去了奶茶店!說好也能把他一起抓起來的, 你的人都幹什麽吃的!”

暴躁的怒罵聲聽起來像越沁,緊接著響起的是高廷忍著怒氣的聲音。

“我怎麽知道會出意外!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想怎麽樣?”

喋喋不休的爭吵聲在耳邊嗡嗡的不停吵,江伏慢悠悠的醒了過來,渾身因為藥物的關系還有些發軟。

他稍稍晃了晃頭, 睜開眼打量著自己所在的環境。

對於被綁這件事, 經歷過那麽多世界的他早就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次被綁的環境倒是最差的。

這是一個廢舊的空曠工廠,掉皮的墻上蒙著厚厚的灰塵,江伏躺在一張臨時的行軍床上,手腳腕都被粗壯的尼龍繩捆住了, 只能保持平躺的姿勢。

行軍床被安置在角落裏, 他側過頭望向那邊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然後掃了一眼整個工廠。

工廠裏還零散分布著六七個哨兵,個個都是兇神惡煞的模樣,身上籠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殺戮氣。

江伏醒了一直沒說話, 直到吵架中的越沁忽然發現他後,才沈著臉朝他大步走了過來, 然後怒氣沖沖的踹了行軍床的床腿一下, 猛地將他揪起來死死瞪著他。

在江伏釋放出反擊的精神觸角之前, 跟過來的高廷一把將越沁推到一邊,然後緊張的擋在了江伏面前。

“越沁你在幹什麽!”

越沁看著他對江伏的保護姿態, 冷笑著說。

“那你又在幹什麽?高廷, 你就別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 江伏他是元辰的向導,你要麽就徹底死了這條心,要麽就趁機把他終極標記,不然你永遠也沒有機會了。”

高廷攥緊拳頭,呼吸不自覺急促了很多,仿佛真的被蠱惑了一樣。

片刻後,他艱難的回頭看向行軍床上被束縛的江伏。

江伏安安靜靜的看著他,淩亂的黑發下是精美如畫的相貌,黑眸白膩,形狀優美的唇透著薄薄的紅色,如新鮮的櫻鐵引誘著人采摘親吻。

他望著高廷的目光含著溫軟的怯意,流光溢彩,而又任人宰割。

輕輕的聲音如同溫柔的呢喃。

“高廷,你別做錯事。”

在高廷糾纏他的那麽多年裏,江伏從來沒有這麽親密的對他說過話,即便明知江伏可能是為了利用他才會故意服軟,但高廷也甘之若飴。

高傲漂亮的,遠遠仰望的江伏如今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那些夢寐以求的綺念如今都能變成現實,高廷的整顆心臟都在興奮的戰栗著,幾乎泛著酸麻的怯意。

一旁的越沁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去不遠處拿了根針管過來,走到行軍床邊將藥劑打進了江伏的小臂裏。

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入黛青色的血管,然後匯進血液中。

江伏見越沁走過來就心知不妙,連忙用精神觸角襲擊他的精神領域,但越沁的精神領域仿佛增加了些奇怪的防禦能力,精神觸角一經碰觸就如觸電般的縮了回來,傳來麻痹的刺痛。

他疼的皺起了眉頭,恍神之際,越沁已經將藥劑打入了他的身體裏,江伏能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一點點的被封住。

白膩的手腕已經磨出了一圈的紅痕,江伏的鬢角滲出一層細汗,烏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越沁,戰栗的尾音有些顫抖。

“越沁,你瘋了。”

將精神領域加固上黑暗因素,使用能封閉精神力的特殊藥劑,無論哪項都是能將越沁送入監牢的違法行為。

越沁還真是不擇手段的想要弄死他。

不過從江伏醒來時聽到的那些話來看,越沁沒有把江卿抓回來,而且如果江卿是常越救走的話,那麽常越也一定會告訴元辰的。

江伏只需要拖延時間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

終於看到江伏受制於人的屈辱模樣後,越沁才得意的笑了。

他隨手將空藥劑扔到一邊,極具輕佻意味的將江伏的領口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小片雪白幹凈的肌膚。

“江伏,等高廷搞完你了,還有那邊的哨兵們在等著呢。你好好記著難忘的今天,因為江卿遲早會和你一樣。”

江伏的神情頓了頓,被綁起來的雙手無聲無息的將戒指脫了下來,然後按了內扣一下,便摸到了掏出來的一根針。

因為元辰如今處於眾人焦點,身為伴侶的江伏面臨的危險性很大,所以元辰以防萬一幫他在戒指上做了個小機關。

還真用上了。

越沁眼裏的惡毒如一排排針將江伏釘在了床板上,江伏的表情卻是異常的平靜,甚至還沖他笑了一下。

那笑短的如絢爛的煙花稍縱即逝,但的確讓整個世界都為此明亮了一瞬。

越沁不禁楞住了。

江伏看著他說。

“你湊近點,我有元刃的事要對你講。”

一提到元刃,越沁就下意識彎身湊的更近,疑惑的想要聽他口中的秘密。

就在他最靠近江伏的剎那間,江伏稍稍起身湊在他耳邊,笑著輕聲說。

“就憑你還想和我爸爸搶?越沁,你/他/媽輸定了。”

心平氣和的語氣因為陳述般的篤定語氣而愈加令人惱火,越沁反應過來後臉色霎時大變,怒火中燒的一拳砸了過去。

旁邊的高廷連忙去攔他,卻震驚的發現原本手腳被縛的江伏忽然伸手接住了越沁的拳頭,然後狠狠反揍了他一拳。

“昨天揍你時我好心沒打臉,今天你就上趕著要我補齊嗎?”

毫無防備的越沁被一拳掀翻在地上,半邊臉頰頓時腫了起來,還楞楞的沒反應過來。

高廷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翻身坐起來的江伏飛快的解開腳上的束縛,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哨兵們後撿起地上的一根鐵棍,然後整個人立刻退到行軍床的床腳擺出戒備的姿態。

“江、江伏,你是怎麽...”

高廷結結巴巴的看著剎那間變了氣勢的江伏,感到吃驚的同時又忍不住為他露出的淩厲美感怦然心動。

他的目光黏在江伏身上,勉強定神道。

“越沁買到的藥是真的,江伏,你現在無法使用精神力。”

“你以為失去精神力的向導都是廢物嗎?”

江伏嘲諷的看著他和漸漸圍過來的哨兵們,沒有露出絲毫膽怯。

被猝然襲擊的越沁臉色極度難看,再也抑制不住被羞辱的滿腔怒火,他從懷裏掏出鋒利的匕首,殺氣騰騰的朝江伏走了過去。

江伏靈活的閃身躲過,然後與他展開貼身的肉搏。

周圍的哨兵們也試圖以多欺少的將江伏制服,但被高廷攔住了。

他怕其他人傷害到江伏,就把他們都趕了出去。

“你們都給我去外面守著!”

那些哨兵們都是拿錢辦事的被雇者,所以聽話的都出去守門了。

“越沁你給我住手!江伏的事我來解決!”

高廷在一旁焦急的要阻止住越沁,但對戰的兩個人已經纏鬥的不可開交,讓他連幹涉的空隙都沒有,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失去精神力的江伏純靠武力居然也能打的和越沁不分上下。

江伏沒有打算和越沁糾纏太久,發現工廠裏只剩下他們三人後就找了個間隙猛地用鐵棍砸中了越沁的右腿,趁他踉蹌跪倒的瞬間拔腿就往工廠的西南角跑。

他從剛才就註意到了,西南角有幾個廢舊的箱子和一扇半開的小窗,如果幸運的話他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他的動作太迅疾,以至於另外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踩著箱子爬到了小窗口。

高廷怎麽可能會把好不容易抓到的他放走,連忙朝他飛奔過去,厲聲喊道。

“江伏!”

高廷猛地抓住江伏小腿的時候,他正費力的把生銹困住的窗子拿鐵棍砸開,然後準備爬出去。

江伏的腿剛才被越沁的匕首劃破了,高廷抓的時候剛好按到一手濕膩,低頭一看發現是血後楞住了。

江伏疼的縮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明是居高臨下的角度,但高廷看他抿唇皺眉的模樣,莫名看出一股隱忍的脆弱感。

像是怕弄疼他,高廷觸電般的猝然收回了手,怔怔的仰頭看著他。

就在這心軟的剎那間,江伏已經抓住時機靈活的從小窗裏翻了出去,然後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裏。

緊追過來的越沁見他眼睜睜的放跑了江伏,氣的不停大罵。

那個小窗子太狹窄了,連清瘦的江伏都只能勉強鉆過去,他們兩個就更別說了。

越沁罵罵咧咧的跑到門口叫其他的哨兵追江伏,整個工廠都只剩下高廷一個人,他癡癡的望著江伏離開的小窗,半晌才自嘲的笑了。

他妄想得到江伏,卻根本沒有真正得到他的勇氣。

廢棄的工廠在相對偏僻的地方,出來後能望到不遠處灰蒙蒙的大樓,江伏依稀記得那是奶茶店隔了一條街的一座購物樓,在近幾年被繁華地帶興起的新購物中心迅速淘汰。

立在路口的江伏想了想,然後躲在了工廠最近的街道上沒有完全收起來的攤位下,屏住聲息聽到淩亂急促的腳步聲從隔了一層蒙布的身旁經過,伴隨著越沁氣急敗壞的怒聲。

腳步聲漸漸遠去,周遭又變得寂靜了下來,江伏等了很久都沒敢動,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

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一陣繁雜的腳步聲從相反的方向傳來,江伏心裏一緊,以為是越沁他們又追回來了,連忙蜷縮著更往裏了躲了些。

但響起來的聲音卻讓他猛地一驚。

“你們幾個去那邊找!剩下的跟我過來!”

急促的腳步聲經過身邊的時候,江伏連忙從攤位蓋的蒙布下鉆出來,驚喜的大聲叫道。

“常越!常越我在這裏!”

正帶著兩隊哨兵準備展開地毯式搜查的常越看到他後立刻停住腳步,但沒有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反而繃緊神色促聲對他說。

“快和我們來!元辰失控了!”

江伏心一沈,斂起笑容疾步跟著他一起往那邊走,緊張的問。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常越言簡意賅的將來龍去脈告訴了他。

因為之前元辰參加國家軍隊的兩年裏,常越一直有幫忙保護奶茶店的安危,所以一來二去江卿就認識了常越,知道他是江伏的朋友,還存下了他的聯系方式。

當江伏把越沁引出奶茶店後,差點窒息的江卿緩過來勁後連忙打電話給元辰,發現沒人接後就又打給了常越,趕來的常越就把他送去了醫院,也終於聯系到了元辰。

那時元辰正在公司開會,沒有帶手機,會議結束後接到常越的電話才知道江伏和江卿出事了,於是連忙趕去奶茶店,結果剛好碰到了也在找江伏的越沁一行人。

越沁他們騙元辰說高廷已經對江伏進行最終標記了,還故意說了很多莫須有的謊言刺激元辰,結果元辰聽的怒火中燒,被激的徹底失控了,當時就以極其血腥的手段把他們都殺了,而且不分敵我的開始攻擊自己人。

附近的居民被駭然的動靜驚的報了警,迅速趕來的警察在血腥的現場對他進行了抓捕行為,但失控的元辰無人能敵,甚至還誤傷了警察。

這下子麻煩大了。

江伏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都有些喘不過氣了,才好不容易跑到常越說的那個地方。

遠遠的就能聞到空氣中令人頭皮發麻的濃烈血腥味。

他擡起頭,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地面上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破碎屍體,憤怒的元辰正隨手擰斷了一個警察的脖子,目光裏毫無感情。

“元元!”

江伏一見到他就沖了過去,周圍提高到最高警戒程度的警察們大驚失色的試圖從元辰手上救下他,但被常越帶來的哨兵們攔住了。

常越沖如臨大敵的警察們解釋說。

“那是他的向導。”

只有專屬向導才是安撫失控哨兵的唯一解救辦法。

所以警察們聽到常越的話後就沒有再沖過去,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兩人,隨時做好沖過去將安撫失敗的江伏救下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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