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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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仰頭註視佇立在妖犬腦袋上的少女, 久久未能言語。

特別是之前和大黑打過架的學生們,不免後怕地吞咽口水。

他們只在書本上見聽過,這種可以化成完整人形的妖物, 怎麽也沒料到在現實生活中也能輕言目睹, 還和它相處了這麽久。

書上說妖獸嗜血好殺……

有些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一點點地往後退,想趁機逃跑。

站在高處的木桐桐,一覽無遺,淡然提醒他們。

“我在所有的出入口都設了陣法, 現在已經正式啟動,沒有我的允許, 所有人都出不去”

眾人:!!!

有些人不信邪,紛紛朝四處的出口奔去,不到一會兒,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杜院長, 小心臟飛快跳動, 小心翼翼地問:“木桐桐, 你到底想做什麽?”

這該不會是和蕭局裏應外合, 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吧?可是圖什麽呢?

昨天在現場的各位院長們, 也想到了這層,心一點點沈了下去。莫非是圈套?可理由呢?蕭局容不下他們玄學院?

只有雷院長和顧院長, 依舊一頭霧水, 從把他們叫回來後, 事情就朝完全無法預料的情況發展了。

樓賓也從出口處回來, 告訴樓閻確實誰也出不去了。

“閻爺,你說木小姐究竟想做什麽?”

樓閻緘默不語。

樓賓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木小姐願不願意放我們出去。”

他來這裏,是為了給大哥求藥, 如果出不去,大哥再次發作該怎麽辦?

至於閻爺……

樓賓暗中瞥了一眼男人手中拎著的食盒,閻爺大概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出去,說不定還挺樂意留下來。

“木桐桐,你這麽做,是有什麽目的?”

學生中,率先站出來的是孟倩,作為孟家人,以及醫修院首席,於情於理她都該站出來。

她覆雜地凝視高處的少女。鑒於當初的那顆靈氣糖果,她私以為木桐桐可能並非大家想的那樣。

不然她為何要拿出這麽多寶物,難道只單單是為了炫富,再把他們一網打盡嗎?

木桐桐並不在意底下的嘈雜,慢悠悠開口:“臺上這些東西,全是給你們準備的,但是——”

前面那句話,成功讓大家再次安靜下來,眼裏迸發光芒,可聽到後面的轉折時,心裏再次忐忑,怕她提出什麽慘無人道的條件。

“只要你們在我的要求下進行修煉,表現優秀的人,都可以自主選擇心儀的物件。”

聽起來貌似挺劃算的,心動的人越來越多。

也有些人不滿嘟囔:“那我們豈不是沒什麽機會了。”

如今學院裏修為高的都是老師,或者一些學生幹事,要麽就是用資源砸出修為的家族子弟,他們這些普通學生,哪裏拼得過他們?

起點線相差太大,不管怎麽拼盡全力,也不不可能反超的。

有人猶豫詢問:“你的要求是什麽?”

木桐桐氣定神閑,道:“其實很簡單,就是改變你們的修行方式。而這個前提,你們必須要自斷玄脈。”

一石激起千層浪。

“自斷玄脈不是自尋死路嗎?你當我們三歲小孩?”

“就是!哪怕死不了,也成了廢人,我們又不是腦子有病。”

“不想給就不想給,何必把我們當成智障戲弄,欺人太甚!”

“玄脈是修行的根本,沒了還怎麽修煉?”

木桐桐說的話,在這些人耳中無疑是駭人聽聞的,玄脈是修煉的必要條件,沒了玄脈,還不如讓他們直接去死。

沈爺爺被此起彼伏的聲音吵得頭疼,年紀大了,就喜歡清靜點。

他也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大喇叭,站到臺子上,對下面的人喊。

“我家桐桐的話還沒說完呢,你們急什麽?自斷玄脈,是為了讓你們修靈根,這叫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這番解釋,讓底下的人更加憤怒,覺得這爺孫兩一起把他們當成傻子耍。

沈爺爺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指著臺下一處:“沈昌明,按照禮數,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四爺爺吧?”

被點名的沈昌明,警惕地看著他:“那又怎麽樣?”

“那你應該也清楚老夫有玄脈,至今只是一品初階吧?”

面對各方的視線,沈昌明擰眉,口吻不屑:“對,沈家上下誰不知道你只是個廢物,不然怎麽會把你遣到海市。”

這件事,外人去打聽一下也能知道,根本不用他說謊。

沈爺爺滿意點頭,轉回正題:“你們不信自斷玄脈一說,那老夫就是最好的證明!老夫便是經過我家桐桐的指點,修成了靈根,至於效果如何……”

老爺子看向天師院那邊:“你們想必見識過了。”

天師院的一些學生陷入沈思,這些人親眼見證過老先生當初修覆陣法的古怪。

當時的老先生,輸出的並非他們熟知的玄氣,而是靈氣。

在他們多年的認知中,人類無法直接使用靈氣,所以當時他們以為,老先生身懷靈器,借用它的靈氣修覆了陣法。

眼下的情況,讓他們搖擺不定了。

雷院長也一臉深思,想起了侄子雷少寧之前說的話。

後面的時間,沈爺爺將之前研究出來的“玄脈越好,死的越早”的觀點,有理有據的說給底下人聽。

一些人心裏的天秤,開始朝木桐桐這一邊偏移了。

因為這些人在很早以前就有過懷疑,經過沈爺爺這麽一梳理,再次堅定了他們的懷疑或許是對的。

樓賓聽得目瞪口呆,甚至快要被這個結論說服了,在他的記憶裏,好像確實天賦越好的人,都英年早逝,特別是……

樓賓暗中觀察身邊的男人,他眸色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閻爺的父母都是那一輩的佼佼者,卻在英年時期雙雙死去。

而閻爺也在七歲的時候,失去玄脈,被奇怪的能量折磨了十幾年,遇到木桐桐後才有所好轉。

見效果達到了,木桐桐又一次開口:“想按照我的辦法修煉,就站在左邊,不想的人站右邊,我可以放你們出去。”

聽到還能出去,多數人面色大喜,飛快站到右側。

於笑是第一個站到左側的人,單憑那道符紙,她就能無條件相信木桐桐。

木桐桐重新回到臺上,走到各位院長面前:“各位請做決定吧。”

古武院長嗤笑:“你當我們是什麽,會陪你在這胡鬧!”

煉器院院長附和:“你和蕭隋到底在搞什麽幺蛾子,少來這種有的沒的,痛快點。”

沈爺爺聽到這話,立馬舉起喇叭,對準幾人:“要走走,要留就留,瞎bb什麽?嗤,不就是舍不得我家桐桐的這些寶物,又不敢冒險,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他把喇叭的聲音開到了最大,底下的師生一起看上來,幾位院長被戳中心思,當即惱羞成怒。

“你這個牛鼻子老道,在胡說什麽,誰稀罕這些破玩意了!”

這幾人氣哼哼地走下臺,在眾人的註視下,一起站到了右側,一臉不為五鬥米折腰的架勢。

顧院長和雷院長還留在臺上,顧院長率先起身,詢問木桐桐:“你說的話,可當真?”

“我很少說假話。”

這些人信與不信,木桐桐不會過多幹涉,能留下來那就是有緣分。

反正不過多時,這個辦法終究會廣為人知,逐漸將這個存在許久的惡根斬斷。

唯一的區別就是,留下來的人在她的指導下,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還能幫她解開之前看到的連環陣法,徹底釋'放這個世界被壓制的靈氣,在歷史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名字。

顧院長斟酌幾秒,點頭:“我信你。”

雷院長聽到死對頭這話,抿唇,跟在他身後。

兩人不緊不慢地走下臺,在眾人的註視下,直徑走到了左側,和於笑站在了一起。

搖擺不定的孟倩,讓勸解她的孟家子弟停下,在一個呼吸後,也走向了於笑的位置。

杜院長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木桐桐面前,詢問:“木院長,如果我按照你的辦法修煉,能不能年輕個幾十歲?”

他一邊問,一邊瞅沈爺爺,明明比他大,怎麽皺紋這麽少?甚至比入學那天看到的,還要少了許多。

木桐桐彎唇:“這得看你的造化。”

幻想重回青春美貌的杜院長,又瞅了一眼沈爺爺,決定試一試,也站到了左側。

三位院長接連如此,其中還有一個孟家的少主,那些搖擺不定,沒什麽背景的學生打算賭一把。

很快,留下來的那一側站了不少人。

見局面開始扭轉,煉器院院長輕咳一聲:“人活一世,總要有些探索精神,我覺得趁著還有力氣,研究研究新事物也算是不枉此生。”

他真的太眼饞木桐桐的那些靈器了,要是能摸一摸也是好的呀!

在同伴們的瞪眼下,他暗搓搓地走到了對面,只是全程擡著下巴,好無視投來的鄙視眼神。

不到十秒,音修院的院長悶咳:“我覺得潘院長言之有理。”

她剛剛看到木桐桐丟出來一本,寫著駐顏術的小冊子,太想拿過來看一看了。

陸續看到有人叛變,不想留下的陣營,再次出現了分歧。

木桐桐看了一下時間:“再給你們十分鐘考慮。”

說完,她就躍下了高臺,朝人群中走去,大家忍不住循著她的路徑看去,才發現後方站著兩個生面孔。

“樓閻?!”有人認出來了。

樓閻的容貌過於出挑,最近又風頭正盛,一般家裏有點底子的,都不可能認不出他。

想到傳聞中,木桐桐是借著樓閻給的“恩寵”,才到的學院,大家的目光不由浮上了幾絲暧.昧。

木桐桐其實很早就發現樓閻了,但辦正事要緊,所以這才來和他打招呼。

看到樓閻手裏的食盒,木桐桐眨眼:“是給我的嗎?”

“嗯。”樓閻坦然承認,“餓了沒?還有十分鐘,先吃東西墊墊胃?”

他不說還好,一說木桐桐就覺得好餓,特別懷念他絕無僅有的手藝。

於是乎,兩人旁若無人地走到臺上,目睹樓閻將食盒的東西擺在桌上,又遞給木桐桐筷子。

不得不說,看木桐桐吃東西的畫面,實在是讓人太有食欲了。

不少人吞咽口水,有個男生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決定:“為了食堂的美食,我決定留下來了!”

他方才看到有個廚子選擇留了下來,這廚子手藝賊好,他當初努力考進來,就是為了嘗一嘗食堂的菜究竟有多好吃。

樓賓站在旁邊候著,見木桐桐表情愉快,覺得時機到了,立即單腿跪地,抱拳行禮。

“木小姐,之前是我有眼無珠,多次冒犯,還望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

木桐桐沒搭理他,咽下最後一口食物,發現她嘴邊沾著一點醬汁,樓閻很自然的用紙巾給她擦了擦。

為此,木桐桐還特意擡起臉,轉動了一下,問:“還有嗎?”

樓閻彎了彎唇:“沒了。”

被無視的樓賓暗中偷瞄,這兩人相處的時候,總給他一種相識已久,老夫老妻,歲月靜好的錯覺。

等到樓閻收起食盒的空檔,木桐桐才看向樓賓:“讓我猜猜,應該是你認識的人出事了,又吃了我的藥,有所好轉,所以你這次來,是想跟我買丹藥?”

她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而且樓賓一看就知道沒有吃她給的丹藥,他眼下這麽求她,肯定是親眼見證過丹藥的厲害。

“木小姐果真是冰雪聰明,聰慧過人!”樓賓猛點頭。

木桐桐微瞇眼,淡淡道:“你拍我馬屁也沒用。”

雖然木桐桐還算喜歡樂於助人,但不代表對方多次不當回事後,她還會上趕著做好事。

樓賓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出,卻沒法子解決,只能求助地看向樓閻。

此時的樓閻,從食盒的最下層拿出用靈果榨成的果汁,遞給木桐桐,仿若沒看到下屬可憐無助的目光。

“不過——”木桐桐忽然來了個轉折,看向樓閻,“如果你願意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幫這個忙。”

“好。”樓閻一口答應。

“你就不問什麽事?”見他這麽爽快,木桐桐倒是楞住了。

樓閻眸色一柔,順了她的意:“什麽事?”

“讓楚中天取代蕭隋,成為新一任非自然管理局的局長。”

楚天師背後沒有家族實力,也沒有覆雜的人際關系,她也了解他的為人並不壞,目前是取代蕭隋的最合適的人選。

雖然蕭隋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但為防意外,還是先把他幹掉保險。

“咳咳咳!”

樓賓聞言,倏然被口水嗆到,發出猛烈的咳嗽,難以置信地看著一臉淡然,像是在說一件普通小事的木桐桐。

這要是放在皇朝時期,木桐桐無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造反,她竟然還想拉他們閻爺下水?

任誰都不會答應的好嗎,又不是嫌命長!

“可以。”

下一秒,樓賓就聽到了來自樓閻的承諾,他開始覺得眼前都是自己的幻覺,不然怎麽就目睹了如此魔幻的畫面。

他忍不住提醒:“閻爺,你不必為了屬下這麽……”

話還沒說話,樓閻一個淡漠眼神飄過來,樓賓秒懂,閻爺這眼神,分明是在嫌棄他做什麽青天白日夢。

人家哪裏是為了幫他求藥,根本就是博美人一笑。這要是回到過去,妥妥的昏君一個。

為了讓樓閻安心,木桐桐拍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不會讓你白幫忙,我這裏的功法武器任你選,真要打起來,蕭隋絕對打不過你。你還可以把你信任的人,丟在我這裏一起修煉。”

不管木桐桐說什麽,樓閻都沒有任何異議,一直說好。

如此順從,讓木桐桐忍不住湊上前,仔細打量他的眉目。

她輕輕一笑:“樓閻,我越來越相信,你就是我夢裏的人了。”

夢中那個叫木琰的男孩,也是這般事事順她的意,雖然起初也沒少嫌棄她,但不管她做什麽,他一直在支持她。

除了看不清樣貌,樓閻和他的不同之處,大概在於年齡了,夢中的男孩也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眼前人卻是一個成熟的男人。

聽了這麽久,樓閻終於主動問:“什麽夢?”

是關於那個叫木琰哥哥的夢嗎?木桐桐上次的口誤,讓樓閻記到現在。

木桐桐坐回去,摸著一直戴著的玉扣,回答:“一個可能是你前世的夢,你想看看嗎?”

她這裏有一枚沒用過的玉扣,可以把她的夢境裝進去,又用夢境的方式一並呈現給他。

樓閻頷首:“如果可以的話。”

“那等會兒我給你一樣東西。”

十分鐘到了,木桐桐再次站到高臺中央。

“選好了嗎?”她意味深長的掃過臺下人,“對於想要留下的這些人,我給你們提一個醒,我這個辦法,只對屬於你自己的玄脈有效。”

許多人摸不著頭腦,搞不懂木桐桐的意思。

只有一小撮人,聽明白了,稍稍變了臉色。

木桐桐挑唇,做最後的警告:“盜取他人玄脈為自己所用者,若是不聽勸告,還想繼續留下來,後果自負。”

她雖然不確定究竟有多少人,用的是別人的玄脈,但以這樣的人的心性,想必也會貪她的東西,從而選擇留下來。

因為他們知道即便自斷玄脈,也可以再次奪取他人的玄脈,並不算冒險。

木桐桐之所以出面提醒,也只是在告知不知情的人,省得到時候出了事,譴責她的辦法有問題。

至於想走的偷盜者,等到她解開那道連環陣法後,這些人也會因為無法承受濃郁靈氣,產生排斥反應,得到應有的代價。

“沒人?好,你想走的人可以走了。”

沈爺爺有些擔心:“就讓他們這麽走了?萬一他們回去告狀,外面的人聯手對付我們怎麽辦?”

木桐桐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爺爺不用擔心,我已經有對策了。”

一旦這些人穿過陣法,他們就會失去今天的記憶,並且塞入一段假的記憶。

為防能量透支,進入較長的睡眠狀態,木桐桐的這個辦法是有時效性的,至少一個月後,這些人才會恢覆記憶。

木桐桐派大黑把他們一一送出去,不到一會兒,學院就少了三分之二的人。

幾個院長中,只有古武院院長龔明離開了。

當前的人數,並不影響木桐桐的計劃,她緩緩宣布:“好了,你們可以自斷玄脈了。”

這麽快?

其他人面面相覷,即便選擇留下來,他們還是有所懷疑。

而且一部人之所以留下來,完全是抱著僥幸心理,覺得幾位院長也不是傻子,留下來肯定有把握。

說不定木桐桐的本意,並非讓他們自斷玄脈,而是一道考驗,留下來就是通過了。

“我來!”有人主動站出來。

大夥兒看去,發現是沈昌明後,很是驚訝。

這家夥竟然留下來了?要是出了什麽事,他老媽孫湘知道後,不得帶著管理局的人鬧翻天?

沈昌明眼神不屑,看向木桐桐:“不就是自斷玄脈,我第一個來。”

反正沒了就沒了,這也不是第一次,他媽還會給他找一個更好的,只要能拿到木桐桐的寶物,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麽?

倘若木桐桐說的是真的,他更不虧。

在沈昌明看來,這就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所以這才選擇留下來。

木桐桐並未說話,不用看,她也能猜到這小子的玄脈,絕對不是他自己的。

“你們慢慢考慮,我等會兒再過來,不想斷也自便,我不強求,只是你們現在已經出不去了。”

見她要走,樓閻跟了上去,樓賓緊隨其後。

樓閻停下腳步,看向他:“跟著她好好修煉。”

樓賓聞言,當場傻了,站在原地目送樓閻遠去,又扭頭看看那一小撮人。

自斷玄脈,真的靠譜嗎?想到木桐桐之前的種種事跡,樓賓一鼓作氣,斷了斷了吧!

只是這種行為太過耗損元氣,一旦調息不及時,就可能喪命。

當樓賓氣血翻湧,噴出第一口血的時候,心裏有那麽一丟丟後悔了。

“小夥子,你這麽果斷,以後肯定大有作的。”

背後冷不防伸出一只手,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

樓賓一個體力不支,直接趴在地上,他擡頭看去,悲憤地控訴突然冒出來的沈爺爺。

老爺子,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你要這麽暗算我?

沈爺爺不好意思的笑笑,順手拍了拍樓賓的背:“手勁大,你別介意。”

才堪堪站起來的樓賓,又是一個踉蹌。

見他這麽弱不禁風,沈爺爺終於想起正事,掏出自斷玄脈後要服用的丹藥。

“來,吃了這個就沒事了。”

樓賓想也不想,就把丹藥丟嘴裏,不適感一點點散去。

他長吐一口氣,同時又怨念地看著沈爺爺,你老有這玩意,為什麽不早點拿出來?

這邊。

木桐桐已經走到了一處入口。

她看向出現在眼前的江檬等人,眉梢浮現笑意:“媽。”

許久未見,江檬大步過去,將女兒抱在懷裏,隨後又拉著她的手,細細查看她的情況。

“瘦了,肯定沒吃好。”江檬捏了捏女兒的手腕,很是心疼。

體重並沒有任何變化的木桐桐,笑了笑,並未反駁。

“夫人放心,我這次帶很多靈食,保證讓木小姐頓頓吃好的。”

護送幾人前來的楚天師,拍胸'脯保證。

站在後面的沈寒雲和沈清風,瞇起眼打量木桐桐身邊的男人。這小子,怎麽又和他家桐桐一起出現了?

除了沈星辰,一家子都到場了。

當然,不是沈星辰不想來,而是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木桐桐想讓他專心考試。

考上重點,皆大歡喜,考不上,那欠她的“十倍”補課費,就得如數奉上了。

木桐桐轉頭看向身邊的大黑,吩咐:“按照之前說好的,你變成大哥的樣子回去,防止江市這邊派人去搗亂。”

農場有小黑,那沈家就靠大黑了。

哪怕早就知道妹妹的安排,沈寒雲還是抖了一下眉毛。

他打量看上去不怎麽精明的大黑,只希望回去的時候,公司不會被大黑弄破產。

雖然沈寒雲不放心將產業,交給一只不懂做生意的惡犬,但為了不給妹妹添麻煩,只能忍痛接受了這件事。

沈清風拍了拍大哥肩膀,以表同情。

“放心,你都靠桐桐的方子賺得盆滿缽滿了,大黑再敗家,多少也會留你幾個鋼镚,憑大哥你坑錢的能力,完全可以再創輝煌。”

沈寒雲冷漠臉,看著明顯幸災樂禍的二弟。

很好,他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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