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關燈
出發去江市前, 沈老爺子一番內心掙紮後,做下了一個尤為重要的決定。

他打算告訴老四一家,他們沈家並沒看上去那麽簡單。

畢竟等到了本家, 即便他不說, 那群恨不得把“老子是修煉者”的標簽訂死在腦門上的親戚們, 也會把真相暴露出來。

與其毫無準備的被鄙視,還不如讓大家心裏有個底。

他難得一本正經地註視這些小輩,手撫著長須,發出深沈地嘆息:“去機場前,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們說。”

大家面面相覷,因為實在是不習慣他嚴肅的模樣, 只有沈奶奶一個冷眼過去,沒好氣地開口:“有事快說,少磨磨唧唧的浪費時間。”

她最不喜歡沈爺爺的地方,就是把什麽話都藏在心裏, 偏要裝出一副不著調, 沒心沒肺的模樣。

一起生活這麽多年,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面對沈奶奶的不耐煩, 沈爺爺全然不生氣, 反而笑瞇瞇地說:“小翠,我說了你可別慌, 真要慌得緊那就往我懷裏躲, 你的大寶哥保護你。”

“……”

其他人一臉冷漠, 感覺心中響起一道聲音, 那就是——

嘔嘔嘔嘔!

沈奶奶面紅耳赤,咬著牙啐了一口:“老不羞,沒皮臉, 要說快點說。”

沈爺爺也不覺得害臊,先是飲了一口雲姨倒的茶水,才慢吞吞地步入主題。

“其實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修仙的人。我一直沒告訴你們,江市的沈家本身就是一個,有上百年歷史的修煉家族。”

話落,他暗中瞅了幾眼在場的其他人,發現他們依舊面無波瀾。

大寶也就算了,畢竟桐桐破除農場陣法的時候,他也在場,其他人怎麽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他家小翠甚至還冷笑了一聲,一副“呵呵,老瘋子又發瘋了”的神情。

沈爺爺撓撓頭,裝瘋賣傻了這麽多年,這些人不信好像也沒啥不對,只能說他的演技已經深入人心了。

“你們不信,可以問桐桐,桐桐自己也是修煉者。”

沈爺爺求助地看向木桐桐,孫女在家裏這麽受寵,她說的話其他人肯定信。

面對大家的目光,木桐桐淡定頷首,吐聲:“爺爺沒說謊。”

十秒鐘後,沈哲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催促:“爸,說完了沒?再不去就趕不上了,而且這幾天去江市的機票全賣完。”

坐在旁邊的沈寒雲,一臉冷漠地提醒:“機票我買的。”

意思很簡單,一旦造成半毛錢的損失,你們都得加倍還給我。

此時一窮二白的沈星辰,連忙附和:“爺爺為了這種小事,沒必要磨蹭老半天吧。”

沈清風則是打了一個哈欠:“不去的話,我回房間睡覺了。”

他這幾天忙著寫歌,嚴重睡眠不足。

作為兒媳的江檬,則是溫溫柔柔地問:“爸,可以走了嗎?”

沈奶奶直接起身,瞪了他一眼:“你要不樂意去,我和他們去就行了,你呆在這裏看家,看管不當,就讓寒雲親自和你定損。”

其他人紛紛起身,跟在沈奶奶身後一起離開,只留下沈爺爺一人原地懵逼。

他看向旁邊,問正在收拾茶杯的雲姨:“我怎麽覺得,他們早就知道了?你告訴的?”

雖然雲姨不是修煉者,但她是那個滅門之夜,僥幸躲過一劫的蘇家仆從。

雲姨搖頭,她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的職責只是守在玉翠小姐身邊保護她。

等到大家陸續上了去機場的三輛車,沈星辰猛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瞪起眼,詢問兩個哥哥:“你們該不會都知道桐桐的特別了吧?!”

因為已經習慣了妹妹的特殊,他剛剛並沒有往深處想,這會兒閑下來,終於琢磨過味來了。

合著他一直沾沾自喜的“兄妹小秘密”,這些人早就見怪不怪了?

坐在副駕駛的沈清風,戴上眼罩,調整好座位角度,沈下聲音警告傻弟弟:“別吵我睡覺。”

沈寒雲直接選擇了忽視弟弟,因為他在看元景那邊,發來的實驗報告。

他們現在正在測試生發膏和減肥貼,試用的人員都已經見到了成效。等審批下來,就可以大批量生產了。

因為之前那兩款產品銷量太好,帶動了不少經濟,上面也開了很多綠燈。這次的東西送過去,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讓工廠生產了。

想到很快就會有一大批收益湧入,沈寒雲微微牽扯了嘴角的肌肉,在沈星辰看來,這個笑,頗有嘲諷的意思。

壓根看不出自家摳門大哥,正在為錢而感到心情愉悅。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對著窗口嘀咕:“到底什麽時候知道的?爸媽,還有奶奶都知道了?桐桐自己告訴的?不太可能吧。”

另一輛車上。

江檬也好奇地詢問:“媽,您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老太太瞥了一眼開車的司機:“有些事看多後,自個兒就悟出來了,無非是差一個求證的機會。”

裝傻充楞,糟老頭子會,她難道不會?既然有些事他不願意開口,那她也不會追著問,畢竟誰都有自己的隱私和秘密。

“那桐桐……”因為有外人在,江檬也不好明說。

沈奶奶看向坐在身側的孫女,瞇著眼睛,笑道:“我那盆蘭花,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木桐桐依舊一臉淡定,等到車子要啟動了,她的表情才有了幾絲變化:“我忘了一樣東西,馬上回來。”

她把大黑給忘了。

走了幾步,她就發現大黑拉聳著腦袋,趴在草地上,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盯著這幾輛馬上要離開的車。

主人不要它了,難道是嫌棄它太沒用了嗎QAQ

聽說小黑已經可以穩定維持人形,都要進入成年期了。而它呢,竟然還只是一條只會說人話的廢狗。

註視著散發“狗生無望”氣息的大黑,木桐桐上前,一本正經地問:“想在幾個小時內變成人嗎?”

還有這種好事?!

大黑連忙站起來,用正太音說:“想!”

也幸好周圍沒人看他們,不然得被嚇一跳。

下一秒,大黑只覺得視線一晃,等到它再次看清周圍的一切時,自己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個地方很美,天朗氣清,鳥語花香,也格外的安靜。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裏的靈氣濃到沒天理,比它當初感受到的古玉靈氣,還要濃郁一百倍的樣子!

木桐桐很幹脆的把大黑丟到空間後,重新回到了車上。

大黑不比小黑,出行的時候帶著方便,所以她覺得還是早點讓它化形會比較好。

她的空間靈氣純粹,時間流速又很快,幾個小時後,等到大黑出來,已經是一條可以化形的上百歲靈犬了。

其實,不光是她空間的流速快,“上面”的流速也很快。和這裏影視劇裏寫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完全相反。

這裏的一天,是上面的很多年。

這種時間差距,可以讓“上面”所有人的修為,永遠的立足在這些“凡人”之上,做他們眼中那個,無法撼動的神明。

以前木桐桐不懂,經過這段時間的感悟,已經猜出一二。

江市的極端排外,不正是映射了“上面”某些人的觀點——

他們並不歡迎新成員的加入,又不敢做得太過,引起天道關註,這才打算圈養這裏的修行者,把他們牢牢把持在手裏。

木桐桐該不該徹底打破這個格局,她還在猶豫。

因為福官老頭不止一次和她說過,這個世界上很多不合理的事情,都有它存在的必要,都是平衡這個世間秩序的一部分。

而她一向喜歡隨心做事,從不考慮其他方面,也不在乎大局,但是想要擔任福官,她必須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如果這件事只是牽扯一小部分人,木桐桐會管,但它不是,一旦她插手,就極有可能造成另一種混亂。

車子開始朝著機場前行,木桐桐摩挲著脖子上的平安玉扣,陷入了漫長的沈思。

江市。

剛下機場,沈爺爺再次對著家人,千叮嚀萬囑咐。

到這裏一定要小心謹慎,哪怕是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路人,也盡量不要和他們發生沖突,很容易惹上硬茬。

雖然非自然管理局的大本營,就在江市,是專門用來約束修行者,避免他們利用自身的優勢,去傷害普通人。

但依舊有不少修行者,仗著背後的勢力肆意妄為。

這種情況在大家族裏屢見不鮮,只因為他們和管理局的高層有勾結。這也是修行者圈子裏,公開的秘密了。

沈爺爺無數次懷疑過,當年蘇家滅門一事,管理局的人恐怕也插了一手。

木桐桐看了一下四周,對旁邊的江檬開口:“媽,我去一趟洗手間。”

這裏畢竟是江市,機場人又流大,她如果將大黑憑空變出來,可能有風險,可又不能讓它長時間待在裏面。

大黑再怎麽說也是一只公狗,木桐桐並沒有真的去洗手間,而是找了一個偏僻角落的視線死角。

很快,她面前就站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對方嘴裏還咬著從空間裏摘的靈果,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靈果畢竟是木桐桐空間裏的東西,靈氣波動可比農場的那些強烈許多,一出現就引起了一些人的註意。

這些人暗中觀察兩人,直勾勾的盯著少年手上的靈果,一看就是高品質的靈果,他們是什麽人,怎麽吃得起如此珍貴的東西?

大黑意識到自己回來了,快速將靈果塞到嘴巴裏吃完。

吃完後,他撓著後腦勺,看向眼前的少女,不好意思地笑笑:“主人。”

大黑變成人後的皮膚,是古銅色的。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顆弱化的犬齒,還有淺淺的酒窩。

他的聲音也從正太音,轉變成了略微低沈的聲線,走在人群中,無疑是一個顯眼的陽光大男孩。

這一路上,頻頻有人回頭看他們兩個人。

等到木桐桐回到之前的地方時,其他人無一例外,全盯著站在她身邊的少年。

三個當哥的男人們,用一種暗沈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少年。

這小子竟然還敢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的寶貝妹妹看?腦袋都給你打爆!

察覺到眾人的探究目光,木桐桐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介紹,她指了指少年:“這是大黑,就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大黑。”

在一陣詭異的沈默中,有道聲音突兀地闖了進來。

“四大爺?”

眾人看去,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七八的男人,他的目光只落在沈爺爺身上。

“老太爺派我來接您。”

這人全程只關註沈爺爺,其他人在他眼裏仿佛只是空氣,完全不值得一看。

走在後面的沈星辰,嘀咕:“果然和網上說的一樣。”

這是沈星辰第一次來江市,之前看網上說“高貴的江市人”,還以為是過度誇張了,但是從下飛機那一刻開始,他就感受出那種濃郁的“高貴”氛圍。

眼前的這個男人,無疑是典型的江市人,和那個上節目的單川,沒什麽兩樣。

路上,沈爺爺和這個男人坐一輛車,其他人則是坐另一輛。

開車的途中,這人主動開口,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按照沈爺爺對這些人的了解,這多半是為了進入主題做準備。

“四大爺,聽聞樓家的樓閻拿到了藍田古玉,您知道嗎?”

果然,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沈爺爺不動聲色,冷淡的嗯了一下。

“最近有人傳,那塊古玉是有人送給他的。”

男人瞥了一眼氣定神閑老爺子,見他依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眸色漸深。

“聽說,您的新孫女和樓閻走得挺近?”

單之雅上節目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甚至為了得知她的目的,也跑去看過幾期節目。

然後,這些人就在畫面上看了樓閻,而樓閻的那兩次出場,只和一個叫木桐桐的少女,有過交流。

二人的關系看上去不錯。

沈爺爺瞇起眸子,註視這個不知名的小輩,動了動唇:“聽聞?有人傳?聽說?這種尚未被證實的事情,有什麽值得一提?還是說,這裏現在流行做碎嘴子?”

男人面色僵了一下,隨後笑了笑:“隨便嘮嘮。”

這一路上,他沒再開過口,把人送到了沈家的祖宅大門後,就離開了,並不打算親自帶路,免去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他是在為剛才的事情,想教訓一下沈爺爺。

像沈家這種傳承百年的家族,對於傳統的節日是尤為看中的,雖然還沒到除夕,就已經有不少人回來了,就等著除夕那天的祭祖。

當然,也不是隨便一個沈家人都能回來祭祖的,只有被器重的子弟,才有資格參與祭祖這種大的事情。

但是,今年卻明顯不同。

因為那個非要娶普通人,而被趕出江市的沈金寶,今年回來了,還是帶著四兒子一家,一起回來的。

除了沈金寶,這一大家子竟然全是一群尚未修煉的普通人,很多人因此心生不滿,打算在這段時間,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沈家的祖宅是很傳統的宅邸,比什錦香坊的還要大,還要氣派。

因此通往正堂的路,也顯得格外的漫長。

這一路上的沈家子弟,看到沈爺爺他們這幾張生面孔時,立馬停下手中的事情,用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目光,不客氣地打量他們。

意識到他們都沒有修為後,暗自癟嘴不屑。

有的人直接和身側人嗤笑:“這怕不是走錯了門?”

“真不知道老太爺怎麽想的,也不嫌汙了這祖宅。”

“廢物的後代果然都是一群廢物。”

“眼看就要過年了,怎麽到處都是一些礙眼的臟東西。”

這些人生怕他們聽不到,還故意放大了音量。

見其中一個少年對自己怒目而視,他還挑釁:“廢物還說不得了?”

沈星辰本來就是個急性子,從小到大也沒受過這份氣,被人如此擠兌嘲諷,他怎麽可能不想動手。

就連曾經的打架小能手沈清風,也陰沈下一張臉。

正當兄弟兩人要有所動作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起。

只見那個對著沈星辰挑釁的男人,好似被誰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因為力氣十足,這人甚至還在空中翻轉了一圈,才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不光是他,但凡是開口嘲諷過他們的人,都像是被誰狠狠扇了一下。

只有嘴巴特別臟的那個,被連著扇了五下,臉都腫了。

他茫然地捂著臉,看向周圍同樣懵逼的人,差點疼哭了出來,他吸了吸鼻子,快速站起身,環視四周,齜牙咧嘴的叫囂。

“那個王八蛋打的小爺!你他媽不想活了?”

沒人回應他,只有冷風嗖嗖的刮著他腫起來的臉頰。

其中有個人,顫巍巍的開口:“別是鬼吧?”

沒有人影,也沒有任何玄力的波動,就讓他們十幾個人一起挨巴掌,即便是修煉者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呀。

那也只能是鬼了……

面對這戲劇又滑稽的一幕,沈爺爺同樣也很迷茫,以為是家裏哪位大佬看不慣,出手幫他們,可是等了老半天也沒人出現。

大黑抱著手,看著這些開始驚慌的人,咧開嘴角,露出那兩顆相比正常人,較為尖銳的人形犬牙。

他極為挑釁地嘲諷:“蠢貨,誰讓你們嘴巴犯賤,打你們幾巴掌算輕的了。”

他指著那個被打得最慘的人,嫌棄:“特別是你這個大豬頭,沒抽死你也是便宜你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件事是主人幹的。

他和小黑被主人賜名後,等同於形成了契約關系,他們是可以感受到主人那些,不同於靈氣和玄氣的獨特能量。

被叫做豬頭的人,哪裏受得了這種刺激,目露兇光,運起體內玄氣直擊過來。

他一定要弄死這些廢物!

眼看人就要襲擊過來,站得最近的木桐桐,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把主場丟給大黑。

大黑的實力今非昔比,無比的想驗證一下自己到了哪種程度,所以很興奮應戰。

沒幾下的功夫,就把這個大豬頭打得嗷嗷叫,甚至開始痛哭求饒。

“孫子,叫聲黑爺爺,你黑爺爺就放你了。”

他用腳尖踢了踢這人的臉頰,疼得對方想破口大罵,最後還是忍了下來,怕又是一頓暴揍。

這人正要喊:“黑——”

“是誰敢在這裏放肆!”

一聲怒喝傳來,一個女人從遠處匆匆走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隊的人。

豬頭男看到來人,瞬間淚崩,連滾帶爬過去,上手抓著女人的手臂,瞬間有了囂張的底氣。

“媽,幫我弄死他們!”

豬頭男的聲音是尖細款,拔高音量的時候特別刺耳,周圍人都忍不住厭煩的皺眉。

女人這才看清楚這個被打成豬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她登時兇狠地盯著一臉狂妄的大黑。

她語氣森然:“是你傷了我兒子?”

眾人幸災樂禍的看著沈爺爺他們幾人,惹誰不好,惹了他們昌明少爺。

要知道他媽可是非自然管理局的三隊的隊長,是多少人求著巴結的對象,誰不拿昌明少爺供著。

沈爺爺立馬站到最前面,護住還想大幹一場的大黑。

木桐桐也上前一步,站在老爺子的身邊。沒辦法,雖然爺爺有修為,但是太弱了,對上這個女人無疑是以卵擊石。

“這裏怎麽這麽熱鬧啊?”

一道慵懶地聲音傳來,只見最近風頭正盛的單之雅,踩著她那雙細高的鞋子,身形款款地走來。

她用一雙勾人眼眸,掃過不遠處的幾個男人。

除了沈清風這個礙眼的,其餘人長得都很順眼,特別是那個眉目冷肅的男人,一看就很禁欲。

這樣的人,要是肯為自己放縱一回,肯定很刺激。

她的目光太過放肆,讓沈寒雲敏銳的捕捉到了,冷冷地看過去。

被逮了個正著,單之雅也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地含笑打招呼。

走在她旁邊的單微竹,面無波瀾地掃過在場的人,目光在木桐桐身上停頓了幾秒,怕被人看出異常,又立馬移開了。

她看向對面要給兒子抱不平的孫湘:“孫隊長,如果沒記錯的話,修行者是不能對普通人下手的。”

孫湘這個兒子,沒少仗著自己母親的身份為非作歹,因為他知道,他的母親可以幫他擺平一切。

單微竹不信,管理局的人會不知道這些事。什麽狗屁制約者,還維護社會和平,蛇鼠一窩罷了。

孫湘冷笑,指著自己豬頭一樣的兒子:“你覺得,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而且這是我們沈家的事情,就不勞單家主費心了。”

孫湘的目光掃過單之雅,似笑非笑:“更何況,你也沒有資格教訓我。”

單之雅和單川跑去拍綜藝,面向的人群,可都是一群普通大眾。

單川甚至在鏡頭的面前,使用玄力毀壞房屋,一旦被人察覺出來會引來多大的麻煩,不然單家也不會收到管理局的警告。

見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單之雅冷哼一聲,正要說什麽反擊,單微竹的眼神就投了過來,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這是別人的地盤,他們也確實不好做什麽,一不小心就會落人把柄,被反咬一口。

單微竹看向沈爺爺他們,發出不解:“不是普通人?除了沈四爺,我怎麽沒感覺出還有其他修行者?”

冷靜下來的孫湘,也察覺到了這個異常。

她緊緊盯著大黑,怎麽會這樣?

她擰眉看向兒子,沈昌明委屈:“就是他,別人都看到了。”

孫湘又去看沈家子弟,他們都暗暗點頭。

一個普通人,能傷到她兒子?除非這個人的修為在她之上。

如果真是這樣,孫湘現在除了忍氣吞聲以外,也不能做什麽,至少明面上不能做什麽。

她收拾不了這個少年,還不能收拾他後面的那幾個人嗎?

孫湘心疼地看著兒子臉:“走,媽給你上藥去。”

沈昌明不情願地跟上去,走了幾步,又狠狠地看了一眼對面的大黑。等著,這裏可是江市,他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無關人等離開後,單之雅走到木桐桐面前,直接上手去揉她的臉:“桐妹,又見面了。”

自從知道網友們這麽稱呼木桐桐,她也開始這麽叫她。

被揉搓臉的木桐桐,無情地拍掉她的手。

單微竹上前,發現江檬對她善意的笑了笑,於是微微頷首,然後對單之雅開口:“走了。”

她們今天來是有別的事情,單之雅只好跟上去。

等走遠了,單微竹陡然松了一口氣,心中一陣翻騰。

她讓人查了木桐桐的過往,再次確定她就是她的阿嫵。

所以還是沒辦法面對那個,被阿嫵叫做媽媽的女人。她應該感謝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嫉妒她。

單之雅察覺出她不太對勁,疑惑:“姑姑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沒事。”單微竹抿緊嘴角。

等到一分鐘後,她又開口,“沈家無緣故讓沈金寶他們回來,多半是找麻煩的,你多留意。”

最近都在傳,藍田古玉是從沈家流出去的。

單之雅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點頭:“好。”

就算姑姑不說,她自己也會關註,因為她對木桐桐挺有好感。

而且也好奇那個裝作系統的東西,為什麽非得針對木桐桐和樓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