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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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是白天, 鄧彬就約上了平時的幾位酒友,一起去了海市最氣派的夜總會消費。

包廂裏,煙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 幾個男人坐在沙發上拼酒。

“鄧彬, 你最近遇上什麽好事了?”

“是啊, 前段時間不還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錢,今個兒怎麽有閑錢請我們來這種地方消遣?”

坐在中間全身發福的男人就是鄧彬,他身穿花襯衫,嘴裏叼著煙, 兩只手各勾著會所的公主。

面對朋友們的打聽,他騰出一只手, 拿下嘴裏的煙彈了彈灰,一臉的春風得意:“這算什麽,哥兒幾個吃好喝好,今天所有的開銷我全包, 甭跟我客氣。”

包房裏一陣歡呼。白吃白喝, 誰不愛?

坐在角落的一個黑色T恤男人, 瞧瞧四周, 然後湊到鄧彬身邊, 搓搓手,小聲問:“彬哥, 你要是有什麽賺錢的法子, 帶帶我唄。”

鄧彬抽著煙, 不說話。

男人拍拍胸'脯保證:“我發誓, 絕對不會給彬哥你惹麻煩的。”

誰不知道鄧彬家裏雖然有錢,但早就被二老趕出家門,斷絕關系了。他那個當老師的哥哥, 現在也不樂意給他當提款機了。

前段時間,鄧彬還因為欠了一大筆債,到處裝孫子跟人借錢。

可這才沒幾天,他居然就像沒事人似的,帶他們到這裏高消費,保準找到了什麽賺大錢的路子。

周圍人也跟著應和:“是啊大彬哥,你要有什麽門路,帶帶兄弟們,咱們什麽關系,有錢大家一起賺唄。”

在一眾灼灼目光下,鄧彬卻搖搖頭,神秘一笑:“我這個門路,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那你倒是說說啊。”眾人催促。

鄧彬還是只是笑笑,擡起桌子上的酒杯:“喝酒喝酒,你們平時可喝不到這麽好的酒,別浪費了。”

見他不想多談,幾個人面面相覷,嘴上笑著說好,心裏不屑,不就是賺了點錢,擺什麽譜啊。

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說不準很快就會掉溝裏去。

鄧彬可不管別人是怎麽想的,他獨自哼著小曲,好不愜意。

沒人註意到,他擡起的手腕上有一串佛珠,被佛珠擋住的手腕內側,出現了一道詭異的暗紅圖案。

這串佛珠的來源可不一般,是鄧彬機緣巧合下,認識了一個有真材實料的大師。

大師在佛珠上面布了一個陣法,說可以奪走他那個哥哥的氣運,讓他禍事不斷,最後意外身亡。

他手上之所以會出現圖案,是因為這意味他大哥手裏那串佛珠,已經沾了自己血,離死不遠了。

到時候他爸媽只剩下他一個獨子,還不得靠他養老,把所有的遺產都留給他?

如果……

鄧彬摸著手上的佛珠,神情頓然晦暗不明。如果那兩個老不死的,依舊不肯把財產都給他,那他只好讓他們和鄧山一起下去了。

咦?這佛珠怎麽有點燙?

因為手腕上在隱隱發燙,成功把鄧彬的註意力拉了回來。

當他低頭看去時,驚恐的發現不是他的佛珠在發熱,而是手腕上那個圖案出現了異常。

這個詭異的圖案像是忽然活了起來,如巖漿般湧動。

逐漸湧動出一股細長的暗流,一路從手腕蔓延到頸肩,最後聚集在了心臟的位置。

不過短短的一瞬,鄧彬如被人架在火上烤,撕心裂肺的疼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讓他慘叫出聲,當即就從沙發上滾到地下。

其他人玩的正嗨,面對這忽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連往後退,眼睜睜目睹鄧彬在地上掙紮,瘋狂拉扯自己的衣服。

有人鼓足勇氣上前查看情況,還沒近身,他就看到鄧彬心口處,被他自己撓出了大片的血跡。

下一秒,這人腿一軟,眼珠子朝上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麻蛋,他暈血!

見有人毫無預兆的暈倒,膽子小的人一邊尖叫,一邊奪門而去,膽子大的連忙打了急救電話。

等救護車到場,鄧彬徹底沒動靜了,也不知道死沒死,而他胸膛的血跡也已經幹了。

去醫院檢查後發現,他胸口竟然沒有半點傷口,只有一個圖案很奇怪的暗紅色紋身。

在鄧彬“發瘋”的同時,在一座大廈頂樓打坐的男人,陡然瞪大雙眼,噴出好大一口血。

怎麽會遭到反噬?!

元氣大傷的男人連忙坐穩,提手運氣,慘白的臉色才略有好轉。

男人陰鷙的眉目翻湧怒氣,抹掉嘴上的血跡,究竟是哪路神仙破了他的陣法!

明雅。

伴隨著電影的片尾曲,木桐桐緩慢掀開眼簾,懶洋洋打哈欠。

這種有吃有喝,還不用工作的人生,真是美滋滋呀,這次的人界歷練她很喜歡。

算上這一次,木桐桐一共歷經過兩次歷練,第一次是在五百年前了。那時候的人間妖物橫行,她降生不過百年,外貌還是個三四歲的小娃娃,就被派到人間拯救蒼生。

那次之後,她沈睡了足足百年,可能睡得太久,之前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人間。

這幾百年於她而言,不過彈指一瞬,人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雖然有了很多便利的東西,但靈氣未免少得可憐,真不知道他們這幾百年下來,是怎麽把靈氣作沒的。

結束了今早的課程,一直在平緩情緒的鄧山,終於給妻子打了電話。

他正要說點什麽,來表達自己死裏逃生的喜悅之情,電話那頭率先開口。

“鄧彬進醫院了,聽說胸口留了好多血,醫院打電話給爸媽,我們剛到醫院。”

鄧山心裏當即一沈,話到了嘴邊變成:“我馬上回來。”

掛掉電話,鄧山下意識去看自己的心口位置,想到這裏不久之前中過一刀。

鄧彬受傷的地方,也是同樣的位置?如果是的話,會不會太巧了點?

鄧山思來想去,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忍不住原路返回,找到了木桐桐。

等兩人到了無人的角落,鄧山連忙告訴她事情的原委。

木桐桐聽完了鄧彬的事情,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說:“忘了告訴你,這個陣法一共牽連了三個人,一個是布陣的人,一個是作為媒介的人,也就是你弟弟,最後一個人是你。”

鄧山嗯嗯點頭,木桐桐繼續解釋:“強行破陣的話,這兩人都會遭到反噬。你和你弟弟的命,都和這個陣法連在了一起,你死了,他才能活。”

木桐桐頓了頓,看向面色逐漸沈重的鄧山,緩緩開口:“現在你活了,你身上的陣法,自然就反噬到他身上了。”

雖然隱隱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鄧山心裏還是五味雜陳。

“你是說他會死?”

木桐桐提醒他:“害人終害己。”

鄧山還有一個疑惑:“在佛珠上布陣的那個人也會死?”

木桐桐搖頭:“他沒那麽蠢,雖然是布陣人,但對方把大部分風險都讓你弟弟承擔了,遭到的反噬只會傷到他部分元氣,不足以致命。”

也就是說罪魁禍首還能繼續害人?鄧山一想到藏在背後的人,還有可能在做這種勾當,害死其他無辜的人,就很是氣憤。

木桐桐看出他在想什麽,神色淡然:“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的。”

鄧山點點頭,心裏卻不抱什麽希望。因為這個世界上不乏壞事做盡,卻依舊能大富大貴,安享晚年的人。

對待那個佛珠背後的人,他這個普通人實在無能為力,只希望真的有報應吧。

拋開這些糟心的事情,鄧山鄭重其事:“木桐桐,老師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了。”

木桐桐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屏幕:“你已經感謝過了。”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之前的轉賬記錄。

鄧山見狀,哂然一笑:“這是你應得的。”

用五十萬買自己的命,他覺得是自己賺了,賺大發了。

隨後,鄧山用手抵著唇,輕咳一聲:“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久了。”

木桐桐給他一個眼神,你問吧。

鄧山抿抿唇,指著木桐桐的口袋:“你這個到底能裝多少東西?是小說裏寫的那種儲物空間?”

又能裝匕首,又能裝兩個雞腿,還能裝手機,這怕是機器貓的百寶袋吧。

木桐桐微微一笑:“秘密。”

鄧山很識趣的沒有多問。從這件事來看,他已經隱隱察覺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很多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物。

他們班這個新同學,明顯就屬於這個範圍。

老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所以他最好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會比較好。

鄧山是個看得很開的人,下一秒他口吻變得嚴肅:“木桐桐同學,雖然你很特殊,還救了老師的命,但是平時在學校,老師照樣會一視同仁的。”

“我知道你學習基礎不太好,有什麽問題可以多問問各科老師,或者班長陸一帆,我們五班是個集體,相信每個同學都很樂意幫你的忙。”

木桐桐並不在意鄧山的態度轉變,同樣認真地點頭:“我會好好學習。”

錢總有花完的一天,所以她還是要努力賺錢。為了十萬塊的獎學金,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鄧山感覺眼前的少女,在這一瞬間裏,眼睛燃燒起了奮鬥之魂。

他心裏軟了軟,到底還是個孩子啊,心思單純,又時刻充滿了朝氣,還能感染身邊的人。

這也是他當年想當老師的原因。

木桐桐回到教室,第一時間就察覺於笑隔壁空無一人,問:“簡佳人呢?”

於笑嘆氣解釋:“她太疼了,請假回家了。”

同樣有痛經煩惱的於笑,很理解簡佳人的痛苦,特別期待能開發出一款,讓女性再也不用為此苦惱的藥。

“桐桐,你說的那種藥,是真的好用嗎?”於笑抱著嘗試的心態問。

木桐桐面不改色,點頭。

“那你能不能給我一點,我跟你買。”於笑覺得木桐桐既然吃過,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而且她小時候用過的一些土方子,確實很有用。

木桐桐搖頭:“沒有了。”

主要是普通人沒辦法承受高濃度的靈氣,因此她要特意花功夫,去降低這些靈氣,做起來還挺費勁,所以她目前只做了一個人的量。

於笑面露失望,轉念又想,簡佳人這個人特別講究,百分百不會吃,與其讓她當垃圾丟了,還不如她跟她買下來?

抱著試試的心態,於笑果斷掏出手機,給已經離開學校的簡佳人發消息。

而此時的簡佳人,正坐在自家的車上。

她爸爸簡志凡半路接了一通電話,所以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掛了電話後,簡志凡看向坐在副駕駛的女兒,罵罵咧咧:“你要是不想上學,就到公司幫忙,動不動就請假,真不知道我送你到學校幹嘛。”

“不就是肚子疼嗎,忍忍不就好了,女孩子不要這麽嬌氣。”每個月都要來這麽一出,他又不是閑著沒事幹,專門抽出時間來學校接她。

簡佳人本來就疼的難受,被他劈頭蓋臉的罵,鼻子一酸,控制不住反駁:“你知道什麽,疼的人又不是你!”

“我養你吃供你穿,說一句還不行了?知道我平時有多忙嗎?就因為肚子疼,特意讓我跑來接你,你妹妹怎麽就沒你這麽嬌氣。”

簡佳人咬緊下唇,趁著車子還沒啟動,二話不說抓起書包,打開門下車。

“妹妹,妹妹,張口閉口都是妹妹,她又不是我媽生的,跟我有什麽關系!你既然這麽喜歡她,為什麽要和我媽爭我的撫養權。”

她朝著車子裏的簡志凡吼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簡志凡見她跑的這麽快,嘴裏又罵道:“肚子痛還跑這麽快,果然是裝的,怎麽就養了這麽個不省心的玩意!”

直到看不見簡志凡的車子,簡佳人才緩慢停下腳步,因為跑得太急,她的肚子比之前還要疼了。

她臉色慘白,蹲在僻靜的角落小聲抽泣。

父母離婚後,媽媽移民出國了,她爸爸也再婚了。繼母身邊還有個女孩,簡志凡成天拿對方和她作比較。

去年,繼母生了一個男孩,她在這個家似乎就成了一個累贅。

此時的簡佳人,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唇色蒼白無血,身體稍微有所動作,肚子就疼得要命,視線也開始恍惚起來。

吧嗒——

她強撐站起身,書包裏就有東西滾了出來,在地上發出碰撞聲,定眼看去,原來是新同學給她的藥。

小小的瓷瓶在路上滾了一圈,簡佳人神色猶豫,最後忍著疼痛,走過去撿了起來。

她拔掉上面的塞子,把裏面的藥倒在手心,暗棕色的小藥丸並沒有難聞的藥味,反而有種沁人的香氣,讓人很想嘗一嘗味道。

簡佳人死死盯著藥丸,抱著賭氣的心態,往嘴裏丟了一顆。

三無就三無吧,反正也沒人在乎她的死活,真要出了問題也一了百了。

簡佳人吃完後,在路邊的一處長椅坐下,抱著等死的心態等藥效發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不過短短的時間,她感覺肚子有種暖洋洋的舒適感。

好像不怎麽……疼了?

又不是仙丹妙藥,不至於見效這麽快吧?她以前吃止疼藥的時候,都是要提前吃才有效果的。

簡佳人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嘗試起身,驚喜的發現肚子雖然還隱隱作痛,但和之前比起來簡直好了不止一丁半點。

這是什麽神仙藥!

簡佳人腦子發懵,重新坐回去,盯著剩下的小藥丸。見效這麽快,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她用手摸了摸腰腹,不酸也不疼,她從未在特殊時期這麽舒服過。

坐了好一會兒,簡佳人已經沒有任何疼痛感,忽然想去周圍的商場逛逛,散散心。

她想看看時間,才看到於笑給她發的消息,想買她手上的藥。

她把藥瓶好好地放到書包的夾層,才給於笑回覆。

【這麽好的東西,我打死都不賣!】

於笑可算收到了回覆,看著簡短的回覆,她深呼一口氣,猛地轉身去拉住木桐桐的手。

“你那個藥,真的沒有了嗎?”

“暫時沒有,制作起來比較麻煩。”只要前期推銷出去,她後期會想一個提高效率的方案

“那我能不能預訂?我出雙倍的價錢。”於笑的痛經程度,雖然沒有簡佳人這麽強烈,但也夠要命。

木桐桐察覺到了什麽,問:“簡佳人吃了?”

“應該吧。”於笑把消息記錄給木桐桐看。

“可以,我過幾天會多做點。”

於笑的心思都在別的地方,完全沒有留意到木桐桐後面那句話。

早上最後一節課是生物課,老師一進來就敲敲桌子,讓下面的同學安靜。

“你們鄧老師不在,我替他在這裏通知一下,學校今年的學年考獎學金,有了一些變動。”

說到這裏,這位老師表情很微妙。

底下的同學完全不在乎這個話題,他們可不差這點錢,繼續各做各的事情。

生物老師重重咳嗽,緩緩說下去:“這次學年考第一名,可以拿到十萬塊。”

原本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無聲。

“多少?”前排的一個男生忍不住問,別是他耳朵出了毛病,聽岔了吧。

生物老師很滿意同學們的反應,她當時臨時接到通知的時候,也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當時都想立馬辭職,原地變成明雅的學生,拿下這十萬塊了!

生物老師神秘一笑:“第二名五萬,第三名兩萬,僅限這學年的高一高二。”

終於有學生回過神來。

“我擦!土豪啊。二班的葛琪從高一就穩坐第一名,她這次豈不是賺翻了?”

“是啊,我記得她是特招進來的吧,學費全免,又有格外資助,加上這十萬塊,那得有多少錢了?”

“別說了,知識就是財富,我現在就學習,只要學不死,就玩死裏學!”

“我爸剛好停了我的卡,這十萬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巨款,不說了,從今天開始懸梁刺股。”

一石激起千層浪,別說五班這群游手好閑的富二代們炸開了鍋,整個學校的學生聽到這個消息,也沸騰起來。

特別是那些家境一般,又拿不到格外資助的好學生,那叫一個熱血沸騰,下定決心拼一拼,拿下這十萬塊。

“桐桐,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啊?”於笑見木桐桐一臉淡定,忍不住問。

她家裏雖然有錢,但是父母管得嚴,從來不讓她亂花錢,什麽名牌衣服包包,只有去重要場合的時候才會給她買。

她也不貪心,兩萬塊就已經讓她蠢蠢欲動了。可惜她學習一直在中游徘徊,只能眼饞了。

木桐桐不解,為什麽要驚訝,不是本來就是十萬塊麽?

“咳咳——”

此刻,坐在會議室裏的男人,手抵著唇輕咳了好幾聲,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樓閻把手裏的文件合上,才沈聲:“不錯,後續就按照這個做。”

等到樓閻離開,其他人才陡然松口氣,後怕的拍拍胸口。

“別看樓總身體不好,氣場未免也太有壓迫感了,我差點以為這次方案又要被斃掉了。”

其他人感同身受的點頭,別看樓閻一副病氣纏繞的模樣,手段那叫一個老練狠辣,不然也不會一步步走到當家人的位置。

樓閻才到辦公室,助理就敲門進來,站在一旁匯報:“樓總,已經和學校那邊溝通過了。”

男人盯著電腦,只隨意的嗯一聲,似乎並不在意後續的發展。

見他沒有其他吩咐,助理立馬退出辦公室,等到把門合上,才不解的嘀咕:“好端端的,怎麽把一個高中獎學金提得這麽高。”

自從獎學金的最高規格,一下拔高到十萬後,明雅的學習氛圍可見的濃厚起來。

畢竟還有近兩個月才結束這個學年,試一試,萬一呢。

課間,路過高二年級的陶馳,打量教室裏一個個埋頭讀書的學弟學妹,又羨慕又不服氣。

“星辰,你說憑什麽我們高三就不能擁有十萬塊?”

沈星辰手裏抱著籃球,無情打擊:“就算高三也能有,你拿得到嗎?學渣就該有學渣的自覺,別成天想這些有的沒的。”

陶馳嬉笑:“還不興我幡然醒悟了。”

沈星辰白他一眼:“可惜再過幾天就要考高了,你的醒太晚,還是洗洗睡吧。”

說實話,沈星辰心裏也很饞那十萬塊,他之前被大哥坑了太多錢,小金庫早就被掏空了。

所以這十萬塊對現在他而言,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

到了一樓,高二五班就在樓道右手邊,沈星辰下意識往裏面看了一眼,想瞧瞧木桐桐在做什麽。

這一瞧,不得了。

他看到木桐桐和一個四眼仔面對面坐著,兩人的頭低著,距離還特別近!

“啪——!”

籃球被人用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嚇得五班人紛紛看去。

只見高三的沈星辰,正兇神惡煞地站在他們班長的位置前,惡狠狠地盯著他看。

嚇了一跳的陸一帆,扶了扶眼鏡,結巴:“有、有事嗎?”

他好像從來沒有招惹過這位大佬吧?沈星辰的惡名他略有耳聞,對這種人也向來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和陸一帆面對面坐著的木桐桐,轉頭發現是沈星辰在搗亂,不解:“你在做什麽?”

沈星辰當即氣笑了,他在做什麽?他還想問她在做什麽呢!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沈星辰抿抿唇,提醒。

“我知道。”木桐桐疑惑,所以呢?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沈星辰粗聲粗氣,又兇惡的瞪著局促不安的陸一帆。

四眼仔不好好抱著書啃,竟然敢在學校泡妹子,泡的還是他妹妹,是嫌命太長了?

陸一帆被瞪得頭皮直發麻,壓根不知道大佬為什麽對自己這麽兇。

面對沈星辰的質問,木桐桐理所當然地指了指桌子上面的習題:“我在學習,你以為呢?”

沈星辰看去,果然看到桌子上密密麻麻的草稿紙,他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什麽,面子上又過不去。

他嘟囔:“學習就學習,頭靠這麽近做什麽?”

害的他在外面一個沒看清,誤會了。

“再、再說了,你找他補習,還不如去找有經驗的老師來補課。”

反正嘴硬的沈星辰,就是不肯承認是自己的錯。

“這樣吧,我讓三姐幫你找幾個靠譜的老師。”三姐周圍都是學霸,肯定有認識的門路,正好也可以拉近一下姐妹倆人的關系。

沈星辰總覺得三姐和桐桐之間怪怪的,一點也不親近,最近都沒看到她們說過話。

“不用了。”木桐桐搖頭。

她最近買了各種名師的網課,攏共加起來也花了有好幾萬,又用特殊辦法在短時間裏,全都刷了一遍。

她學東西很快,現在腦子裏已經有了自己的知識構架,有些不懂的地方,也在陸一帆這裏也得到了解答。

然而她這番話,落到沈星辰耳裏,瞬間變了味,以為木桐桐無非是想和這個弱雞四眼仔多相處。

他不容置喙:“聽話。”

木桐桐不喜歡被人要求做什麽,語氣不由嚴肅起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被當眾駁了面子,少年面色不善,緊緊地抿著唇,全程盯著陸一帆,眉宇之間充斥著戾氣。

陸一帆戰戰兢兢的提醒:“要上課了。”

木桐桐看了一下時間,點頭,收拾好桌子上的練習題,起身要走。

見沈星辰還站著,好奇:“你不上課嗎?”

她記得沈星辰就要高考了吧,這時候不是更應該好好學習,怎麽還拿著籃球亂跑?

“這是我的事情,你管我幹嘛。”沈星辰重重哼聲,擡起籃球就走人。

“四哥。”木桐桐忽然開口叫他。

一聲清脆的四哥,成功讓沈星辰沒了脾氣。

他翹起嘴角,以為木桐桐這是在服軟,然而等他轉過身,聽到的卻是:“你今天印堂發黑,可能會有血光之災,你放學不要亂跑,我們一起回家。”

沈星辰:“……”

他是不是還得謝謝她?

會錯意的沈星辰,氣沖沖地抱著籃球走人,木桐桐也回到座位坐好了。

暗中觀察的簡佳人,環視了一下教室,湊到木桐桐桌前,小聲問:“木桐桐,你那個藥還有嗎?我有朋友也想要一份。”

她按照木桐桐的要求吃完所有的藥丸,不僅肚子不疼了,甚至感覺到體質也變好了不少,小跑起來完全不帶喘。

她一個沒忍住,把這件事告訴了初中的好朋友,對方對這個藥很感興趣,讓她幫忙買。

生意來了!木桐桐不假思索:“有!”

她回去又做了五份出來,其中一份給了於笑。

“多少錢一份啊?”這麽好的藥應該不便宜吧。

木桐桐沈吟,她一直在想要如何定價,就原材料而言,那絕對是個寶貝,有錢都買不到。

但是對她而言也談不上珍貴,就是一堆隨處可見的藥草。

她想了有五秒,下了決定:“一百塊一份。”一份裏有十顆丹藥,勻下來就是十塊一顆,夠親民了吧?

“這麽便宜!”簡佳人眼睛噌的就亮了,“你那裏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雖然木桐桐說吃完一瓶後,再也不會痛經了,距離下一次來還有好久,簡佳人沒辦法快速驗證,也不怎麽相信。

簡佳人唯一可以相信的就是,這個藥真的可以讓她來的那幾天不疼,既然這樣,那她就多囤一點。

木桐桐看出她的目的,拒絕:“一個人只能買一份,吃多沒有任何用。”

簡佳人流露失望:“那好吧,你賣給我一份,我買給我朋友。”

木桐桐的手機收到一百塊轉賬後,從空間裏拿出了小瓷瓶給簡佳人。

她看著那一百塊後面的兩個零,一點也不嫌少。

因為她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打算,等到把降低靈氣的問題解決,她想找一個合作者,批量種植靈藥,然後批量生產。

沈家。

一臉倦色的沈寒雲,才回到家就被老爺子攔在了門口。

沈爺爺揚起手裏的拂塵,和他打招呼:“大寶回來了。”

沈寒雲臉色很難看,只低低嗯了一聲,他現在只想回房間休息。

“等等!”

沈爺爺忽然擋在他前面,沈寒雲不解的看著老爺子。

沈爺爺摸著長須,盯著大孫子的面容,又閉起眼掐手決,最後睜開眼,拍拍沈寒雲的肩膀。

“大寶,有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沈寒雲面無表情地拒絕:“不要。”

他現在只想休息,公司內部出現了一點問題,導致損失了五千多萬,他心情很不好,並不想聽沈爺爺那一套騙傻子的言論。

見他這麽不給面子,沈爺爺不樂意了,重重咳嗽了幾聲:“你就不想知道,你未來的財運如何?”

“不用說,我知道很差。”聽到財運這兩個字,沈寒雲臉色更差了。

他這個人沒什麽特別的愛好,唯一感興趣的事情就是賺錢,攢錢,省錢。

但是這幾天,公司頻頻出現狀況,他雖然及時處理了,但還是損失了好多錢。

一想到虧空的數目,沈寒雲就心痛到無法呼吸。

老爺子拔高聲音:“誰說的!我算了算,卦上說你到了下個月後,只要把握住機緣,就會黴運消散,財運暢旺。

沈寒雲:“……”

他看上去很好騙嗎?

沈寒雲只當老爺子從沈奶奶那裏,知道了公司的事情,用這種辦法安慰他。

沈寒雲松了松領帶,會不會發財他不知道,反正爺爺的話他是半個字都不信的。

因為……

沈爺爺說完話後,還是不打算讓他走,搓著大拇指和食指,嘿嘿笑:“多少給點,也不多要你,親情價五千塊!”

像極了街邊擺攤算命,努力騙錢的老騙子。

一切都在沈寒雲的預料之內,他嘆氣:“好。”

很好,又成功損失一筆錢。

還是明明白白被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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