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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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醫生上門檢查後,說沈瞳瞳是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加上最近身體最近很虛,才會暈倒,好好的休息就沒問題了。

“小辰,我真的沒事。”

此時,沈瞳瞳一臉無奈,讓沈星辰別太擔心過度。

“都暈過去了,怎麽會沒事!”沈星辰面色憤憤,“那些人就是看不得你好,我馬上打電話給爸媽,不然他們連女兒被欺負了都不知道。”

沈瞳瞳立馬按住他的手,提醒:“小妹的忌日要到了,你別去煩他們。”

沈星辰又坐了回去,面露難色。

當年領養沈瞳瞳沒多久後,和家人一起出國旅游的江檬,在當地醫院竟然查出懷孕,得知是女兒後驚喜了好久。

不幸的是那孩子不小心流掉了,也傷到了江檬的身體,至今都沒有痊愈。

沈星辰當年還小,並不記得這件事,還是後來才知道他有個沒來及出世的妹妹。

“行啦,知道我們小辰擔心我,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去幫姐姐照顧妹妹好不好?”

“好,那姐你好好休息。”沈星辰點頭,站起身出去。

等到門關上,沈瞳瞳正要下床去洗手間,下一秒腳沒碰到室內拖鞋,而是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

她疑惑地低頭看去,身形隨即一僵,驚叫出聲。

沒走遠的沈星辰連忙跑過來,打開門,只看到姐姐慘白著臉,驚恐地看著床腳,看到他進來後,她連忙道:“小辰,有蛇!”

怎麽會有蛇?

沈星辰讓沈瞳瞳別動,然後叫了幾個人進來一起找,忙活了一陣也沒發現有蛇的蹤跡。

事情傳到沈奶奶的耳朵裏,她放下茶杯,皺眉:“有蛇?找到了沒?”

“沒有,找專業人士來看過了,說沒有蛇進來過的跡象。”

因為別墅建在半山腰,周圍的綠植很多,他們定期會在各地做蛇蟲清查,放藥,蛇跑到房子裏的可能性很低。

“會不會是精神狀態不好,眼花看錯了?”說話的人是沈家老大的新婚妻子,二十出頭的模樣,年輕美貌,讓在座“上了年紀”的弟妹們看著很是不順眼。

三伯母輕笑:“大嫂說的有道理。也是趕巧了,偏偏在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

她意有所指,引得大家都笑而不語,默默看向某處。

大家的視線,無一例外都掃過了遠處的木桐桐,她正在指揮大黑狗坐下,趴下,轉圈,很是愜意。

沒人發現,小姑娘白皙手腕上空無一物。

大黑狗搖著尾巴,享受木桐桐對自己撓下巴的愛撫,它能感受到在木桐桐身邊越久,它身上的生命力就會多一點。

下一秒,犬目猛然一瞪,狗毛炸開。

蛇!有蛇!!!

看著一條小黑蛇游走在草地上,吐著蛇信子往這邊過來,大黑狗雖然害怕,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擋在木桐桐面前,只要蛇敢過來,它就咬上去。

“乖。”

伴隨清冷的聲音,背脊被一只手輕輕安撫,只見一個眨眼,黑蛇不見了。

那只正在給它順毛的手上,多出了一個蛇形的手鐲,眼睛處嵌入的紅色寶石,像極了方才那條小黑蛇的眼睛,陰森得駭人。

木桐桐一雙透亮的眼睛看著手鐲,隨口問:“去哪了?”

小黑蛇在她手上游走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股奶味十足聲音。

“報告準福官大人,我去透氣了!”

它語氣是掩不住的激動和得意。哼,誰讓那個壞女人敢捏紅準福官大人的手,嚇嚇她也好!

站旁邊的大黑狗已經傻了,長這麽大,它還是第一次看到會說人話的動物。

木桐桐若無其事,指了指大黑狗,然後又指指手鐲:“這是大黑,這是小黑。”

小黑蛇忽然興奮:“謝謝準福官大人賜名!”

對於它們而言,賜名的意義可是非同一般,如果被木桐桐這種等級的上界人賜名的話,獲益太大了。

果然,下一秒大黑和小黑都感覺到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耳清目明,神清氣爽。

特別是一把老骨頭的大黑,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因為不會說人話,只能對木桐桐汪汪叫,興奮地搖尾巴。

這個大腿爺抱對了!

遠處的人見了,看向上了年紀的沈奶奶,很是擔憂:“媽,那只狗看起來挺兇的,咬到人就不好了,我和寒雲說說,讓他把狗送走。”

這人是沈奶奶的小女兒沈妙。

她對木桐桐倒是沒什麽看法,只是擔心那只來歷不明的狗傷到沈奶奶。

沈奶奶不動聲色地看過去,目光落在眉眼微微彎起,略帶笑意的小姑娘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她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格外的好。

沈奶奶向來冷情,當年沈瞳瞳到家裏來,她都沒這種感覺。

只是時間久了,見那孩子聰明乖巧,不像是沒分寸的,兒媳婦又寵愛這孩子,這才多上心了幾分。

沈奶奶擺手,道:“沒必要,而且家裏也怪冷情的,養養狗也不錯。”

與此同時,一輛車正好開過沈家外面的路,隱隱聽到遠處圍墻裏傳來狗叫聲,開車的秘書冷汗淋漓:“樓總,聽起來很像默爺,是不是跑到別人家裏了?”

秘書自己說的都心虛,這麽遠的路,默爺那把經不起折騰的老骨頭,根本不可能比他們還要早回來,就算它知道回來,也要累死在半路。

默爺全名樓默,默字拆開就是黑犬的意思。

它是樓閻自小養在身邊的狗,傳聞當年因為一些爭鬥,七歲的樓閻被綁架,丟在荒山野嶺,是默爺從天而降,咬斷了繩子,給他引路逃了出來。

它在樓閻身邊一呆就是十八年,算是一只很長壽的狗了。

據說狗狗知道自己會死後,都會跑到很遠的地方,不想讓主人知道。

從默爺最近的狀態來看,顯然活不久了,可能正因為如此,默爺才會跑了吧。

腦補了一大堆,秘書很是傷感。

他和默爺也算是認識了三年了,默爺兇歸兇了點,但是還挺仗義的。

現在默爺走了,最難受的莫過於樓總了吧?

秘書偷偷觀察坐在後面的男人,英俊逼人的眉宇間,始終纏繞著一股經久不散的病氣。

自小拖著這樣的身體,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位,沒人敢因為他的身體和年紀去輕視他。

圈子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寧惹閻王,也不惹閻爺。但凡有腦子的人,都不會傻到和海市樓家這位掌權人做敵人。

相較於秘書地惆悵,樓閻全程神色冷然,過了一會兒,克制不住咳嗽,疼痛感也四散開來。

等到平息下來,他閉上眼,車子已經開遠了,犬吠也早就無影無蹤。

這邊,木桐桐眺望遠處,疑惑歪頭。

又感覺到了,那種危險,又不太美妙的氣息。

她沒發現,大黑忽然變得懨懨,跑到了花壇後面想掩蓋住自己的身軀,像是在躲著誰。

沈奶奶的小女兒沈妙,望著那只大黑狗若有所思。

這只狗怎麽越看越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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