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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管得真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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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靠近而來,他便知道了。

房門沒有關,透風得很,一陣陣聞得怡人的玫瑰花香徐徐飄揚進來。

她的腳步聲不大,卻剛剛好是他熟悉的聲響,他坐在床上,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門口下一秒將會出現他意想中的身影。

迫不及待期盼她的出現……

可在她踏進房裏第一步,她擡眸對上他時,他有恨不得她立馬消失!

連景塬心底矛盾體在互相碰撞著,最後浮現腦海的是——終於見到了她。

而口裏吐出來的字眼確實極其簡單粗暴的一個“滾”字,她臉上的難堪,他盡收眼底,但這更加深了他本就陰沈的心緒。

——

“我……來看看你。”

華十瑾被連景塬一聲大吼“滾”嚇破了魂,滯住在原地,再也不敢往前走半步,更是垂眸不敢與他對視。

畢竟,剛才那一眼,她便看到了他眼裏的厭惡,她腦海裏空白一片,緩了好一會,才找到一丁點的勇氣說了句話。

連景塬聽著她略帶啰嗦的語氣,竟內心更毛躁,可卻出奇地安靜移開了目光,看往別處。

聽到沒聲音,華十瑾這才好稍微擡眸,掀起眼睫毛,用很有限的視線望連景塬的方向,只見他坐在在,雙目一度在盯著與她反方向的窗戶外看。

她視線微轉了下,看見了床頭旁小桌子上的幾瓶藥,她雙手揪在一起,更是很不安地輪著換裏外,糾結著上前叮囑他吃藥還是離去。

再將視線回轉到連景塬身上,他唇色看起來的確蒼白,而且疲憊感全然顯露在臉上。

他肯定還在病著……

她輕輕地挪動步伐,向前,可才踏出兩三步,耳尖的連景塬便發現,他回眸,一雙眼目能吞人般,隨時能把她瞬間撕裂開來。

“你要幹嘛!?”

連景塬再次大聲吼斥!

華十瑾這下倒是沒因他的大嗓門給停下,繼續走,當然也不敢直視他。

走到小桌子前,指了指那裏堆著的藥瓶,小腦袋仍是低著的,“你吃完藥,不發燒了,我就自然會走。”

這般低聲下氣,連關心他都如此不夠底氣。

連景塬死盯住華十瑾,燥火達到臨界點,她究竟是在關心他還是威脅他?

不走是吧?那好啊!

就給她來一場懲罰,看她還聽不聽話!

猝然,連景塬從床上半起身,就著手長的優勢,一伸,輕易將華十瑾拉住,往床上稍用力一拖,便將毫無防備的她拉倒在床了。

而他則翻身過來,兩只手分別握住她的,鉗制在她頭頂上方。

“連景塬……別,別……”華十瑾用力地掙紮,瞳孔放大,懼怕地瞪著他,這一次又一次的,任誰都會怛然失色。

靠!他大爺的!

他到底又再要幹嘛!

恢覆了一些神志的連景塬,握住她的手力度漸漸松下來,華十瑾見他眸色不再那麽的繃緊,也止住了驚慌,連忙開口勸說,“雲醫生說你還在發燒,你得吃藥,不然腦子會燒壞的,不要過激行為。”

連景塬眸裏明顯閃了一道詫異的眼神,卻瞬間略過了。

“多事。”

說完後,他放開了華十瑾,看見她因他的動作而變得神色明朗了不少,心底郁結著的思緒也隱去。

可,他還是不屑地瞥了眼華十瑾,“他讓你來的?”

“嗯嗯。”華十瑾想也知道他口中所問的是連景塬。

“我早就……”連景塬沈著目光,本是要說我早就不發燒了,可是剛出口幾個字便頓住,腦海裏有一把“留下她”的聲音,因而,他也不再把話說下去,徹底將華十瑾放開,自行站了起來,轉身要走入洗浴間。

華十瑾見他站了起來,且轉身背對了自己,自然而然以為他要離去,整個人快滾地也起床,也不顧手腕還痛著,可惜,起得急忙,失重地往前撲了過去。

“啊——連景塬!”危急之時,她呼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而連景塬幾乎在她那聲“啊”出來之時,便回轉了身,正好把她接了個正懷,她呼喊他名字的那聲恰好是貼近他耳根邊,熱乎乎的,讓他的心傾動片刻。

就這麽一恍然,本接住她身子還能站得穩的連景塬瞬間註意力不集中,力度沒能聚集,直接是雙雙撲倒地上。

他的後背直落地面,為她墊了一把,痛得他齜牙咧嘴的。這女人真是天生給他惹禍的嗎?

“連景塬,別走!起碼先把藥給吃了。”華十瑾顧不來其他的,首先說了句。

頓然,準備對華十瑾來幾句諷刺的連景塬話被她的話硬生生地哽在喉嚨,說不出來,最終眸色或深或淺地盯著她看了一會,把她輕推在一旁的地上。

“管得真寬!”

連景塬利索地領先站起來,淡淡地說了聲,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洗浴間,不留半點時間給華十瑾說話的機會。

不過,華十瑾見他並非離開,也吞下要挽留他的話語,暗地裏松下一口氣,還好,他不是要離開。

“叮咚。”華十瑾的手機又有新短信了,仍是雲海昸的的。

“嫂子,樓下廚房一直保溫著小米粥,塬哥醒來了,麻煩你勸勸他吃些東西。”

“好的,謝謝。他醒了,我一會讓他喝粥和吃藥。”

華十瑾給雲海昸回了句,滿心的感激。

她哪裏想得到,這一切不過是雲海昸在作祟,連景塬的確是感冒發燒了,但只燒了一晚,天色未亮之時已經退燒了,且她來雲海昸家裏之時,連景塬也是醒著的。

雲海昸抖了下身子,後怕連景塬把他給宰了,他一接到華十瑾的信息,當即關機,踏進機艙。

——

連景塬再次出來的時候,華十瑾已經安靜地坐在房間角落上的擺桌旁,桌上已擺放好熱騰騰的粥。

她的背影顯露著一種難以訴說的蒼涼,布滿在她周圍的是悲愴得令人痛心的落寞和孤單。

但,一切對她疼惜的一絲憐憫,只會一瞬即逝,在他眼中,她早已成了背板之人,她的所作所為他蒙羞萬分。

這段時間以來,雲海昸總問他究竟和她怎麽了?他往往只能沈默不言,掩蓋著自己被她欺騙了的事實,偶爾出了口也不過給別人去一身粗口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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