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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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芳瑩常在田裏走動,看著那些果子,心中有些泛酸。全家人都種了,就她沒種,可她也沒有沙地,種也不好種啊。如今只能看著爹娘的田眼饞。

蘇英站在田裏除草,看著三丫頭望著那果樹,眼睛都要長上去似的。“三丫你幹啥呢?快過來捋草,捋完了,去山溝那邊掐點野菜回來。”

“知道了娘,就來。”

蘇英知道他家丫頭大小主意就多,別說她了,就是蘇英看著這幾顆果樹如此長勢驚人,上頭的果子更是一天一個樣,才過七日不到,已經有了果味。嚇得蘇英,趕緊揪了些果子下來,生怕把樹枝兒給壓斷了。

下午,地裏的活兒弄完後,蘇英去了趟小山坡。

“大郎!”

“誒!娘怎麽來了?進來坐。”

蘇英眉頭微皺,“不了,我在外頭石凳上坐會兒就成。這不要成親了麽,你倆咋一點不著急?”

何子臨面上雖然沒表示,但心裏卻是緊張的,這一天天數著日子過,更別提家裏那個阿宅了,時間越近,安淮樂越慌,感覺都得婚前恐懼證了。

蘇英不讚同的瞪了他兩眼,這兩個孩子大事上挺讓人省心的,遇到自己的事倒是沒譜起來。到現在連媒婆都沒來過呢!照這麽下去,豈不是要推遲日子了?雖然蘇英一手操辦了不少,可這兩個小的也太不上心了些,若不是看著兩人偶爾冒出的紅泡泡,她都不信這是家裏嫁出去的。

“行了!明兒周媒婆會來一趟,你可別虧待了。娘家的東西我這兒都準備好了,你做夫家的,自家的東西到底采辦好沒有?”

何子臨心說:采了,但是沒采全······

“那我把銀子給娘。”

“給什麽給,娘家出嫁妝,夫家出聘禮,就是過個場,再說這淮樂是嫁到咱家的,都是一家人,分那麽清幹甚?”

“行,那就聽娘的。”

“嗯,我今天過來還有個事,你去收拾收拾,把淮樂帶出來,從今兒開始,便在何家住,待出嫁時再過來。”

“啊?”

何子臨驚了,“不是,還不能一起睡了?”

她娘一把拍在狗頭上,“這沒過門呢睡什麽睡!趕緊的!”

何子臨在門口磨磨蹭蹭,一點不想讓人走。自從兩人說開後,自己和小和尚那是蜜裏調油,膩的發齁,雖然不能幹點刺激的,但是摸摸抱抱少不了,睜眼閉眼都是對方的面孔,一早起來就跟打雞血似的。

他舍不得。

到了門口,不死心問:“這不是還有半月?不如再過兩日再走?”

誒,她娘那個臉,他知道了。

屋內,安淮樂趴在門上偷聽兩人說話,最近出門遇人就被叫‘何大郎家的’‘大郎契君’‘大郎媳婦’,聽得他,好生羞恥。真想挖個洞鉆進去。導致現在都不敢出門了。

再想想門口那個,是以後自己的另一個媽,這心裏滋味真是······

我的親媽誒,你看到了嗎,你兒子要在這裏結婚了啊。

聽見腳步聲安淮樂驚兔一般蹦回沙發上,裝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看向何子臨。

“怎麽了?”

“啊嗯,這不是要那個啥,結婚了嘛。娘說按照習俗得有個娘家,讓你去老家住幾天,下月初一成親再過來。”

“啊,哦。那我去收拾東西了。”

何子臨微蹙,上前拉過安淮樂的手臂:“不是,你要和我分開半個月呢,一點沒舍不得?”

細細一想,安淮樂還真覺得沒一點不舍。和何子臨在一起,是舒服,但也不舒服。兩人已經開誠布公,坦白的一幹二凈。何子臨沒事就把自己關在空間裏,研究那些東西,安淮樂懶得管。但是對方偏要拉著人一塊兒看,沒法他只能陪著。

就這,還不是難受的。

煩人的是,何子臨的突擊行為。

他看著看著,措不及防就會親安淮樂一下,嗯,剛開始是開心的,但是後來吧,親的次數和時間多了,甚至對方不知道從哪翻出來奇奇怪怪的書,隨之而來,吻技也好了。完全脫離了毛頭小子的範疇。

親,也不是不可以。但親禿嚕皮,就很過分了。

現在已經發展成上手了,偶爾做個飯時,對方就要在背後搞些小動作。

媽呀,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你兒子我現在有點戀愛小抑郁了。有個太粘人的對象,真是甜蜜又真實的痛苦,具體參照我嘴上破的皮。

“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煩我了?”

安淮樂大嘆一口氣:‘沒有,只是覺得,咱倆是該按照禮俗來辦事。”感情上,他是喜歡的,身體上,他有點接受不了了。

而且,何子臨最近的眼神越發放肆起來,安淮樂隨便轉身一看,都能感受出對方餓狼般的急躁。

最後,何子臨只得懨懨的給人打包東西,還沒出門,安淮樂又被啾了一發,帶著些略略強勢的意味,血腥味在口齒中蔓延。而後又被何子臨一點一點溫柔的吞掉。

“等我,我一定給你最好的婚禮。”

安淮樂心一動,主動親了上去:“好~”

等安淮樂一走,何子臨面色凝重的掏出一本書:《溫柔總裁的天降小嬌妻》,他覺得這本書特別符合自己與小和尚的情況,多參考參考。

我看看,首先婚禮必須要盛大,舞美、燈光、音樂······這難度有點大啊。

有沒有符合這個時代的婚禮啊?

安淮樂雖然不是第一次到何家,但仍然有些拘束,一想到過幾日還真就要成為家人後,一時說不出那感覺。有些緊張,又有些不自在,還有點激動。

鎮上新來了縣官,原來的一撥人下崗,新帝雷厲風行派了自己的臣子過來掌管,政策也慢慢開始下達。其中就有田畝制度,因為要維護地方農民的利益,因此對以往農民所擁有的土地並不會做什麽更改,然而劃價卻都統一增長了些。

這讓那些之後買地的人叫苦不疊,總算下來是沒有增長多少,然而在這個平均吃不到的時代,總會免不了怨言。

新富村中,更是心塞不已。人人都知道可以去鉆那空子。但就是沒人敢真正下手,新政下來前買了地的也就幾戶人家。其中一戶,新富村民簡直都羨無可羨了,二十多畝地呢。呵呵。

安淮樂因為守閨房的原因,這些日子只能呆在何家不能出門,倒是和何家的關系活絡起來,也沒了之前的拘束。何子臨則是一門心思在采購上,偶爾還要去山上走一遭。

因著何家人對安淮樂的愛護,許多事情安淮樂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處理好了。看著不時出現在家中的禮品一類,還有匆匆來回的媒婆。安淮樂一臉稀奇的坐在堂屋裏看,何家人像是生怕安淮樂跑了似的,照理說,三媒六聘至少得花一個月吧,何家不到十天全給弄完了。

就,很驚訝。

安淮樂在家被守得嚴實,倒不是因為害怕他出門,而是害怕何子臨翻墻。

何有義兩口子十分了解他家大猴子,果然不到三天時,何子臨這廝被堵在自家後院。

何子成與何子平一臉驚訝的望著他們視如蒼天大樹的大哥,旁邊是他們恨鐵不成鋼的爹娘。“你就不能忍忍?這才多久!不想討個好彩頭!?”

何子臨咂嘴,想還是想的,但是書上說了,這些都是封建迷信!結婚前還是可以見的,上天好生之德,不會把我咋樣的!

何子臨回去了,兩天後又被抓了一次,一天後、半天後······一點不要人消停。蘇英感覺都要神經衰弱了,家中輪流看守大門院墻,生怕壞了好事。

結婚前三天,何子臨送來了喜服。

是他親自看著繡娘做的,用的最好的料子,上頭那只喜鵲的頭還是他親自繡的呢,含了些自己的小心思。

安淮樂收到後,沒有第一時間穿上試衣,“反正喜服都那麽大的,不會不合身的,再說了這衣服繁覆的很,之後再試吧。”

蘇英沒有強求,拉著何芳瑩出去了。

等人走後,安淮樂頗有些做賊心虛的關上門,三下五除二的脫光衣服,拿著喜服往自己身上套。

剛好一身,不大不小的。大紅色的喜服,自己是不喜歡大紅色的,但是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卻讓他有種不想脫下的感覺。一定是它的料子好,饒是安淮樂這種看不出材質的人,也能摸出這料子的舒適,上頭的花紋糾糾纏纏,花草鳥獸都交織著,仿佛映照著夫妻今後的命運。

方才打開衣服時,才發現何子臨這廝居然還夾帶了私貨,裏頭有張小布條。

我摸了你不少次合身吧。

安淮樂臉默默紅了,真不要臉。

合身的。

等待的時間一下就長了起來,偶爾何子臨在外頭的呼喊,讓安淮樂更加難耐。其實,離開不過一天,他就開始想何子臨了,只是作為一個要結婚的大人,不能這麽不矜持啊。

越是等待,越是期待。

大婚當日,安淮樂已經不用再點腮紅,整一天臉都燒著,恰比天間的霞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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