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大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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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安淮樂也沒上著廁所,楞是憋著回了房。

“你上了沒?”何子臨在後邊跟著,不著痕跡的護著人。

“唔,上了的。”

其實是沒上,本來就不願意上,現在手電筒都掉了,安淮樂更不敢去了,要是踩空了可就有意思了喲。

饒是身下的床榻簡陋,躺著是萬分的不舒服,此刻都沒辦法影響到安淮樂。

畢竟,光是忍住已經很難了。

“你要睡外邊?”何子臨架著膀子看著已然躺好的某人。

安淮樂艱難得點點頭。明明剛才都不急的,知道那廁所不太好用後,這尿意是排山倒海式的湧了過來,更難受的是,安淮樂覺得自己有點水土不服,也就是說??????還想上大的。

何子臨輕笑:“要是半夜滾下來了我可不管你。”說完,便跨過安淮樂的身體,躺進了裏面。

“睡了啊。”何子臨說完後,麻利的放下頭邊不遠處的窗布,遮擋住外頭茭白的月光。

安淮樂悶在被子裏不出聲,幸好被子很幹凈,只有些皂角的味道,不然安淮樂能當場暴斃。

半個小時後,旁邊的呼吸聲趨於平緩。安淮樂覺得時機來了,微微扭動身子,輕聲問:“你睡著了嗎?”

回答的是對方平穩的呼吸聲。

安淮樂戒備的戳了戳對方的手臂,力道不大,還是一動不動的。又磨磨蹭蹭等了幾分鐘,再三確定後,安淮樂安了心輕手撩開被子,汲拉著靴子,悄咪咪往外走。

月光皎白,照的大地發亮,連影子都能明顯的映射出。不需要花費任何眼力就能看清道路。

但還是陰森森的,尤其是前方的山林,黑成一團。

安淮樂縮著雙手,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從懷中拿出另一個手電筒。

謝謝老哥,給我準備了這麽多!

說是夜路不能回頭,但安淮樂仍是一步三回頭的警惕著。深怕身後跟了些什麽東西。

就這麽提心吊膽的走到那熟悉的山口,息了手電筒的光。雖然看不見這一個個黑影,但還是忍住顫抖的心掃射了一遍後,才進了空間。

安淮樂的動作不大,但對身懷武藝的何子臨來說,已經足夠引起警惕了。更何況,這人來歷不明,雖對其有好感,但不代表能放下戒心。

連那千裏傳音之物也有,難說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奇妙的物件。

對方的呼吸聲並不平穩,果然裝睡過後,不出半個時辰,那人便有了動作。

習武之人本就敏感,那一步三回頭的動作,既讓何子臨哭笑不得,又讓他心生苦意。易國去年才打完仗,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若是他國再犯,如今的皇帝,很有可能抵抗不了了??????

腳步輕聲地跟著人上了山,擔心被意識到,一路上跟的不遠也不近。

終於,對方停下了,遠處那束奇光也隨之熄滅。

何子臨屏氣凝神,精心觀察著那面的情況。

沒有??????

聽不見腳下枯枝的聲音,甚至連呼吸聲也沒有。

一路上,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跟蹤的跡象。何子臨擡頭望了望那邊的高聳的樹木。今夜月光高照,何子臨的夜視能力也不差,不難看見那樹枝上到底有沒有人。

結果自然是沒有,對方那柔弱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個會武功的。

等了片刻,何子臨上前去安淮樂當時站立的附近。

不管對方是怎麽逃脫的,何子臨只知道,對方身上定有駭人的什麽物件。不是能隱匿行蹤的,便是能平地消失的??????

既是沒辦法再探,何子臨也不委屈自己先回了房。只是不知道對方還會不會再回來,若是真走了,那自己如何向家中交代啊。

嘖,大意了。

半個時辰後,安淮樂一聲清爽的從空間裏出來。

空間裏裝了一套現代別墅,裏面的家用系統靠著靈河的水電都在正常運轉著,洗個澡什麽的方便的很。

“呼,總算是幹凈了。”

出來後,本想著直接回去的,這晚上的森林太滲人了,安淮樂心裏有點怕怕。

不過,想到明天還得去上戶口,還要給人銀子,要是兩手空空的,也是平白惹人懷疑啊。

幸而今天下山時,看見一個小廢坑,應該是以往獵人留下來的,離這裏不遠。這裏的山是小山地,不算深山,不然安淮樂還真沒膽子在古代的山野間穿梭,聽說以往的山上還有老虎呢。

只是夜色也足以讓安淮樂恐懼的了,打著大手電在路上尋著,不到五分鐘便找到了那個小坑。

安淮樂不僅放了些值錢的小物件在坑裏,連大米等生活物品也放了不少。因是時代局限,還專門換的大陶罐裝的,之後又將附近的草葉泥巴趕了下去。

做好一切後,才往著山下跑。

這上來的時候不怕,下山的時候,到了中途直接跑了起來,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似的。從小有些害怕怪力亂神的安淮樂,簡直都要哭了。

到了門口,沒忍住吸了吸鼻子,全身都在打顫。

這鬼地方真是不能待人了!還是去個富貴地,買個宅子的好,左右比鄰,膽子都能大些。

帶著滿身寒氣,安淮樂‘嗖’的就鉆進了被窩。

何子臨被對方冷的一個激靈,偏生還不敢讓開,只能裝作才被驚醒一般,迷迷糊糊睜眼。

“怎麽了?全身這麽冷?”

安淮樂心裏一抖,靠在床邊沒敢動,強壓著不安回道:“去、去上了個大茅房,待得有些久了。”

“哦。”

小騙子,去茅房先別說身上會不會變臭,怎麽也不可能變香吧。這啥味兒,挺清新的啊,倒是有些像茶香。

嘖,小和尚果然家底不菲,都能用茶沐浴了。就是運氣不好,落我手裏,看我明天怎麽收拾你!

“睡吧。”

“好。”

見對方沒再問,呼吸也均勻起來。安淮樂大著膽子往身後挪了挪。

果然很暖和??????

何子臨:敢怒不敢起,只能繼續裝睡。

第二日,天兒還沒亮,何子臨就搖醒了睡得死沈的安淮樂。

安淮樂被搖醒後,左右張望,腦子還懵懵的,緩了一會兒才發覺自己已經不在大別墅了,頓時悲從中來,還沒把嘴裏的半截氣嘆完,便被何子臨掐住了嘴巴。

“一早就嘆氣,晦氣。”

安淮樂臉上一黑,沒伸手打開對方。剛醒沒力氣,懶得動手了。

“行了,快起來,今兒得去入戶。”何子臨不由分說得扒掉安淮樂身上的被子,把人冷的一抖。

身份是件大事,再說如今寄人籬下,安淮樂不敢發起床氣。

“可這還沒天亮呢!”屋裏光都沒有,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地方的輪廓,這麽早起來是要幹嘛?去隔壁家偷牛嗎?

“你個小和尚真是沒腦子!那村口何老伯天兒不亮就走,要是趕不上那趟車,得到鎮上得走一兩個時辰。走不死你。”

原先何子臨都是自己走的,那速度不比牛車慢。只是如今帶了個尾巴,還是個弱不禁風的尾巴。若是真要人走上一個時辰,怕是只能當場背進醫館了。

安淮樂被說的憋了氣,一聲不吭的從床上起來。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甩臉子,心裏談不上坦然。但??????我忍了。等今兒一過,戶口到手,錢貨兩訖後,自己就找個大房子住,離這兄弟遠遠的!

昨天還說一口飯一口菜的,這小脾氣不是一般的翻得快。

等安淮樂穿好衣服,何子臨已經打好水在木盆裏,隨意一甩手就把帕子拍到了安淮樂臉上,暖乎乎的。

安淮樂出了臥房後,氣便已消了不少。洗了臉,自發將帕子拿過去扭幹遞給何子臨。

“我洗過了,鍋裏還有兩個餅子,你拿著揣身上吧。”

“哦。”安淮樂吶吶的將帕子搭在竹竿上,又去鍋裏拿了兩個糙餅子。黃硬黃硬的,看著就不好吃,感覺還硌牙,而且揣身上揣哪兒啊。安淮樂撇撇嘴,又把餅子放回了鍋裏熱著。

見人收拾的差不多了,何子臨站在門口出聲:“走吧。”

“哦。”

“怎麽?有事?”

早上聊著,即使使些小性子,可這眉頭倒蹙不蹙的,一看就是有心事。

想到山上那堆東西,安淮樂這心砰砰跳個不停,一來怕有人給自己拿了,二來,之前這兄弟就說過要二十兩,自己都被搜過身了,總不能憑空變個東西出來吧。

安淮樂停下腳步,吞吞吐吐將事情告訴給何子臨。“那個,之前你不是說要而二十兩嗎?”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兒來著,何子臨想了想。

不過,從接手安淮樂起,何子臨就沒想過真能拿到那二十兩。饒是自己功夫不差,在山上混了一年,連野豬也打過幾頭,現在手頭楞是連個十兩銀子都沒湊上。

“啊,那事兒怎的了?”

安淮樂:“我其實之前在山上埋了點東西,湊湊應該能有二十兩。”

聞言,何子臨默了。

最後也不得不相信,對方真有奇物傍身。只是,就這麽信賴自己?

看著正等著自己發落的安淮樂,杏眼水潤潤的,仿佛就要哭出來似的。一瞬間,時時戒備對方的何子臨,覺得內心受到了譴責。

這麽個小傻子,就不可能是細作!

“咳咳。那行,我們快些過去拿吧。若是被人偷走,可是得不償失了。”

“嗯嗯!”

【作者有話說:沒心沒肺以為自己很聰明的某人:不到一天,底褲被扒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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