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這麽一說，周圍若有若無的疏離被驅散了不少，白玉堂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他們還是在校的學生，他會穿過好幾條街為了和展昭坐在同樣一間餐廳裏，吃著展昭最喜歡的西湖醋魚，然後彼此談笑風生。

那失去的六年，好像不過是相冊上多添了幾張單人照那麽輕松自在。

白玉堂就笑了，“你動靜挺大，白爺想不知道都難。”

“藝人都這樣。”展昭提起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很不開心，雖然最近通告有些多，方駿琛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周旋太久，不然，他真的很難有什麽“後續發展”。

“也是，不如圈外人自在的多。”白玉堂面色平靜，其實心裏卻不是滋味。他本來想著，展昭能夠出言反駁一下他和顧曼之間的關系，但結果並不如願。

他突然想到那個性感卻多少帶點輕浮的女人，看著展昭的目光就多少有點哀怨。

真是外表正經，騷在骨裏的臭貓。

展昭也是抱著一樣的心思，雖說他這幾年混的不錯，但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展昭這幾年沒有再去參加同學聚會，事實上那些以前的故交大多將他從同學群裏移除了，原因就是，他踐踏了他們心中的藝術。在展昭這個行業裏，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真正潔身自好，所以在那些人看來，為了在眾人面前當個嘩眾取眾，博個眼球的戲子，放棄成為畫師的自己根本不可原諒，更何況他曾經背負了多少人的希望。那些人從來不在官網留言，只是有時會發郵件到自己的郵箱，裏面充斥著惡毒的言語。

而這些郵件大多是方駿琛打理，剛開始的時候也會拿給他看，然後狀似無意的說一聲：“你到底得罪了誰了？沒日沒夜的就知道發這些。”

展昭看完之後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心裏多少有點酸澀。

所以現在的展昭，其實很害怕白玉堂也用那種眼光看待自己。

他也想知道白玉堂是怎麽看他的？怎麽想他的？

所以，他沒有在這上面多說，只是一句淡淡的，“藝人都是這樣的。”

他把自己放到和那些藝人沒有任何分別的位置，不過想聽一句，白玉堂的真心話。

但是白玉堂卻說，“也是，不如圈外人自在。”

淡淡的，輕輕的，卻壓折了所有的期待。

展昭便知道了，原來在白玉堂心裏，自己也並不是特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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