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同學鬧騰完回去時，已經過了十一點，送大家出去後，左顧關上門走回去。

先前吃飽喝足，大家興頭都盛光打牌就發明了不少玩法，客廳被各種零食弄的有些亂，好在同學們非常自覺，幫忙收拾了下殘局才出去，出門前也很熱心的把制造的垃圾帶下去。

客廳裏，祁亓彎腰把還堆在茶桌上剩的一些吃的收起來，他背對著左顧的方向，剛直起身，走到他後面的左顧像軟骨頭一樣趴到他身上。

他身體弓著被帶著前傾了些，擡手抓上左顧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偏頭看去，左顧的聲音跟著在耳邊響起：“他們太能瘋了，看我這剛才被弄成什麽樣了，所以說過生日什麽的，還是去湊別人熱鬧比較好。”

說著可憐兮兮地跟祁亓抱怨：“就因為我是壽星剛才全都針對我，亓亓你竟然也不幫我……”

左顧的語氣是不滿的，卻並沒有真的不滿，剛才也各種游戲都玩的起勁。雖然是同學們發明的想整他的游戲，但他基本就沒被遭殃過。走的時候，被整的最慘的臉上基本全是筆水的同學，還放話說下次一定要逮回他一次。

“針對你你不還是玩的挺起勁。”祁亓說著拍了他手一下，示意他起來。

左顧站好後松開手，問他：“亓亓，我的禮物呢？”

祁亓要回頭的動作停下了，好一會都沒有回答，左顧看了他一會，樣子很受傷：“你沒給我準備？”

知道左顧又要借機發揮，祁亓手後兜著他後腦，回頭湊過去壓了下他嘴唇，退開後有些敷衍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然後，回頭把吃的拿起來放到一邊，走過去進了房間，對送禮物的事避而不談。

祁亓從衣櫃裏隨手拿出套左顧的衣服，拉上衣櫃門，回頭見左顧一臉幽怨地倚在房間門口。

他走過去，左顧站直了堵在門口：“亓亓你怎麽能不給我準備禮物？我還期待了很久的。”

看左顧強硬表現出的“禮物可以沒有，但必須給他一個交代”，祁亓只能如實回答：“我看了不少禮物，但怎麽選都覺得不合適……”

“所以你幹脆就不送了？”

左顧說著，模樣更受傷了，祁亓也無動於衷不覺得有什麽錯，看著他眼睛回的誠實：“嗯，反應最後什麽都沒買。”

然後在左顧說話前，祁亓偏頭重重親了下他側臉，聲音很響：“行了讓開，我要洗澡，剛才灑我一身吃的現在都是零食味。”如果不是剛才不方便，他都想換身衣服先。

知道他對剛才牽連被灑零食雨後，就不舒服到想換衣服，左顧最後在他臉上抗議地啃了一口，才放他出去。

看祁亓進去浴室後，左顧走過去床邊坐下，拿出手機。

對祁亓會送什麽禮物給自己，左顧是很期待的，祁亓如果送他一片隨手摘的葉子，他也會很高興，所以祁亓沒有給他準備禮物，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麽。

反正人肯定是要跟他綁定的，物質的東西什麽的，他也不缺。

左顧點進了自己的扣扣界面，把昵稱改成了“沒良心的”，又在後面加了一個愛心。

然後拿過祁亓放在床頭桌的手機。在一起後，祁亓把對他的備註換成了他名字，他當時覺得太簡單不夠體現出他們特別的關系，讓換一個適合的。祁亓沒理他，他就自己拿過手機在名字後面加了個愛心，祁亓很嫌棄，讓他去找找現在小學生有誰會這樣弄備註的。

雖然說的很嫌棄，但到現在也沒有把備註換掉。左顧想起祁亓當時的樣子，笑了笑後，視線從備註上移開，點進他的賬號資料把昵稱刪掉，打完“是我”之後，也在後面加了個愛心，然後一想，好像太過囂張了，最後還是把愛心刪了，才點了保存。

左顧換完昵稱，把兩個手機放回桌面，並沒註意到，沒多久班級群裏就他突然換昵稱的事聊的有多熱火。

同學q：今天沒能碰見顧哥女朋友，他也沒主動提起半點，我還以為他們分了都沒敢問，但現在這是分了還是沒分？

同學k：看他平時提起女朋友那嘚瑟的勁，今天卻什麽都沒說，估計沒分也差不多了，也是夠慘的這麽個日子還慘被提前分手？

同學c：好像也挺久了吧？對方能忍，不是能堅持到現在也不錯了

同學e：但看他這樣，是不是還對人死心塌地？

同學a：那要不要發個信息安慰一下？

同學v：還是算了吧，都幾點了還提起人傷心事不太好吧，所以你快點發！

何樂樂：其實，你們只要稍微再註意那麽一點點，就會發現，換了昵稱的不止他一個.噓emoji

楊旻：同學們！樓上喝多了別聽她的，我們班男生肯定沒有誰還換昵稱的！！！

高巖：就是！亓哥才沒換昵稱呢！

張開明：……你們幾個夠了啊

祁亓洗完澡，身上穿著左顧的體恤和運動長褲，回來直接躺到了床上，樣子看著有些困。

看他頭發只簡單用毛巾擦了下沒怎麽幹，左顧起來走出去，沒多久又回來了，手裏拿著從浴室帶出來的吹風筒。

“亓亓，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左顧雖然是在問，但說完已經準備上手了。

祁亓睜開眼睛，明顯覺得他礙事多此一舉。無聲對峙了一會，看左顧堅持，他還是坐起來了，拿過吹風筒打開吹起頭發。

左顧才過去拿睡衣，不過祁亓也只是隨便吹了下頭發，吹差不多幹了又躺回去了。

左顧洗完澡回來，祁亓還是他出去前躺在床邊進去的位置，隨意躺著的姿勢也沒變，房間的燈光白熾，他以為祁亓睡著了，剛走到床邊，祁亓睜開了眼睛。

今天買回來的酒不多，他是不打算讓祁亓喝的，免得像上次一樣又喝醉了，不過祁亓最後還是喝了一些，雖然沒有上次喝的多，但今天的酒度數也不低。

左顧撐著腦袋側躺在他旁邊，手指戳點他的臉：“又喝醉了？”

“沒有。”祁亓把他的手拉下沒松開，眼睛還看著天花板。

左顧湊近了一些看他。眼神沒有渙散，可能剛才假寐了一會，樣子也不困。看著像是沒醉，但因為有先例，他不敢肯定。

知道左顧在想什麽，祁亓看了他一會後，伸手摟著他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吻上他。

左顧用的沐浴露味道清淡，現在他們靠的近，沐浴露混合的清香要比剛才清晰，體溫隔著布料灼熱蔓延。

分開後，兩人呼吸都有些喘，他問左顧：“還有酒味？”

才說完，左顧低頭吻回去，聲音貼著他說：“沒有。”

＊

祁亓的衣服被推到了腰腹最上方，上面布著些吸吮過後的痕跡，左顧坐了起來，手移下準備解他的褲子。

褲子寬松，現在松松垮垮貼在祁亓腰下，然後看到祁亓左側腰腹下，靠近盆骨的位置，褲頭外沿隱隱遮著些什麽痕跡。

左顧把褲頭拉下一些，裏面的痕跡露了出來。

是近段時間才文上去的文身。上面大小適中的黑色字體，是祁亓的字跡，一個“顧”字。

前幾天兩人有次鬧的過了頭，左顧要解他褲子幫他，祁亓當時也忍的難受，但拉住了沒讓，最後幫他解決完，也沒讓自己幫他。

那個時候，文身應該才文上去不久。

左顧的指腹在祁亓文身的位置輕蹭揣磨，他擡頭看撐著手坐起來的祁亓。

祁亓的呼吸也緩回來了一些，嘴唇有些通紅，在燈光下泛著亮光，他眼睛註視著左顧，說：“第一次給你送禮物，想送點特別的，昨天看著還有點腫，現在消了剛好，效果出來了。”

祁亓說完靠近左顧，貼著他嘴唇，對他說：“生日快樂。”

左顧撬開他牙關和他糾纏，把他的聲音隱在唇齒間。

他緊貼著祁亓的雙手移到他腰側，指腹用力收緊，按進些許停留的時間不長，游走後也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了顯眼的紅痕。

他們家裏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他有記憶以來，也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別人可能會因為遺憾所以異常期待，但他不會，也可能是習慣了所以會覺得可有可無。

但原來即使不熱衷不期待，收到禮物和沒收到禮物的差別是很大的。特別是，喜歡的人把他的名字刻在身上，那種無聲的深入骨髓的愛意，比簡單直白的話語更讓他招架不住。

左顧的動作比剛才熱烈粗重，祁亓也不示弱回應他的每一次掠奪。

窗外月光皎潔，晚間寒意侵人，窗內熾熱襲籠聲聲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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