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程奐回學校前，先去了祁亓家準備叫他一起。祁亓沒在家，聽老祁說了才知道，他上午出去就沒回來，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回學校上自習了。

程奐從祁亓家裏出來，去到學校，直接殺去了理1班。理1班教室在樓梯邊，走到二樓過拐角，就是他們班教室後門。

祁亓坐在第一排後面靠墻的位置，角度問題，程奐在外面只能看到他搭在桌上的後臂。旁邊的左顧，右手撐著腦袋半趴著桌面看祁亓，然後伸出了手。

程奐走上前兩步站到了門檻上，看清了左顧的動作。他手指在祁亓頭發上撩撥，祁亓的頭發被他弄亂了。

祁亓很討厭別人弄他的頭發，即使自己是他的好朋友，也沒有機會能動他的頭發。看到這裏，程奐心裏開始同情起左顧，甚至做好了等一下事態過於嚴重就拉架的準備。

然而，左顧的手犯罪了好一會，祁亓都沒有反應。

程奐不知道他的表情，但他的樣子看起來，對左顧的舉動，似乎是縱容的。

程奐覺得肯定是自己看錯了，祁亓只是忙著寫手裏的作業，他怎麽可能會容忍左顧這樣的行為，等他寫完，左顧肯定就慘了。所以他還站在門檻上，等了一會，祁亓終於松開筆，偏頭看左顧。

臉色是很不滿的，樣子看著也是想打人的。

程奐在想，祁亓動手後，他應該站多久去拉人合適。然後就看到左顧從口袋拿了一顆糖給祁亓。是祁亓唯一喜歡吃的手工糖。

程奐心裏鄙視左顧，竟然想拿糖收買祁亓，真以為祁亓會像他一樣，為了那麽點吃的低頭？

然而他還沒鄙視完，祁亓擡手接過了，然後回頭拆糖紙。

左顧的手又在他頭上禍害了一陣，最後把他弄亂的頭發整理好後，非常自然的接過他吃了糖塞給他的糖紙。

左顧起來去後面扔糖紙，轉身看到站在門口、樣子有些消化不良的程奐，他先過去把糖紙扔垃圾桶，才走回去問他，很不解：“準備上自習了，你站這裏做什麽？”

聽到左顧的話，祁亓回頭看。見程奐站在那裏沒有半點動靜，然後也很疑惑地看他。

祁亓嘴裏吃著糖，完全沒有半點要收拾人的意思，顯然是左顧的計謀成功了，祁亓被糖收買了。

祁亓因為一顆糖，就對左顧特殊對待，程奐被這沖擊的有些大，已經忘了過來要說什麽，他動作機械地沖祁亓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然後轉身，往樓梯走，從這頭穿到那頭，回了自己班教室。

第二節 晚自習快結束時，左顧看到何樂樂又翻出她的推理書準備找人做實驗，他看了看還在寫題的祁亓，走過去，問她借了一本。

左顧回去，面向祁亓坐下後，說：“亓亓，別老是寫試題，要適當休息一會，我們玩個小游戲放松一下。”

祁亓看了眼書的封面，回頭繼續動筆，沒理他。

左顧把他的筆抽走：“放心，這次沒有那麽多問題，我就挑少的問，怎麽樣？”

左顧也沒等他回話，翻開書，隨意掃了一下書裏的內容，問：“最喜歡的人是誰？”

中午和左顧坦白了那段話之後，短短半天多，左顧已經多次見縫插針的想讓他多說些什麽，沒有一次得逞，也不厭其煩樂此不疲。

祁亓這次也沒配合：“換其他的問題。”

“好吧。”左顧隨便翻開頁數，大致掃了一下，問：“下列選項中，你覺得你會喜歡上的人是？A：長得帥的、B：成績好的、C：跟你同桌的、D：以上全部。”

“……”

祁亓覺得他真的是有夠幼稚的，偏頭看了他一會，還是放棄了抵抗：“你最開始問的什麽？”

左顧笑了笑，往前靠了一些，看著他的眼睛，問：“亓亓，你最喜歡誰？”

知道祁亓不會回答，但就是想問他，想聽他說。

他問完，下課鈴響起，祁亓身體湊過去，在他耳邊，很誠實地回答：“你，最喜歡你。”

祁亓的聲音很好聽，帶著磁性穿過空氣進入耳膜，撞進他心裏，漾起的漣漪往四面八方牽扯。

祁亓說完才退回去，左顧站起來，把他也拉了起來。

高巖和張開明剛才因為一道題吵起來了，出於某種原因，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回頭問後面的兩位大神，而是去找的學委。

楊旻和學委的意見也不一致，四個人在前面爭起來了，現在下課也沒爭出結果，他們回頭，準備去找左顧和祁亓，才看到他們的位置都是空的。

三樓走廊上還沒有學生走出教室，樓梯邊的教室是空的，左顧拉著祁亓打開後門進去，然後關門把門鎖上了。

教室的窗簾是拉上的，遮光性很好，教室很暗。

離他們最近的位置，是單人桌。在後門和窗戶中間，祁亓被靠到了桌子邊沿，左顧手分開按在桌面，把他困在中間，眼睛註視著他，問：“亓亓，你剛才說什麽？”

旁邊的教室聲音嘈雜，左顧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一些。祁亓看了他一會，沒回答，往前一些吻上他。

＊

上課預備鈴結束後，黑暗的教室裏響起一陣細微的聲響，祁亓撐在桌面的指腹，用力回縮後，另一只手從左顧後腦上移開，他心跳比平時快很多，腦袋還有些發白。

左顧直起身，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亓亓，也是甜的。”然後跟上次一樣要吻他，才碰上他嘴角，又移開了些，說，“亓亓，幫我剝個糖。”

他手從祁亓的校服口袋拿出今天放進去的糖，祁亓呼吸還有喘，過了一會，才接過。

祁亓把糖拆開後，左顧卻看著他，沒有動。

看了一會他在黑暗中的眸光，祁亓把糖吃進嘴裏，左顧靠了過來。

糖的味道酸甜，幾次渡過去又被渡回來。

兩人從教室出去，剛關上門，碰上從旁邊教室後門走出來的大馬。

“你們哪個班的？都上課了還在這裏做什麽？”大馬響亮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說完，看出其中一個是左顧，即使兩人沒有半點被老師抓到的心慌，也沒看出他們有要開溜的意思，他也快步走了過去。

看著怒氣沖沖走過來在他們面前站停的大馬，左顧面不改色地說：“最近作業太多寫不過來，壓力很大，走錯教室了。”

祁亓：“……”

大馬盯著他們，很顯然，完全不信左顧的胡扯。

“主任您這是什麽眼神？我們班教室就在樓下，會走錯很正常的好吧，不然我們還能跑這裏約會不成……不過黑燈瞎火的真有小情侶會來這些地方約會嗎？”左顧嘴裏吃著糖，樣子沒半點正經，問：“主任您以前是不是抓到過？”

祁亓：“……”

你有點囂張了。

即使走廊的光線不強，祁亓也能清楚看出，大馬聽完後，鐵青了幾號的臉色。

“作業寫不過來不快點回去寫還站在這裏做什麽，來散步啊？！”大馬覺得他們的樣子很古怪，但也不能看出什麽，呵斥幾句讓他們趕緊回教室。

看左顧吊兒郎當的搭著祁亓肩頭走下樓梯，大馬就覺得這些學生，真的是心思半點不用在學習上，剛才還有個文科班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講電話，真的是最懶散最散漫的一屆高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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