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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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亓走到短跑賽道外自班聚集的位置，剛站定，班上拿班旗的女生有事要走開，見他過來，直接把班旗給他接手。
祁亓看著充滿班上大半人的傑作，還做的一言難盡的班旗，猶豫了下才伸手接過。
他想起在教室第一次見班上入場用的橫幅時，老策像是很不習慣的樣子，問他們“今年是不是沒發揮好、弄的這麽正經？”最後還問“是不是憋著什麽後招？”
現在看到班旗，祁亓算是有些理解，老策當時為什麽這麽問。
別班的橫幅引經借典，用詞跳脫活躍。就他們班橫幅最特別，上面除了“高二理1班”沒再有一句廢話，很規矩，規矩到橫豎折勾的筆畫上，都帶著濃墨重彩的死氣沈沈。
班旗上也是幾個字，但這炫死人的色彩搭配；顯而易見的粗糙表面；不忍直視的手寫字體……祁亓只能說，棍子手感不錯。
程奐給班上要比賽的人拿完號碼牌，這會在站臺上正無聊，最先註意到的就是對面空中飄的一抹艷色。
看到底下撐著這一抹奇色的還是他發小，他沒忍住笑樂了，然後從站臺下來，溜到祁亓旁邊。
走近後，程奐突然疑惑地問祁亓：“這又是幹嘛了？誰惹你了？還有，你怎麽參加接力賽了？你不是最討厭參加這些比賽。”
祁亓撇了程奐一眼，沒回答，反問他：“你這會不是應該給班上的姑奶奶們端茶送水，有時間到這浪？”
高二文八是學校有史以來，最反常態的文科班，打破了文科班女生不善運動的鐵板定律，班上女生一個比一個拼，運動會攬的項目不少，每次都能成為賽場上一道道別樣的風景。
程奐對這些比賽也沒興趣，就只剩端水跑腿的份。
“別想轉移話題，老實說，你是自願的，還是被逼上的梁山？”程奐問他。
直到昨天上午，祁亓也沒有在報名表上勾選哪個項目。一是他沒興趣，二是左顧力所能及的攬了不少，也實在不需要他摻這可有可無的一腳。
左顧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得知祁亓真不準備參加比賽，在他耳邊嗡嗡嗡的游說半天無果後，發動了班上大部分人，逮到時間就不怕死的跟祁亓強調一番，說完就跑。
祁亓知道，班上很多人明明還有點怯他，真不知道左顧是怎麽讓他們做到這步的。
祁亓當時想著這些，在左顧再提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就參加了比賽。
既沒人逼他，也不是自願。
這個，祁亓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說，他問程奐：“你沒事幹了？”
程奐莫名其妙，說：“這不正幹著嗎，短跑我們班也參加了啊……”
他說著，突然感覺後脊背涼颼颼的，然後看著祁亓，警惕的跟他拉開點距離，問：“你想幹嘛？”
“你要在這站多久？”祁亓問。
“比賽結束啊，怎麽？”
下一秒，程奐手裏被塞進一根棍子。
程奐擡頭，近距離直面刻著理1班班魂的旗幟，默默無言，心裏給了個正面評價：起碼遠距離能勉強觀賞。
程奐收回視線，偏頭跟祁亓說：“不就醜了點，你至於嗎，我們班的人現在指不定以為我叛變了！”
“你可以坐實看看。”祁亓說。
“……所以，你剛剛一臉不爽的，只是因為你們班旗太醜？”程奐突然問。
“……”
祁亓沈默，久久沒說話。
他自然不可能因為自己撐的班旗太醜而感到不爽，那他在不爽什麽？
他最後看了看程奐，死鴨子嘴硬地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不爽，撐好旗，看你的比賽。”
程奐：“……”
程奐站在那，最後沒能撐住多久，溜回了自己班陣營。
因為手上的東西，實在太過引人側目，他還是要臉的。
左顧從檢錄處回來，離他比賽開始沒剩多少時間，他還是跑去找祁亓了。
“亓亓！”
跑道上，柯景在和幾人咬的很緊的狀態下，率先一步越過終點線，駐場響起的一片歡呼雀躍聲裏，祁亓突然聽到這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側頭看去。
在他幾步之外，左顧正迎著光踩著風向他走來。
陽光不強，落在左顧身上，像一層剛剛好的濾鏡。對上自己的視線，左顧嘴角揚起，略垂的眉眼彎曲，笑的肆意又燦爛。
他看著左顧走到他旁邊停下，聽到左顧叫他名字，然後說：“我準備比賽了。”
他剛才跟那個女生也是這樣笑的？
祁亓莫名想到這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大舒服。他眉頭微蹙，冷漠地轉回頭。
左顧等了會，沒見祁亓給什麽回應，他問：“你不是應該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
聲音很冷，像剛從冰箱底部拿出的汽水，周身冒著冰凍的水汽。
前面跑道上，選手陸續跑過終點，餘柒還在墊底，腳步越來越慢，跑的異常艱辛。柯景走了幾步，折回去，在跑道外跟著餘柒慢跑。
“說你會去看我比賽給我加油助威啊！”
祁亓像是沒聽到左顧的話，一副不為所動、誓死在這安營紮寨的模樣。左顧站在他邊上沒再繼續說什麽，他也覺得左顧很吵，心裏頓時升起一簇無名火，燒的旺盛。
左顧心裏在盤算著，該怎麽讓祁亓去看他比賽，看到祁亓跟被占了地盤的野貓似的，一臉不爽，全身炸毛，眼神還兇巴巴的。他突然的，什麽都忘了，就很想逗一逗祁亓。
左顧笑了笑，看著祁亓，語氣很肯定同時也很欠抽：“啊，我知道了，不說話就是默認……亓亓你以後想看我比賽什麽的，直說就行，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的，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
沒說完，被忍無可忍的祁亓暴躁的一竿子班旗過來，左顧靈活跳開避過攻擊，邊倒退，邊跟祁亓揮手，得逞的笑嘻嘻道：“亓亓我等你啊……”
祁亓黑著臉，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直接滅口，左顧沒忍住笑的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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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到班旗，祁亓算是有些理解，老策當時為什麽這麽問。
別班的橫幅引經借典，用詞跳脫活躍。就他們班橫幅最特別，上面除了“高二理1班”沒再有一句廢話，很規矩，規矩到橫豎折勾的筆畫上，都帶著濃墨重彩的死氣沈沈。
班旗上也是幾個字，但這炫死人的色彩搭配；顯而易見的粗糙表面；不忍直視的手寫字體……祁亓只能說，棍子手感不錯。
程奐給班上要比賽的人拿完號碼牌，這會在站臺上正無聊，最先註意到的就是對面空中飄的一抹艷色。
看到底下撐著這一抹奇色的還是他發小，他沒忍住笑樂了，然後從站臺下來，溜到祁亓旁邊。
走近後，程奐突然疑惑地問祁亓：“這又是幹嘛了？誰惹你了？還有，你怎麽參加接力賽了？你不是最討厭參加這些比賽。”
祁亓撇了程奐一眼，沒回答，反問他：“你這會不是應該給班上的姑奶奶們端茶送水，有時間到這浪？”
高二文八是學校有史以來，最反常態的文科班，打破了文科班女生不善運動的鐵板定律，班上女生一個比一個拼，運動會攬的項目不少，每次都能成為賽場上一道道別樣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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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天上午，祁亓也沒有在報名表上勾選哪個項目。一是他沒興趣，二是左顧力所能及的攬了不少，也實在不需要他摻這可有可無的一腳。
左顧卻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得知祁亓真不準備參加比賽，在他耳邊嗡嗡嗡的游說半天無果後，發動了班上大部分人，逮到時間就不怕死的跟祁亓強調一番，說完就跑。
祁亓知道，班上很多人明明還有點怯他，真不知道左顧是怎麽讓他們做到這步的。
祁亓當時想著這些，在左顧再提的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就參加了比賽。
既沒人逼他，也不是自願。
這個，祁亓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說，他問程奐：“你沒事幹了？”
程奐莫名其妙，說：“這不正幹著嗎，短跑我們班也參加了啊……”
他說著，突然感覺後脊背涼颼颼的，然後看著祁亓，警惕的跟他拉開點距離，問：“你想幹嘛？”
“你要在這站多久？”祁亓問。
“比賽結束啊，怎麽？”
下一秒，程奐手裏被塞進一根棍子。
程奐擡頭，近距離直面刻著理1班班魂的旗幟，默默無言，心裏給了個正面評價：起碼遠距離能勉強觀賞。
程奐收回視線，偏頭跟祁亓說：“不就醜了點，你至於嗎，我們班的人現在指不定以為我叛變了！”
“你可以坐實看看。”祁亓說。
“……所以，你剛剛一臉不爽的，只是因為你們班旗太醜？”程奐突然問。
“……”
祁亓沈默，久久沒說話。
他自然不可能因為自己撐的班旗太醜而感到不爽，那他在不爽什麽？
他最後看了看程奐，死鴨子嘴硬地說：“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不爽，撐好旗，看你的比賽。”
程奐：“……”
程奐站在那，最後沒能撐住多久，溜回了自己班陣營。
因為手上的東西，實在太過引人側目，他還是要臉的。
左顧從檢錄處回來，離他比賽開始沒剩多少時間，他還是跑去找祁亓了。
“亓亓！”
跑道上，柯景在和幾人咬的很緊的狀態下，率先一步越過終點線，駐場響起的一片歡呼雀躍聲裏，祁亓突然聽到這聲，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側頭看去。
在他幾步之外，左顧正迎著光踩著風向他走來。
陽光不強，落在左顧身上，像一層剛剛好的濾鏡。對上自己的視線，左顧嘴角揚起，略垂的眉眼彎曲，笑的肆意又燦爛。
他看著左顧走到他旁邊停下，聽到左顧叫他名字，然後說：“我準備比賽了。”
他剛才跟那個女生也是這樣笑的？
祁亓莫名想到這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點不大舒服。他眉頭微蹙，冷漠地轉回頭。
左顧等了會，沒見祁亓給什麽回應，他問：“你不是應該說點什麽嗎？”
“說什麽？”
聲音很冷，像剛從冰箱底部拿出的汽水，周身冒著冰凍的水汽。
前面跑道上，選手陸續跑過終點，餘柒還在墊底，腳步越來越慢，跑的異常艱辛。柯景走了幾步，折回去，在跑道外跟著餘柒慢跑。
“說你會去看我比賽給我加油助威啊！”
祁亓像是沒聽到左顧的話，一副不為所動、誓死在這安營紮寨的模樣。左顧站在他邊上沒再繼續說什麽，他也覺得左顧很吵，心裏頓時升起一簇無名火，燒的旺盛。
左顧心裏在盤算著，該怎麽讓祁亓去看他比賽，看到祁亓跟被占了地盤的野貓似的，一臉不爽，全身炸毛，眼神還兇巴巴的。他突然的，什麽都忘了，就很想逗一逗祁亓。
左顧笑了笑，看著祁亓，語氣很肯定同時也很欠抽：“啊，我知道了，不說話就是默認……亓亓你以後想看我比賽什麽的，直說就行，不用不好意思，我理解的，那我現在正式邀請你……”
沒說完，被忍無可忍的祁亓暴躁的一竿子班旗過來，左顧靈活跳開避過攻擊，邊倒退，邊跟祁亓揮手，得逞的笑嘻嘻道：“亓亓我等你啊……”
祁亓黑著臉，在猶豫要不要過去直接滅口，左顧沒忍住笑的更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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