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哥，你上周五到底幹嘛了？亓哥從辦公室回來一副要把你生吞活剝的樣？”

高巖正要吃早餐，看到左顧進教室，吃的都顧不上就急不可待問他，睜著眼睛好奇的不行。

不過高巖沒等到左顧回答，因為祁亓進來了，扔下書包二話不說抓著左顧校服衣領把他拽出了教室。

動作之迅速，別說班上看到的人沒反應過來，左顧也沒反應過來。

高巖默默咬了一口油條壓壓驚，問張開明：“顧哥那是，被挾持了？”

張開明也很懵，楞楞點頭：“好像，是的。”

高巖：“要幫忙嗎？”

張開明腦海裏莫名出現一副他腦袋被擰掉的畫面，急忙搖頭：“顧哥那麽強大，我覺得還是算了。”

教室後門外面，祁亓卸垃圾一樣松開手，指節收攏擻了下，沖左顧丟出兩個選擇：“辦公室，自己配合走過去還是需要我動手？”

“我不是賠禮道歉了嗎，難道你不喜歡那種花？那真不能怪我，那天短時間內我只看到那種花，還是從飯店吃飯一小朋友那費好大勁才拿來的……”

“你還搶人紙花？！”祁亓擡眼看左顧，都不知道該給這人什麽表情。

左顧糾正：“我是友好詢問後，用幾顆糖和那小孩交換的。”

祁亓：“……”

把欺騙低齡幼童的智障行為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除了左顧這貨，估計沒誰了。

祁亓沈默，左顧卻覺得他有些松動。他再接再厲，掰著手指頭跟祁亓算：“你看，你昨天也出氣了，而且我被炒了魷魚又沒了兼職，已經夠慘了。主要還是我那天真是隨口一說的，誰知道那主任這麽抓著不放，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畫上句號，我們也應該握個手化幹戈為玉帛。”

“……”

左顧伸出手：“怎麽樣？同桌？亓亓？”

祁亓一個眼刀殺過去：“再這樣喊一句你試試。”

左顧：“……”

沒再給左顧繼續廢話的機會，祁亓拽著左顧後衣領把他往辦公室摁。

這時候，誰但凡看向三樓走廊，就能看到一個暴躁的男生摁著另一個男生往前橫行的畫面。

原本聚在走廊邊一起八卦某個明星演員的女同學，在祁亓和左顧過去後，話題瞬間變了。

辦公室門口，看到裏面老策和年級主任嚴陣以待的架勢，左顧扒著門框死活不松手，被忍無可忍的祁亓一腳踹了進去。

左顧堪堪站穩，貓著腰，對上正顏厲色的老策，擡手，發出一個迷死人的微笑：“老策，早上好呀。”

老策回了左顧一個微笑，接著日常變臉：“好什麽好！給我站直了！”

左顧被噴了好幾分鐘火，最後被迫做出口頭保證後，領著學生日常行為規範全本和蹭來的一沓稿紙，左顧走出辦公室前，看著老策，問的很是真誠。

“您剛才說要讓我強烈意識並深刻認識到這些日常行為的重要性，在您的據理力爭下，硬是憑借一己之力，將罰抄遍數翻了幾十倍，真是為了我好？只要您點頭，那怕是假的我也會相信，畢竟去年競賽，您還很驕傲地說這輩子都以我為榮。”

處決了左顧這個麻煩，老策例行公事美滋滋的，拿起小噴水壺給桌面的仙人球澆水，邊說：“過去的事，有什麽好提的，人呢要往前看，別被過去的浮華蒙蔽雙眼。過往皆如浮雲，不管好的壞的，風一吹，該淡的不該淡的都會淡都得散……”

左顧看了看桌上的仙人球，又看看老策，問：“真的？”

“這還有什麽真的假的，肺腑之言，過去的都過去了……”

“不管好的壞的，都能過去？”

“那當然！”

老策說著腦光一閃，猛然頓住，左顧這樣子這語氣，實在太讓人熟悉了，他條件反射警惕地盯著左顧：“你最近又惹什麽幺蛾子了？”

“您那盆仙人球上學期做實驗被我燒死了，現在這盆是塑料的！”

左顧快速說完，拔腿就跑。

老策氣的忘記形象，第一反應是擡腳脫鞋，再揚手，左顧已經跑沒影了。

左顧回到教室，破天荒的，看到他同桌也在補作業，一起同桌到現在，還沒見過祁亓到學校後還趕作業的。

祁亓用半節早習把作業趕完，習慣性揉了下手部，才察覺今天邊上座位，好像過於安靜了。

他偏頭看去。

左顧微垂著頭，坐姿隨意背部略挺，左手松松搭著桌上的紙張，右手運作飛快。眼神不經意又帶著認真，堪堪覆在額上的碎發，被他先前抄寫時隨意抓了一把，有些淩亂。

祁亓看的有些楞怔，左顧閉上嘴安靜下來的畫面，還挺賞心悅目的。

接著，眼睫一垂，視線落到左顧抄寫的字體上，祁亓頓了頓，把剛才的話連同標點符號一並收回。

別人的字潦草的再過分，頂多也就弄出個連體嬰，左顧這通篇抄下來，估計都找不到幾個斷點。

“怎麽樣？這字夠大氣磅礴瀟灑酷帥吧？”

祁亓擡眼，對上一雙直白得瑟的眼神。

左顧還很不要臉的，挑釁般揚了揚眉：“老策說他在校任職二十多年裏，都抓不出哪個學生的字跡能跟我匹敵的，我這個先例半世紀內是肯定沒人破得了。榮幸嗎？你同桌創造了一項多了不起的校內記錄！”

左顧說來勁了，晃悠起筆：“不過我覺得老策有一點說錯了，什麽叫半個世紀內，我敢說起碼近百年裏，都不可能會有比我更會節省時間節約紙張的人出現，同桌你說對嗎？”

祁亓木然轉回頭。

這貨已經沒救了。

不過祁亓還是挺意外，左顧竟然親力親為的，一上午都在安分地抄寫學生行為規範。老師在上面講課，他在底下抄的龍飛鳳舞毫不遮掩，被忍無可忍的老師訓了幾句後，左顧還舔兒無臉的，不惜引借各種經典名言跟老師掰扯。

祁亓覺得這種行為，實在太過囂張，沒人攔著不假時日他鐵定能上天。

這麽大的學校，就沒有能治這貨的人？

直到歷清的課，左顧連站了兩節，並領了整本英語書罰抄後，終於收斂了點。下面寫的時候，知道要拿本書立起來，給前臺任課的老師留一點微薄的顏面和最基本的尊重，雖然並沒起到任何作用。

下午體育課前的課間，班上已經跑了大半人，左顧也踩著時間點去交奮鬥了大半天的傑作。

祁亓準備出去的時候，班長楊旻走過來，翻開手裏的本子到空白頁，放到祁亓桌上。

“你把Q號寫下來，回頭我拉你進班級群。”楊旻說。

祁亓寫下一串數字後，楊旻收起本子，卻沒急著走。

祁亓眼神詢問。

楊旻很八卦，卻漫不經心的，跟問早餐吃什麽一般問祁亓：“你早上跟顧哥是怎麽回事？”

祁亓說：“請他去趟辦公室，怎麽？”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楊旻笑笑，然後再問：“你有沒有看校園論壇？”

對上楊旻極力掩飾八卦的眼神，祁亓無動於衷回他一句：“沒有。”

一般話題到這就是告冷了，楊旻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他自討沒趣的走開之前，又不甘心的補了句：“你要沒事的話、最好也別進去看……”

樣子模棱兩可，也不知道是想讓他進去看還是不想。

祁亓思考了兩秒，還是拿出手機，點開了校園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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