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愛意嵌入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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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消多時,偉岸的身軀步伐沈穩邁回,雙手端著一熱氣騰騰的暖爐。將小小的暖爐從他手中遞過來,指尖觸碰的瞬間,她感覺到他顫了下,很快恢覆如常。

季梵音嘴角不自覺彎起一個弧度,摩挲暖爐的紋理,似乎還殘留他指腹的餘溫。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潛滋暗長,梁榭瀟喉頭滾動兩下,壓抑心口的湧動,神情淡漠道:“你是如何猜到兇手會在西街行兇?”

季梵音漂亮的眉眼如秋水含波,聞言後彎了彎:“我去過案發現場、也詢問過發現者。死者良莠不齊,毫無關聯性,遇害時間卻出奇的一致,皆是午夜……”

“這又能說明什麽?”

季梵音笑了笑,依據自己對他的了解,自然輕而易舉分析出來。

暖爐隔著幾層衣料貼著小腹,暖烘烘的,雙腮也隨之浮起兩片雲霞:“我說了,我去過案發現場,只不過逗留的時間比你們長……”

因這半個多時辰的停留,一個蜷縮在雜物沈積的乞丐落入她的眼簾。或者說,是他口中語無倫次的嘟囔闖進她的耳膜。

渾濁的雙眼迷離,他哆哆嗦嗦好一陣,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個字:“夜、魔鬼、殺人取頭……”

似是毫無關聯,她卻揪出了幾個關鍵字:腰和捆麻繩。

腰?

她有了個大膽的假設:死者與兇手在纏鬥過程中,難免不會傷及腰腹。那麽這個腰,指的也許就是腰背有傷之人。

至於捆麻繩更好解釋,兇手將死者弄暈後,為了防止他醒來後反抗,將其捆綁。割下腦袋又大費周章將屍體扔進湖中,兇手在享受快感之餘,也是一種挑釁。

腰背受傷又擁有大量麻繩的人,偌大的京城潁上,範圍仍舊不小。

別無他法之際,一個大膽又冒進的想法徒然冒出腦際……

“孤註一擲以己身之力做誘餌,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慢條斯理啜了口茶的男人,語調卻如窗外紛紛揚揚的飛雪,冷冽刺骨。

“可我賭贏了,不是嗎?”

死者身上多處刀痕,一看便知兇手殘暴狠戾。她便猜測,那人定是心理受過不小創傷。

夜游在外的死者、心靈扭曲的兇手......

那兩日,她便讓紅綃到處散布消息----西街一秀才昏庸無能又舉借外債、夜不歸宿、對妻兒非打即罵、吃喝嫖賭樣樣俱全。

這樣做,就是為了將兇手的註意力集中過來。

至於這位‘秀才’的扮演者,不是別人,正是她!

“那你可曾想過,倘若兇手未出現?抑或我未及時趕到,成為刀下亡魂的你,如何對得起季宰相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嫣紅的唇翕合數下,終究吐不出一個字。

沈字重句不疾不徐落下,猶如悶頭之棍,擊得她一時五味雜陳、整個人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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