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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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五條悟從很早之前就對真理表達過對於高層的不滿。

那並不是普通人單純討厭上下階級關系的厭惡,而是打從心底就瞧不上的惡心。

起初真理是不了解的,她直到現在也只不過接觸過一次高層,那一次因為有五條悟的叮囑,所以她盡可能少的說話,沒有出什麽錯誤,也沒有不小心立下什麽束縛,最終被輕易放過了。

當然那只是當時以為而已,實際上在放過她的同時為她扣上的準一級名號,不就是為了現在嗎?

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們想要做什麽?

要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祓除咒靈帶走刀劍或許不太容易,但也不是做不到,可是就這麽簡單嗎?目的是什麽?單純想要拿一把刀劍作為示好的工具?那應該也不至於。

真理不是那些頭腦覆雜精於計算的人,她無法在第一時間準確揣摩出那些擁有險惡用心之人的用意。

“要合作嗎?”

今天才認識的青年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用仿佛“要共進晚餐嗎?”般的口吻提議道。

實際上直到現在真理都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因為認為對方沒有惡意所以她一直沒有認真探究罷了,但提到合作的話,就需要比這更進一步的彼此了解了。

“那麽太宰先生知道我想聽什麽嗎?”

被問及的人笑著理所當然道:“當然。”

接著真理第一次清楚的從對方口中了解到了他的職業以及所在的組織。

太宰治會出現在這裏源自於一個軍方的委托。

目黑家勢力龐大,只要他們足夠老實就沒人能把他們怎麽樣,可近期上面卻得到了目黑家與非法團體有密切往來的消息,而這個消息正是源自太宰治先前提過的“長井先生”。

有趣的是長井與目黑家一直以來都是盟友,這勾當沒長井家的一份都不會有人相信。

長井家舉報目黑家的做法恐怕有一部分想洗白的傾向,但更多的是長井家認為軍方短時間還不能拿目黑家怎麽辦,這樣的行為也是屬於提前為目黑家挖下一個坑。

“至於長井家埋下這麽一個□□是想要做什麽,就沒有人關心了。”太宰治道,“畢竟今晚之後,不管是目黑還是長井都會倒大黴吧?”

“太宰先生,有一點我不太明白。”姑且是知道的他來這裏的目的,但是真理還是不懂,“武裝偵探社的工作是潛入宴會尋找目黑家非法勾結的證據吧?”

“嗯嗯~!”太宰治一邊點頭一邊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喲西喲西~有好好聽講的這點也很不錯哦~那麽小真理是哪一部分不懂呢?”

什麽時候又變成“小真理”了,是因為坦白身份所以默認關系更好了嗎?

“偵探社要找的證據在這一層嗎?”

“在二樓目黑家主書房密室哦。”

“那太宰先生不用去找嗎?”

“啊,跟你搭話之前就已經拿到手了,算算時間我的同事應該已經帶出去上交了吧?”

“所以太宰先生的調查和這裏‘地下聚會’的聯系是……?”

“完全沒有聯系呢!”

帶著笑臉輕松說著的太宰治補充道:“要不是小真理,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地方,雖然是有小道消息沒錯,不過想順利進來果然還是多虧了小真理的‘門票’。”

真理不由心裏咯噔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對方這種聽著有些脫線的說法,而是這樣一來不就代表在遇到她時,這個人對莊園的地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嗎?

能帶她走到那條走廊是因為他也在註意其他人?可他當時看起來明明只是在貧嘴?

對入口執事的那番話是憑借手頭有限的線索說出來的,賭場的電梯鑰匙的存在也是在那麽短時間內套話得出的,畢竟他應該也不知道賭場下方有另一層才對。

“猜到賭場有其他通道是因為發現了我是咒術師?”真理為自己的猜測感到驚奇。

果然,太宰治說:“你很確定自己要找的東西在這裏,以咒術師為前提聯想的話很容易得出結論吧?更何況這可是目黑家,只是一個賭場而已沒必要搞的那麽麻煩。”

雙重保險總是這些人最愛的戲碼。

至於怎麽看出少女是咒術師的,除了擁有無聲無息突然出現的能力和對陌生人那種看的出來不是壞孩子的友善態度,更多的還是她觀察周圍時的方式吧、

她不註意人與人直接的談話內容,所有的註意力都像是在大找茬裏找不同一樣,也就是能看的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麽就是靈能力者和咒術師,二選一了。

她問過他是不是也是來調查的,等同於說明了她自己的來意。

私人目的來調查目黑家的概率不是沒有,只是概率太低了,而靈能力者目前還沒有什麽能成氣候的組織,於是他就暫時把咒術師擺在了首個候選名單裏。

結果就是皆大歡喜,猜謎小游戲大獲成功~!

“我明白了。”真理已經大致明白自己到底哪些地方暴露了,她一邊想著以後要註意,一邊問道,“那麽太宰先生提到的合作,是想要我做什麽?”

“有這種地方存在很討人厭吧?”太宰治伸出食指表示,“既然來都來了,就讓目黑家再倒黴一點好了~作為交換,嗯……這樣好了。”

他指著場中央上方的顯示器。

“就算能夠順利逃走,這附近都是監控也很難完全不露臉吧?所以……”

太宰先生究竟是一個多好的人啊?

在與太宰治分頭行動的時候,真理忍不住想。

她留在了房間暫時沒有行動,而太宰治倒是先一步得離開了,他以上廁所的理由叫來了附近的侍從,沒過多久,真理的手機就響了。

手機上從太宰治那裏傳來了一份資料,點開是這裏的平面圖。

真理已經懶得追究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得到這種東西的了,她迅速的記下地圖,按照地圖與實際場地的比例,算好了具體的坐標。

似乎是幕後的人為了展示場上男人的力量,先後放了兩只怪物,從旁觀者明顯都能看到的這一點真理推測那應該是兩只怪人,她沒料到竟然會有人飼養怪人?

在男人持劍血腥的斬下怪人首級作為開場表演之後,他又暫時有了一段休息時間。

這時真理發現室內的一個屏幕亮了,看起來是觸摸屏,上面顯示著接下來要與7號對決的選手,以及目前的下註金額。

所以這裏不光是有錢人用來享受肆虐的地方,還是對人的性命下註的博弈場?

真理只看了一眼,這會兒7號身上的金額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她不再耽擱,立刻將之前算好的坐標調整好,利用時空轉換器瞬間來到了場下的後臺。

這樣心算出來的坐標不精準,所以真理在剛落地的那一剎那,借著時空轉換器自帶的白光迅速提刀打碎了周圍的監控。

附近逐漸穿來腳步聲,在門打開的下一秒她就將進來的工作人員擊暈了。

接著她就對上了跟著工作人員腳步隨後進來的男人的視線。

比起她在上面看的時候他看起來更瘦了,他應該只是一個普通人,但拿著刀劍被咒靈寄生雙目無神的模樣看著卻恐怖的像是個惡鬼。

沒有主動攻擊的意向,對於帶他過來的工作人員遇襲倒下也沒有任何反應,不禁讓人好奇他究竟還有沒有自主意識。

真理這邊可沒有時間多耽擱,監控被毀很快就會被發現,同時這邊也會趕來其他人,她決定速戰速決。

目標是祓除咒靈,將刀帶走。

在她有動作的同時,對面也動了,他就像是能分辨敵意一樣,迅速做出了反應,他拔出了自己腰間的刀,在那一瞬間真理仿佛能從那把打刀身上聽到哀鳴。

於是她變得更為火大了。

真理沒有一開始就用刀劍一決勝負,而是以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用[剃]出現在他的面前,擡腿猛地一腳踢上了男人的頭。

男人身上粘液中的眼睛轉向了她,它顯然也被激怒了,可它並不會依靠自己戰鬥,只是控制著男人提起刀,那鋒利又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刀鋒對準了她。

真理預感那把刀不太妙,但她並沒有轉變之前的想法。在一腳踢歪了男人的腦袋之後,她撐著他的肩翻身繞後,並敏捷的勾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手繞過了他持劍的胳膊。

哢嗒一聲。

她以腳抵著男人後背,利落地將他胳膊脫了臼,如法炮制地將另一邊也同樣卸下。

對方是寄生類咒靈她不能長時間接觸,不然太過危險,做完這一切真理離開撤開,想說雙臂脫臼應當就無法持劍了,卻見那個男人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影響。

他臉上甚至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身體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咒靈操控著。

那副詭異的樣子,這個人真的還活著嗎?

無法確定她就不能做任何會實際傷到對方性命的行為,這個咒靈全程使用的都是手上的劍,這還是她頭一次用這種方式和咒靈進行戰鬥。

沒有多餘的特殊技能,也沒有難纏的詭異招式,但是那樣的劍術實在不像是一個普通人會有的,精湛到讓人頭疼。

不過這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會有些難辦,可對真理來說也不是那麽的難以應當,唯一麻煩的就是要怎麽把咒靈和那個男人直接分開,不分開她就無法祓除它。

巧的是那個咒靈也對於眼下的狀況厭煩了,它的攻擊方式開始出現了變化。

粘液圍繞著劍身行成了倒刺,在攻擊的同時那些倒刺如同追蹤彈一樣盯準了目標就是一個突刺,讓人在註意著它的攻擊同時不得不分神躲避其他的攻勢。

她起初措不及防被得手了,肩上劃開了一個口子。

不知道是這咒靈攻擊方式特殊還是如何,那個傷口直到現在都沒有止住,正當她想著對策的時候,肩上的小老虎嗚咽著舔了舔她的傷口。

還來不及想著是不是應該先讓小老虎去一旁安全的地方待著,變故就發生了。

小老虎忽然渾身充斥著濃郁的靈力,真理感覺腰間的短刀似乎也在發燙,她連忙將短刀取出。

在變得無法控制之前小老虎從她的肩上一躍而下,它的身形不斷抽長,而當它落在地上的時候,原本那樣小只的小老虎已經徹底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成年體型的白虎。

同時她的面前多了一個小正太,他似乎有些拘謹,臉上帶著一些紅暈:“那、那個……雖然已經相處了很長時間,不過還是初次見面……我是五虎退,因為極化了所以沒、沒有五只小老虎,對不起……”

面前的是她從其他本丸也見過的五虎退,擁有白色頭發的短刀緊張地轉向敵人:“嗚……好討厭的氣息,但、但是傷害主人是不行的……”

短刀的語氣聽著柔弱又膽怯,真理想說“不用擔心她會處理的”,可話還沒說出口,短刀已經按上了刀柄。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速度?

手機上傳來太宰治詢問她情況的短信,真理看了看眼前的場景,咒靈控制的男人根本跟不上短刀的速度,粘液形成的突刺剛一探頭便被短刀瞬間斬斷。

白虎一腳踩在了男人的胸口,那咒靈似乎是想要順勢纏上老虎的身體,卻被短刀抓住了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切斷了與男人之間所以的粘結點,徹底將打刀從男人的手中剝離了。

而在打刀脫離男人之手的瞬間,咒靈立刻反應了過來,一頭鉆進了打刀的刀身,沒有咒靈控制的男人無力的倒地。

五虎退捧著打刀爬到了神情凝重的真理面前。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短刀看起來有些躊躇,邊上的大白虎也仰著頭看著她,都是白乎乎的,一人一虎看起來出奇的統一。

舉著手裏的打刀,短刀緊張害羞地道:“那個、可以摸摸我的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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